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跟你重聚的場景,但終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這是愛情里常見的句子,也是此刻賀勝和章大藝內(nèi)心的獨白。
他們看著趙佳璐出現(xiàn)在門口的身影,以及那張冰冷到極點的臉,心中升起的第一個感覺都是如出一轍的恐慌和驚駭。
而當(dāng)看見趙佳璐身后又出現(xiàn)了兩個男人,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扛著攝像機的時候,心中恐慌就變成了驚懼和恐怖。
“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來捉我最摯愛的老公和我最親密的閨蜜的奸!”
趙佳璐說得字正腔圓,仿佛是在做一場精彩表演的現(xiàn)場直播評述。
沒有任何懸念,身后的攝像機自然完整地將她的話語記錄了下來,同時也記錄了賀勝和章大藝匆忙尋找衣物蔽體的丑態(tài)。
他們并沒有阻攔,因為沒必要阻攔,該拍的已經(jīng)拍到了,五秒和五十秒并沒有什么不同。
“佳璐,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賀勝到底是個久經(jīng)職場,幾經(jīng)沉浮,見過不少場面的男人,很快就試圖把握著主動,看看能不能勸服趙佳璐。
但是籌謀已久,有備而來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呢!
趙佳璐冷哼一聲,“你是想要告訴我面前這個女人是充氣娃娃還是想要告訴我你是被人下了藥啊?”
賀勝的神色一滯,旋即聲淚俱下地道:“你要相信我,我對你的愛都是真的,今天是我意志不堅定,受了她的蠱惑,我只是犯了世間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但是我心中最愛的永遠都是你!”
不愧是跟著李德?;炝诉@么久的心腹,這份臉皮也真沒幾個人能趕得上了。
趙佳璐冷笑一聲,還沒開口,一旁的章大藝就不干了,推搡著賀勝,“什么叫你受了我的蠱惑,明明是我受了你的蠱惑好吧!”
她看著趙佳璐,“佳璐,你要相信我,其實在我跟你們一起聚會的第一天,你男朋友就在撩撥我,我一直秉持著我們的關(guān)系拒絕著,但他一直鍥而不舍。今天上午他約我出來吃飯,我以為你還在,結(jié)果到了才知道你已經(jīng)回家了,我也不好直接離去,所以就陪他吃了飯,結(jié)果就被他灌多了酒,這才到了意亂情迷地來到了這個酒店,我是清白的!”
她赤著身子,上前幾步,神色真摯而坦誠,“佳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趙佳璐瞇眼聽著,不動聲色,但賀勝卻不干了,“臥槽,你這臭娘們要不要臉?。∶髅魈孛吹氖悄愎匆献?!”
章大藝反駁道:“賀勝,到這會兒了,當(dāng)著佳璐的面,你就不能說點實話嗎?”
......
趙佳璐就這么默默看著他們二人狗咬狗,心中升起一切盡在掌握的那種快意。
在明確了必須要跟賀勝分手之后,她就一直在籌劃要怎么能夠?qū)⑦@個手分得干脆利落又絕無后患。
這半年多的時間,賀勝可沒少在她身上花錢,不管是現(xiàn)金的給予還是各種物質(zhì)的贈送,那都是一筆糊涂賬。
糊涂賬就意味著不能明算,因為明算起來,她一個在校學(xué)生不管從名聲還是實力方面都是吃著大虧的。
所以,糊涂賬就只能糊涂算。
如果她單方面向賀勝提出分手,那后續(xù)的事情不論從哪種可能性上說都會有一系列的糟心事。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賀勝犯下一個在大眾眼中絕對不可接受的錯誤,讓她能夠有合情合理的借口能夠脫身而出并且不用跟他算上那一筆亂七八糟的賬。
于是,她找到了章大藝,一個出身普通,身材樣貌都不錯,品性卻不算太好的女子,在外人和章大藝本人看來,她是在引狼入室,但在她自己看來,一切都是在按部就班。
然后她找到了趙嘉,一個有能力在賀勝不按規(guī)矩出牌的時候,按死賀勝的人,同樣也是一個能夠成為她未來向上階梯的男人。
賀勝的確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在短暫的失態(tài)和慌亂之后,在和章大藝毫無意義且更加拉低形象的無果爭辯之后,立刻找到了問題解決的辦法。
第一步,求饒。
他神色真摯,語言真誠,聲淚俱下地跟趙佳璐哭訴,試圖用過往的點滴美好的回憶,喚醒一個女人心中最柔軟的記憶,“佳璐,我一直是愛你的,我對你的愛日月可鑒,你想想我們在電大的初見,最初的奮斗,到后來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美好而溫馨的生活,我們一起奮斗,我們一起努力,我們一起享受著奮斗和努力帶給我們的甜蜜,這都是我們抹不去的回憶。”
“你跟我在這兒唱rap呢!”趙佳璐冷冷打斷了他的話語,“你讓我覺得我現(xiàn)在好像一跟沒洗干凈淤泥的蓮藕!”
