月色籠罩著大地,給整個城市上了一層神秘的白紗,蘇稚開著車看著那上面的導航,隨著那導航便到了一處工地。
她毫無顧忌地踩上了泥沙,看著眼前只有地基的地方,往不遠處一看便看到了板房,那應該就是工人住的地方了。
她抬手敲了敲門,不久后,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他揉著眼睛疑惑地問道:“這么晚了,你來找誰?”
蘇稚朝他禮貌地笑了笑,隨即講道:“我想找一下你們這兒的蘇大壯,有點急事,真是打擾了。”
那男人看著這禮貌的小姑娘,聲音也不自覺地溫了幾分,看了看里面的空床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今晚沒回來啊,估計是有事回家了。”
回什么家?她剛從那邊過來!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碧K稚朝他揮了揮手,像是聽到浪聲,腳步又頓了下來,轉(zhuǎn)身朝著他問道:“對了,大叔,你知道離這里最近的海岸在哪里嗎?”
雖然很是不理解為什么大晚上要去那,但那男人還是朝著一旁指了指講道:“你順著這條小路走一段就到了,不過要注意安全喔。”
蘇稚點了點頭,又道了聲謝這才順著那條小路走了過去。
越是走,這邊的風景愈是通透,不過幾十米,眼前便出現(xiàn)了遼闊的大海,空氣中夾雜著土腥味與魚腥味。
蘇稚朝著海灘邊走了走,便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腳印,順著腳印走,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海岸邊,有兩個身影站在那礁石之上,互相拉扯著,其中靠近海邊的那人更是岌岌可危。
見狀蘇稚跑了過去,踩著那些石頭,站到了他們中間,便抬手給了他們各自兩巴掌。
被扇懵的兩人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怔愣在了原地。
蘇稚也不與他們客氣,一人一腳將他們踹下了礁石,兩個人在跌倒在了沙灘之上。
蘇稚往里走了走,嘆了口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還敢打架,不怕掉下去??!?br/>
她瞇著眼看著下面,其中那個鼻青臉腫的正是蘇大壯,心里沒有半分波瀾,略過他目光便到了一旁的年輕男子。
是個陌生的面孔,不是左震。
蘇稚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卻又不免疑惑起來。既然不是左震,那左震又去了哪里?。
年輕人從沙灘上爬起來,摸了摸自己滿是沙的臉,眼中滿是憤怒,站起身來便想拉蘇稚下來。
正當這時,身后全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踩著沙子的聲音,還未來得及轉(zhuǎn)頭,年輕人的小腿肚便被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人朝著前面倒去,正當要撞上礁石之時,卻又被人薅住衣領(lǐng)拽了回去,丟在了一邊。。
年輕人又吃了滿嘴的沙子,眼睛滿是憤懣地看向來人處,等到他看到那俊美男子有些過于寒冷的眼眸時,心中又犯起了悚。
蘇稚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陸寒鈞,后者朝她抬起了手,講道:“還不快下來?!?br/>
陸寒鈞抿著嘴巴,看起來便十分的不高興,蘇稚搭著他的手,便跳下了礁石,正想放開他手時,后者卻不應了。
雖然松開了手,卻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看上去并不親密卻毫不生疏。
陸寒鈞看向她的眼睛很是平靜,可那眼下的情緒唯有他知曉,開完會后回到陸宅,張芳芳正在客廳處大聲聲討著蘇稚,詢問過后才知蘇稚離家,而不知去向。
書房內(nèi)還散落著她的畫稿,沒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慌張,若不是那車上放有定位器,或許還找不到她,想到此,他面上像是凝上了一層寒霜,看向那兩人的目光也愈發(fā)冷。
蘇稚看向他們身后,黑暗處又多出了一道身影,左楠叉著腰停在了不遠處,隨后又氣喘吁吁地看向蘇稚與陸寒鈞。
看著毫發(fā)無損的兩人,左楠這次放心下來。
少爺跑的真是快,怎么追都追不上,早知便讓左震跟過來了。
蘇稚看向他的身后,見再無來人,便忍不住啟唇問道:“左震呢?他去哪里了。”
陸寒鈞垂著眼眸不解地看向她,也感受到了她身上不正常的顫動著。
半晌,左楠緩過氣來了便自然地回答道:“左震?他還在陸宅啊?!?br/>
而地上的蘇大壯看著眼前的人,便以為是來給他撐腰的,捂著胸口便哀嚎道:“你終于來了,你都不知道爸爸被打得有多疼,”
講完又指著那年輕人繼續(xù)補充講道:“都是他,打的我,你一定要為爸爸討回公道啊?!?br/>
那年輕人確實不服了,連忙爬起來揚聲道:“分明是你,我在這好端端的散步,你卻忽然沖過來搶走我的錢,你這不是搶劫是什么?!?br/>
蘇大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拉著嗓子又哀嚎了道:“我哪有啊,我不過是想看看罷了,做什么要冤枉我?!?br/>
“是你,我本來在那里坐著,是你跳上來還往我兜里掏。”
“我沒有,我倒覺得是你,我只是路過,你們要相信我啊”
蘇稚冷著眼看他們吵,對蘇大壯的說辭卻不知與否,從包中拿出手機便講道:“報警好了,你們也不用吵下去了?!?br/>
“報警就報警,我早就想這么做了?!?br/>
“不能報警啊?!?br/>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塊,蘇稚看著蘇大壯心虛的面孔,便曉得了是什么事,在屏幕上戳了戳又將手機轉(zhuǎn)了過去。
蘇大壯看到那屏幕上的110便不再吭聲,只是一味地拼命擺手,示意著蘇稚不要打。
蘇稚勾了勾唇角,沉聲講道:“不報也行,把錢還回去就好了?!?br/>
蘇大壯聞言咬了咬牙,在衣服內(nèi)側(cè)中將錢掏出來,那年輕人一下子便將錢拿了回去,又往他身上吐了口水,講了句“真是晦氣?!北戕D(zhuǎn)身離去了。
蘇大壯看著那空空的掌心,像是失了神般的半躺在沙灘上,呆滯地望著天空。
蘇稚也沒有多在意,只是奇怪地看向那年輕人的背影。
【為什么人會變,我看到的分明就不是他?!?br/>
聽見她的心聲,陸寒鈞扣著她的手頓了頓,眼中滿是困惑,什么人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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