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奕是主動站出來去送死的!”陸云川那空洞的眼里濕潤了,“那三分鐘,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你到底說了什么,讓一個還有生存希望的女孩,主動放棄了生命,你說??!”
“我……我真的不知道……”許嵐的臉上缺氧,已經(jīng)由白變紅,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轉(zhuǎn)紫的痕跡,她的雙腿不停地蹬著,掙扎著,“小奕……不想看到……你……變成殺人犯……”
小奕……
這句話,讓陸云川瘋狂的眸子染上了溫柔的神色,他緩緩地松開了手,聲音卻依然凌厲地不近人情,“那幫劫匪,有個逃生了,今天被抓住了……”
言下之意,許嵐要是再敢睜眼說瞎話,陸云川不會再輕易放過她,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接二連三地撒謊,把他當(dāng)傻子!
許嵐大力地呼吸著,她恐懼地手抖如篩糠,“陸……陸云川,你原諒我。劫匪要殺一儆百,拿我們其中一個先開刀。小奕已經(jīng)得了癌癥,沒多少天活了,我也想活!我是騙了她,我說我懷了你的孩子,她就心甘情愿地赴死,我發(fā)誓,除了這個我真的什么也沒做!”
“你居然敢這么偏她!”陸云川整個身子都震顫了一下,小奕聽到那樣的話,該是多么痛苦,痛苦到寧愿選擇去死。
或者說,死前,盡管她是妒忌許嵐的,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為了不讓他再孤家寡人,她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死亡!
許嵐也被逼瘋了,她還沒認(rèn)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沖陸云川咆哮道:“你憑什么把所有的罪責(zé)都算在我頭上?婚是你要結(jié)的,你做出的這個選擇,對林奕本來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所有人,所有人對她的傷害,都遠(yuǎn)遠(yuǎn)不及你!”
陸云川倒退了一步,心仿佛被戳破了一個窟窿。
他覺得從前的自己太過卑鄙,為了一腔仇恨,不顧心中深沉的愛意,硬是與內(nèi)心背道而馳,去折磨她,去糟踐她,是他毀了她!
“人是你引過去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陸云川的恨意止都止不住,“劫匪追趕你車的時候,你本來是要去公司??赡惆l(fā)現(xiàn)了不對勁,就將車開到了小奕所在的醫(yī)院!如果你當(dāng)時將車開到陸氏集團(tuán)找我求救,誰也不會死!許嵐,你敢說你沒存私心?”
許嵐的臉色一白,她知道陸云川的本事向來通天,但她還是心存僥幸,以為她做的一切都天衣無縫,沒想到最終還是卻被陸云川識破了!
是,她當(dāng)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雖然陸云川和她不是事實婚姻,但她一直自信自己的優(yōu)秀,遲早會打動陸云川,沒想到陸云川明著折磨林奕,可背地里,卻心心念念都在想著她!
許嵐受不了這樣的干耗著!她可以讓所有男人都拜服在她的腳下,但陸云川卻不為所動,這是對她的羞辱!只有林奕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她才會有機(jī)會!
“是!我是存著私心!那你呢?如果不是林奕的死亡,讓你徹底清醒了,你敢說你會放棄心里的仇恨?是你的恨,讓她放棄了對生的渴望!”許嵐死咬不放。
“那你就給我一直當(dāng)好陸太太,永遠(yuǎn)坐穩(wěn)這個位置!以后別想從這別墅踏出去一步!” “不……陸云川!你這是犯法的,你非法拘禁!你沒有資格關(guān)著我,我要跟你離婚!”身后,許嵐凄厲地哀嚎著,哭吼著。
陸云川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別墅,他是不敢再回來了。
這里的一草一木,每個擺設(shè),每個地點,都有著他和林奕的回憶。
別墅太大,太過空蕩蕩,他承受不了這種寂寞,他的小奕,已經(jīng)永遠(yuǎn)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