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運動員們像子彈一樣沖了出去,張駿穩(wěn)居第一位,舒海天跟在他的身后,大家集中在內(nèi)道,一個個跟的都很緊,輕易無法超過去。
場上此起彼伏的加油聲音,江唯一開不了口,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看著,心里早就喊破喉嚨了。
張駿經(jīng)過她的時候,故意原地踏步停留了一下,江唯一差點一腳踹過去:“嘚瑟什么啊你!”
這一切被舒海天看在眼里,他奮力加快了速度。
畢竟是專業(yè)練長跑的,就算被人超過去,張駿也不緊不慢地保持著自己的速度,第二圈經(jīng)過江唯一的時候,老遠(yuǎn)就看見這個丫頭朝他豎起了中指,口型說著什么,反正就是很囂張。
而張駿跑過她的時候,居然伸手跟她擊掌,完全破壞了江唯一想要鄙視他的意思。
“我丟呀!”
江唯一嫌棄地把手使勁兒往他們的外套上蹭了蹭。
最后一圈了,張駿慢慢開始加速,舒海天跟他并駕齊驅(qū),兩人明爭暗斗地較著勁兒。舒海天看了一眼旁邊的男生,他的氣息還是很平穩(wěn),跑起來游刃有余。
舒海天:“你…你跟江唯一認(rèn)識?”
張駿:“你是她男朋友?”
舒海天:“不…不是…你們是么時候認(rèn)識的?”
張駿:“跑完了再說話吧。”
言語內(nèi)外不免些許挑釁的意味,實高和體院的恩怨由來已久,邀請他們過來參加運動化,說好聽點兒是為了加深友誼,說白了就是比個高低的。
張駿已經(jīng)開始沖刺,比起他,舒海天畢竟還是個業(yè)余的,慢慢被張駿甩在后面。
江唯一被教練吩咐,要拿著毛巾和水,等運動員經(jīng)過沖刺線,就要把毛巾和水給他們。
終點的紅色沖刺線已經(jīng)拉起來,江唯一站在終點線前面看著,小小的身影一點點拉近。這個比賽的冠軍張駿是拿定了,他等不及想要看看,看看江唯一是怎么面對實高沒有拿到冠軍的。還有剛剛那個實高的男生,大概率是喜歡江唯一吧。
“加油啊,超過他!”
江唯一急的不行,張駿離終點越來越近,舒海天閉著眼睛最后一搏也沒能超過他。一片歡呼聲中,張駿沖過終點線,直沖沖地朝江唯一的方向跑去。
還沒來得及逃開,一個高大的身影一下壓了過來﹣﹣張駿沖過來擁抱了江唯一,雖然下一秒就被她推開,但擅長起哄的學(xué)生們還是沒有放過這個精彩的瞬間,順勢哄叫起來。
“張駿你想死啊!”
江唯一對他這些行為越來越反感了,那么小小年紀(jì)就能做出“套圈圈”的那樣的事情,果然長大了也還是這么沒有分寸。
她說出來的臟話和嫉妒嫌棄反感的眼神,張駿完全當(dāng)做沒看見一樣,從她手里抽過毛巾擦了擦汗,隨手按在她的腦袋上:“帽子還帶著,真乖!”
江唯一推開他的手,把帽子扯下來扔他身上:“我贏了?!?br/>
她跑開了,張駿的隊友圍過來起哄開玩笑。
“怎么,駿哥要找個實高的女學(xué)霸?”
“駿哥不是喜歡前凸后翹的么,要換口味了?”
“我覺得那小姑娘挺好看的啊…”
張駿把毛巾扔在那人身上:“誰讓你看的!眼睛給我閉上!”
“啊這,駿哥,你這還沒到手呢,怎么就開始宣布主權(quán)了?!?br/>
“剛剛還跟人打賭戴帽子,可不就是怕太陽曬到人家小姑娘哦~”
張駿的想法被看穿了,把帽子扣在頭上走到一邊,江唯一的身影已經(jīng)找不到了,不過帽子上還留著她頭發(fā)的清香。
周良辰站在操場那邊,完整地目睹了整個過程。上次是腿摔傷了有男人抱,這次又招惹了個小流氓,居然還帶著他的帽子。
從小學(xué)開始,江唯一就是個容易引人注意的女孩。他又親自目睹了她身邊出現(xiàn)過的幾個男生,危機感從四面八方地涌來。
他到底算江唯一的什么,又把江唯一當(dāng)做什么。
手松開,掌心的一塊大白兔奶糖快要被捏得融化,就算如此,舍不得吃,更舍不得扔掉,也絕對不能容忍被其他人擁有。
江唯一,你是我的。
江唯一,我是不是真的要守在你身邊才行。
緊握的拳頭,骨骼摩擦出“咯咯”的聲音,覺得這里的空氣突然稀薄,他有些厭惡了。
手機振動一下。
江: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周:誰
江:你還記得咱們小學(xué)隔壁班有個“套圈圈”的小流氓嘛?
