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向好涵養(yǎng)的蔡母作出如此粗鄙的舉動,足以顯示出其內心深處的怒火是如何的高漲了。
唐寅聞言,什么話都沒說,站起身來定定看了眼滿臉驚惶的蔡妍,準備毅然離去了。但蔡妍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滿眼的祈求,待看出唐寅眼神中的堅定后,也站起身來,伸出冰冷的小手,與唐寅十指相扣,眼神中也滿是堅定。
她的態(tài)度很明顯,若唐寅離去,她也不會留下,這一刻她堅定的站在唐寅這邊。
蔡父原本玩味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即將雷霆震怒的前兆,在蔡家以及其家族企業(yè)中,一般都是蔡母比較強勢,但若蔡父發(fā)威,那才是真正的oss才會有的風范,是蔡母無法比擬的。
“都給我坐下?!辈谈敢Ьo槽牙恨聲喝道。
蔡父震怒不要說蔡妍全身巨震了,就連蔡母都身軀微顫,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家中表露出如此兇悍的一面。
唐寅緊了緊蔡妍的小手,似乎給她傳遞力量,隨之緩緩轉過身來,表情平靜道:“叔叔您還有什么吩咐嗎?”他神態(tài)恬淡,似乎剛才不是江東市首富在發(fā)怒,而是很普通的噪音而已,對他毫無威懾力可言。
說真話,若是后世那個唐寅在面對這種情況時,早就嚇得腿都站不直了,哪里還會像此時這般淡定??蛇@一世的唐寅畢竟不似昔日阿蒙了,談到威壓,蔡父雖然很強大,但跟首長一比,那就是大巫見小巫不值一提了,唐寅面對首長都能坦然相對,更何況是此時的蔡父呢。
唐寅的表現不僅讓蔡父暗自點頭。就連蔡母都驚愕不已。要知道,即使公司最頂尖的高層,在面對這種狀態(tài)時的蔡父時,可都兩股戰(zhàn)戰(zhàn),話都說不全了,哪里又會像唐寅這般輕松呢。
蔡父鐵青著臉,沖唐寅與蔡妍指了指沙發(fā),不答反問道:“唐寅,你的膽識我很佩服,但你自己認為。這種行為妥當嗎?”他看不出唐寅這樣的表現是強裝的,還是果真如此沉得住氣,若當真撐得住氣,那么,此子將來的成就將無可限量。
唐寅回身拉著蔡妍坐下,然后才臉色平靜、眼神真誠道:“叔叔您說的對,我為自己剛才的魯莽向您跟阿姨真誠道歉。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跟蔡妍不是孩子。我們有獨立的思維、完善的人格,對人生也有自己的規(guī)劃,請你們大人在做出決定前可否征求下我們的意見,考慮下我們的感受。我們對這樣的安排又是否會樂意接受呢?”
“唐寅,你是否以為自己創(chuàng)建了一個秋香公司就很了不起,可以目空一切,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做任何心中想做的事情了?”蔡父見唐寅與蔡妍連襟坐下后。再次反問道。一個少年人在氣勢上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讓蔡父十分郁悶。
“呃……”唐寅一愣,這才想起在之前蔡妍開門時。曾用眼神告訴過自己,這次蔡妍父母突然召見,是因為愛妍多功能梯的事情,如今看來,竟然還有秋香曝光的事了。
不過他瞬間心中就坦然了,既然別人能看到秋香公司曝光報紙,蔡妍父母一樣也可以,于是他肅容道:“蔡叔叔您誤會了,在我的眼里,沒有身份的高低貴賤之分,秋香在沒被曝光前,我在人們的眼里就是普通高中生,這也足以證明我不是那種喜歡帶有色眼鏡看人,喜歡高調的人。
“我剛才跟阿姨解釋的時候就曾經說過,時間是最好的老師,但遺憾的是,最后它會將所有的學生都弄死。這也證明,不管是什么樣的人,總歸擺脫不掉時間的束縛,遲早有一天會塵歸塵土歸土,高低貴賤徒增笑爾”
蔡妍父母被唐寅這一番話說的臉色極為尷尬,說實話,他們潛意識中確實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如今卻被一個少年人點中軟肋,才猛然發(fā)覺,原來自己的思想早就在現實生活中悄悄脫變,變得更加世俗了;
而正如唐寅所言,人類在時間面前是脆弱不堪的,無數年后,自己這些所謂的精英,不還是要被時間無情抹殺嗎?若不是唐寅點醒,若不是唐寅以一個少年人的身份,卻締造出秋香這樣的傳奇,自己夫妻兩會給唐寅這次機會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夫妻兩心中對剛才唐寅的無理所帶來的郁悶心情,也因為這些發(fā)現,而變得淡然了。蔡父原本全身的戾氣化為無形,但若他能被唐寅一席話而消了銳氣,那他就不是蔡首富了。
“唐寅你既然是秋香公司的締造者,就應該知道我是誰,蔡氏集團又是干什么的了。”蔡父瞬間就恢復了銳氣,雖不像剛才那般盛氣凌人,但說出的話卻更務實,更有威脅性:“若我為了女兒蔡妍而動用蔡氏集團的力量,你會認為,秋香公司能堅持多久?”
他的話很明了,這是一個老牌大土豪,對唐寅這個新晉小土豪的一種赤~裸裸的威懾。
“蔡氏集團是一家集地產與電子于一體,資產數百億的綜合性大集團,想要刻意打壓秋香這樣的新興企業(yè)并不困難?!碧埔砬槠届o的說道:“不過,它卻有個最致命的缺點,過分依賴國內不健康競爭環(huán)境,過分依賴虛擬經濟市場的套現行為,沒有自己的企業(yè)文化,沒有自己的科研基地。我敢預言,不出十年,隨著國~家政策的宏~觀調控,蔡氏集團必將一落千丈,甚至是分崩離析?!?br/>
他說的倒是實情,作為江東省最大的民營企業(yè)蔡氏集團,它的發(fā)展史是很多國人都十分清楚的,其中尤其是身在江東省的人們,對此后世的那個唐寅也不例外。
正如他所言的這些原因,蔡氏集團在數年后,由于國家宏~觀調控,遭到了致命打擊,從而一蹶不振,到唐寅穿越來這個時空為止,蔡氏集團已經徹底陷入可怕的三角債怪圈內不能自拔,資金鏈完全斷裂,只差沒宣布破產了。
而這個問題,蔡父蔡母此時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他們也正竭力尋找一個穩(wěn)妥的解決辦法,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最完美的解決途徑,如今卻被唐寅這個少年人一語道破。這是何等的電閃雷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