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給任天晴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小心戒備著看向遠(yuǎn)處。
我遲遲不見樹林中人有人反應(yīng),再次說道:“懸門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好好談?wù)???br/>
我第二次不見有人說話,不由得冷笑道:“朋友,既然不想出來,那就自己去闖這致命冰河吧!贖在下不在奉陪了?!?br/>
我說完之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可我走出了十多米遠(yuǎn),卻還不見有人出現(xiàn),跟在我后面的任天晴忍不住小聲說道:“王歡,我們會不會是弄錯了。”
“錯不了。”我揚了揚手上的腕表:“有時候,我就是不太喜歡麻煩上面而已,想從這兒出去還不容易,全球衛(wèi)星定位的東西,還怕找不著冰島的位置么?”
“冰島?”任天晴驚訝道:“你說咱們現(xiàn)在是在冰島上?”
“是在冰島附近?!蔽业脑拕傉f完,就聽有人在輕輕鼓掌:“神鬼雙刀,名不虛傳,怪不得漠影不讓我跟你耍手段,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br/>
我轉(zhuǎn)身看時多拉再次從樹林里轉(zhuǎn)了出來,這一次他身后多出一群頭戴著純白色面具的人,除了站在多拉身后那四個人的面具上的帶著喜怒哀樂之外,其他人的面具上就只露著一只眼睛,其余的地方連五官都沒有刻畫。
多拉向我施了一個江湖禮:“重新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云華,暫代漠影管理懸門?!?br/>
“云華?”我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那個像是精靈一樣的女人,對方處了兩只尖耳之外完全是東方人的相貌。兩只黑色眸子里帶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靈氣。
我微微點頭道:“閣下弄出這么大的陣仗,是為了掩護(hù)藍(lán)漠影回國?”
“只能說是對了一半兒吧!”云華說道:“這一次,你恐怕猜不到漠影的目的。”
我看向云華道:“如果,我能猜到呢?”
云華淡然一笑:“漠影,一生有兩大遺憾,其中一個就是一生未遇知己。如果,你能猜到漠影心中所想,你就是他的知己。我可以代表漠影,傾盡懸門所有幫你完成心愿。”
云華話音一頓道:“我可以聽聽你的猜測,如果,你猜錯了。我還會完成漠影的交代,只不過,你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才能換取懸門的力量?!?br/>
云華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當(dāng)然,如果你不猜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談判。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平靜道:“我要等李小貓過來再說?”
云華笑道:“你是準(zhǔn)備考慮一下么?這樣也好,畢竟,漠影的心思沒有誰知道?要猜也得等上一段時間?!?br/>
我搖頭道:“我需要考慮什么。我想等李小貓,只不過是為了看看,教廷的圣劍騎士團(tuán),還剩下多少力量?!?br/>
云華好奇看向我道:“你不相信,王戰(zhàn)留下冰雪奇陣?”
“不!”我搖頭道:“我是怕你低估了教廷的力量,在背后吃了他們的冷槍。”
云華忍不住一皺眉頭,低聲向手下吩咐了兩句,那人立刻抽身而去。
云化一開始還在似笑非笑的與我對視,等到遲遲不見有人回來,臉色不由得微微發(fā)生了改變:“再去……”
我打斷了云華道:“不用去了。教廷的人已經(jīng)來了,我說的對么安其羅團(tuán)長,還有貝蒂騎士長?!?br/>
“貝蒂?”任天晴和云華的臉色同時一變:“貝蒂不是死了?”
“死的是她的替身。我早就說過,貝蒂不是真正的騎士,一個比江湖盜匪還要狡猾的人,會乖乖把自己送到我們手里么?”
我看向森林一側(cè)道:“教廷這次派出來的人里確實是有傻瓜,但是那個傻瓜不是安其羅和貝蒂這師徒倆,而是赫達(dá)那幫教士。一群傻子,還自認(rèn)為是監(jiān)軍。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了。貝蒂,你還打算藏到什么時候。”
我話音一落,安其羅和貝蒂果然帶著軍容整齊圣劍騎士從森林里走了出來,其中一個人手里還提著剛才那無鬼宗的弟子的首級。
我看向安其羅身后圣劍騎士時,雙眼不由得微微一縮。
那些騎士的身上竟然穿著圣焰騎士團(tuán)的鎧甲,兩個騎士團(tuán)合二為一了?
我抱肩冷笑道:“教廷很不錯嘛!為了合并騎士團(tuán),竟然直接讓手下送死。我想知道,圣光騎士的鎧甲,是不是穿在了圣錘團(tuán)的身上?”
貝蒂的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安其羅卻說道:“這是教廷內(nèi)部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多做猜測的好?!?br/>
我冷聲道:“你們的事情,我沒興趣管,更沒興趣到處亂說。我現(xiàn)在只想問一句,是戰(zhàn)是和?”
安其羅沉聲道:“戰(zhàn),怎么講,和,又怎么講?”