周:不記得
江:哎呀,就是那個被我捶的滿地跑的張駿。
周:被你捶的人太多了,我記不清。
江:那是你記性不好,不是我脾氣太暴躁。
周:你說的都對。
江:就那個臭流氓,他現(xiàn)在在體院,今天來我們學(xué)校參加比賽了。
周:你們女生不都喜歡體院那些帥哥么。
江:爺是一般的女生?爺看不上。
所以剛剛只是那個男生主動勾搭她,江唯一對他沒意思,嗯,那還差不多。周良辰突然笑了,心情稍微舒暢了那么一點點,如果現(xiàn)在能看到她,就可以更舒暢一點了。
抬頭,江唯一剛好回頭。
她穿著校服,扎著高馬尾,跑起來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笑容。周良辰只覺得,跑過來的,是整個夏天。
她四處掃視著,不知道是在尋找什么,又跳上臺階,往遠(yuǎn)處看著,跳下來的時候,校服裙角隨風(fēng)揚起來一些。
周良辰心提到了嗓子眼,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這個笨丫頭,穿著短裙,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該死,為什么要穿短裙,那雙腿…靠,他擰了自己一把,周良辰你想死嗎,怎么能對她有那種骯臟的思想。
因為真的喜歡,所以她是絕對神圣的,神圣到周良辰不敢把任何污穢的想法放在她身上,就算是意淫,那也是玷污了她的純潔和神圣。
江唯一終于找到了劉美人,揮揮手跑了過去,劉美人看著豪放闊步的女孩,無奈地捂臉,把南風(fēng)的外套搶了過來。
“我說姑奶奶,你穿著短裙呢,能不能注意一點!”
說著用南風(fēng)的外套把她腰圍住,這個丫頭的身材也真的是難搞,M碼的太大,S碼的裙子又太短,這兩條小短腿雖然沒啥吸引力,那也還是不能隨便給那些臭男人的看的。
“嘿嘿,我又沒啥可看的?!?br/>
“你啊你,天天穿著最可愛的衣服,做著最豪放的動作,能不能把自己當(dāng)個女孩子?!?br/>
“哎呀,你別說我了嘛,!我扛大旗都快累死了,剛剛還被拉去賽場幫忙?!?br/>
劉美人最受不了她厚著臉皮撒嬌的樣子,伸手從南風(fēng)背的包里拿出來一瓶AD鈣奶、一根香蕉和小餅干給她:“你也是真行,扛大旗里面就你一個女孩子吧。”
“那可不…不知道老師怎么想的,難不成是我上次吃十斤米飯被他看到了?”
“你可去求吧,趕緊吃?!?br/>
江唯一吃著吃著,覺得哪里出了問題,那著香蕉指著劉美人和南風(fēng):“你倆不對勁!”
劉美人驚了一下,立馬跟南風(fēng)拉開了一點距離。
“什…什么不對勁,吃傻了吧你,小心我把香蕉糊你臉上?!?br/>
劉美人把香蕉剝開塞她嘴里,江唯一還是不罷休地說道:
“南風(fēng)弟弟可真好啊,都沒人幫我背包,一個人扛大旗得我可太慘了?!?br/>
“江唯一你個狗,我勸你好好說話?!?br/>
“嚶嚶嚶,劉美人姐姐又兇人家~”
南風(fēng)看著兩人的戲精日常,哭笑不得:“我們剛剛在棋局那邊碰到的,男生幫女生拿包,這不是很正常的紳士表現(xiàn)嘛,我也可以幫你扛大旗?。 ?br/>
“哦~真的這么簡單?南風(fēng),劉美人這號美女,近水樓臺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要,咱倆價錢好商量??!”
“啊這,我高攀了…”
“別呀,再商量商量嘛…”
“江唯一,AD鈣奶里面我下了毒,你趕緊喝吧,再不喝藥效就過了。”
“啊~~你看你這人。”
三人打打鬧鬧,周良辰在遠(yuǎn)處看著,心里數(shù)不盡的落寞,他也好想跟她一起大笑,一起散步。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這種境地,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是為了什么。但就是覺得,她需要這么一個人。
江唯一,你再稍微等一等,我早晚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兩個高高的陰影落在江唯一面前,她抬頭一看,是一對陌生的中年夫婦。今天是開放日,應(yīng)該是進(jìn)來參觀的家長吧。
“同學(xué),請問你是江唯一嘛?”
“啊對,我是,叔叔阿姨你們好?!?br/>
周媽親眼看了江唯一的模樣,就更喜歡了,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丫頭,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認(rèn)她做干女兒。
“我們是來參觀的,但是學(xué)校是在太大了,你能不能帶我們轉(zhuǎn)轉(zhuǎn)啊?”
“當(dāng)然沒問題啊,跟我來吧。”
江唯一把沒吃完的小餅干塞給劉美人,起身準(zhǔn)備帶著中年夫婦去參觀。劉美人越想越不對勁:“南風(fēng),剛剛那兩人,是不是叫了江唯一的名字?”
“請問你是江唯一嘛,他是這么問的?!?br/>
“完蛋,他們怎么知道江唯一的名字,還特意過來找她,不會是看江唯一長得乖,要把她拐賣吧!走,我們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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