賀勝的情緒被打斷,疑惑地看著她。
趙佳璐伸出手指,憤怒地道:“因為你讓人作嘔!”
“我最愛的男人,我最親密的閨蜜,竟然背著我睡到了一起!呵呵,你們也真是夠有本事的??!”趙佳璐神色激動而憤怒,“我今天才剛走!要不是沒找到火車票改簽了,我可能還被蒙在骨子里吧?你們哪怕等等呢!不用等多久,等我多走了兩天呢!就這么猴急嗎?那無處安放的鐵棒就這么期待著做一張肉夾饃嗎?”
“好歹一個還是投行的總經(jīng)理,一個還是大學(xué)的學(xué)生,你們的臉呢!怎么了?一個被射出去了,一個被水流干了嗎?”
“就這么饑渴嗎?你們哪怕去嫖呢!花點,多少花點,也不至于這么丟人?。 ?br/>
......
趙佳璐聲色俱厲地罵著,這些話都是她從當(dāng)初在津城見到那一幕就積攢到現(xiàn)在的話語,如今只是借著這個機會噴薄而出,直抒胸臆,竟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賀勝默默聽著,心中的羞愧慢慢褪去,理智慢慢爬上心頭,似乎這才想起,自己才是一個社會上的成功人士,而面前這個占據(jù)了道德高地,對自己趾高氣揚橫加指責(zé)的女人,不過是一個大二的學(xué)生而已。
他心中大定,立刻改變了剛才那種態(tài)度,穿好蔽體的衣衫站起身子板起臉道:“差不多可以了!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可以答應(yīng)你,從此之后跟章大藝劃清界限,我們好好過日子,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你也別得理不饒人了!”
章大藝原本聽了前半段話有些想反駁來著,但聽完之后立刻閉了嘴。
能當(dāng)小三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很快也就明白了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要掰扯清楚誰對誰錯,而是要盡快脫身,如果今天完結(jié),賀勝和趙佳璐經(jīng)過這樣的波折肯定走不到一塊,倒是自己憑著跟賀勝的患難之交,說不定這上位的機會就來了。
所以她一言不發(fā)地蹲在角落,穿著只可蔽體的衣服,低著頭默默聽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趙佳璐面色一滯,“你是在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辟R勝的神色恢復(fù)了平靜,仿佛回到了曾經(jīng)運籌帷幄的狀態(tài)之中,淡淡道:“我只是平靜地跟你分析事實,我們沒有必要再這么爭論下去了?!?br/>
趙佳璐黯然低頭,身子微微一晃,有些站立不穩(wěn)。
道德不能改變現(xiàn)實,當(dāng)賀勝從驚惶中逃離,恢復(fù)了與他地位相應(yīng)的姿態(tài),似乎一直支撐著她戰(zhàn)斗的能量便很快消失殆盡。
賀勝將趙佳璐的神色瞧在眼里,面露微笑,“今晚的事情過了,你還是我的好老婆。我們繼續(xù)相親相愛,今夜的種種都是一場迷幻的夢境,我已經(jīng)知錯,你也要寬宏,兩個人的日子本來就是這樣磨合磕絆著過下去的?!?br/>
趙佳璐死死抿著嘴,低著頭,不言不語,似乎已經(jīng)對賀勝的權(quán)勢妥協(xié)。
賀勝面露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勝利在朝著他招手。
章大藝在角落里整理了一下衣衫,松了口氣,終于還是平穩(wěn)度過了。
但有人不同意。
趙嘉看著這個場面,滿心迷惑,干嘛呢這是?
鬧著玩?過家家?
都這樣了你們還特么的重歸于好是么。
那老子干什么來了?
攝像啊還是場記啊?
老子是來趁虛而入的!
到嘴邊的鮑魚你給我又拿了回去,你覺得我同意嗎?
今天的你們,必須掰了!
他朝前一站,“臥槽,你這個傻嗶玩意兒說話有沒有點良心,你特么都干出這種事情了還好意思拉著人家跟你繼續(xù)?你特么是不是個爺們?。 ?br/>
賀勝眼睛一瞇,“你特么誰啊,我告訴你有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摻和的,最好給老子滾蛋!”
“呵呵!”趙嘉冷笑一聲,“你特么誰啊,口氣比老子還大!”
賀勝自然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吐露自己的身份,只好含糊道:“我不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是你輕易惹不起的人!”
趙嘉冷笑道:“我管你特么是誰!我就把話撂這兒了,你那點威風(fēng)就跟前列腺患者的尿一樣,呲人都不行,更何況在老子面前抖威風(fēng),明跟你說,你小子最好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