我淡淡說道:“想戰(zhàn)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排兵布陣,拉開架勢,殺他個天昏地暗,你死我活。這片雪地,就是我們其中一方埋骨之處?!?br/>
“想和的話,我們各憑本事進(jìn)入那邊的冰河,等到破解了島上之秘,再決勝負(fù)?!?br/>
我話音一沉道:“現(xiàn)在你們可以選擇了?!?br/>
“戰(zhàn)!”貝蒂上前一步,拔劍出鞘,他身后的圣騎紛紛舉起了兵器。
我冷笑道:“有人要戰(zhàn),咱們是不是該出來見見面了?!?br/>
“那是當(dāng)然!”冥王黃蒼的聲音從樹林深處驀然傳來之間,黃蒼也信步閑庭似的倒背著雙手走到了我和葉尋身側(cè):“素聞教廷四大騎士團(tuán)長戰(zhàn)無不勝,本王早想領(lǐng)教高明。今日有緣,我正好可以親近親近?!?br/>
黃蒼說話之間,上百名火門死士手提長刀,形同鬼影般的從林中悄然而出,一手微揚刀鋒斜指地面,一手倒背身后,凝目鎖定前方對手,目光當(dāng)中雖然殺氣流動,身形穩(wěn)如磐石,任憑風(fēng)雪侵襲仍舊巋然不動。
貝蒂臉色忽變之間,安其羅抬手將貝蒂擋了回去:“貝蒂的決定,不能代表騎士團(tuán),我可以代表騎士團(tuán)選擇第二條路。”
“很好!”我點頭道:“那么就請你們從森林里出去吧!冰河對面的地方足夠你們扎營了?!?br/>
安其羅臉色連變了幾次,才默不作聲的揮了揮手,他身后的騎士團(tuán)還沒挪動腳步,貝蒂再次開口道:“王歡,你既然講求合作,那么我們就應(yīng)該參與到你的破解島上機密的過程當(dāng)中。至少,我們應(yīng)該有權(quán)利知道你們現(xiàn)在掌握的線索?!?br/>
“這是騎士團(tuán)的決定么?”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安其羅,后者的臉上頓時一紅。
我卻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這是貝蒂自己的決定,我想說的是,麻煩你們滾出去。如果這是騎士團(tuán)的決定,我們倒是可以談一談合作具體內(nèi)容。當(dāng)然,如果騎士團(tuán)付不起相應(yīng)的代價,那么你們最好別留在這兒。”
安其羅咬牙道:“你想要什么條件。”
我沉聲道:“第一,破解島上秘辛之前,騎士團(tuán)不得干擾我們一切行動?!?br/>
“第二,破解秘辛之后,必須等我們各有準(zhǔn)備,才能開戰(zhàn)。我想這不違背,你們騎士精神吧?”
我故意把“騎士精神”四個字咬得很重,安其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兩方已經(jīng)無法共處,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也沒有誰愿意把島上的秘密拿出來跟對方分享。與其虛與委蛇說什么利益均分,還不如直接定好時候,打上一場來得直接。
我卻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難堪:“第三,安其羅和貝蒂可以留下,騎士團(tuán)必須馬上離開。否則,一切免談。如果你們兩個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那就不用談什么合作了?!?br/>
安其羅揮手道:“你們先離開,等我回去?!?br/>
“團(tuán)長……”安其羅身后的圣騎士顯然不放心他們兩個深入險境。
安其羅道:“這是命令?!?br/>
那名圣騎士猶豫著要不要后退時,貝蒂開口道:“你們不用擔(dān)心什么。王歡雖然不是騎士,卻很講信用?!?br/>
我向貝蒂冷笑了一聲,才轉(zhuǎn)向黃蒼:“李小貓呢?”
黃蒼說道:“她說,現(xiàn)在自己不適合露面。”
“嗯!”我稍一點頭才走向了云華。
不露面的李小貓,比她站在眼前更為可怕,只要她不出現(xiàn),無論對誰都是威脅。不讓她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兒,在場的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是誰都沒有說破。
云華見我走來,才開口道:“王歡,該出來的人已經(jīng)全都出來了。該說的話,你也可以說了吧!”
我看向云華道:“藍(lán)漠影的安排,其實有兩個意思,一個毋庸置疑,就是利用我吸引教廷的注意,方便他帶著惡魔之軀逃走。”
“你繼續(xù)說!”云華的表情頗有幾分不屑的味道。在她看來,我的猜測并不是藍(lán)漠影的初衷。
我繼續(xù)說道:“藍(lán)漠影的第二層意思,是覺得欠了我的人情。他要把欠的這份情還上。所以,他給了我第二個惡魔之軀。那個惡魔尸體就在這座島上?!?br/>
云華終于微微動容,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也是一閃即逝:“我弄不明白,漠影究竟欠了你什么人情?懸門中人從來無情?!?br/>
云華再次看向我時,眼中帶起了殺機??礃幼?,我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場廝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