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道:“其實這些話,奴婢本來是不該多說的,只是小姐從前和四小姐可是很要好的,現(xiàn)在似乎冷淡了許多,是不是因為四小姐做錯了什么事啊?”
沈長樂聞言并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頭望向她。
秋兒被她這樣的目光一看,頓時露出一絲不自在的表情,她緩緩低下頭,道:“小姐,是不是奴婢說錯什么話了?!?br/>
沈長樂沉默不語,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是在給秋兒機會,讓她自己把話說出來。
果然沈長樂的沉默,頓時讓秋兒更加不安,很快額頭上竟冒出了冷汗。
最終,秋兒實在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秋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臉上卻滿是慌張,她道:“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br/>
“嗯,錯哪兒了?”沈長樂聽到她這么一說,表情這才緩和了許多。
小樣兒,這點小把戲,還敢在她面前使,別忘了她張小小可是這本書的作者大大啊。
秋兒聽到她這么一問,二話不說就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金鐲子,遞給沈長樂道:“奴婢不該收四小姐的東西,還幫四小姐來打探小姐的口風(fēng),東西都在這里,奴婢再也不敢了?!?br/>
沈長樂從她手中接過金鐲子,卻是眉頭一皺。
秋兒看到她的表情心里更加不安,連忙哀求道:“小姐,奴婢真的是一時財迷心竅,還請小姐饒了奴婢,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br/>
沈長樂聽到她的話,眉頭卻皺的更緊。秋兒見此,神情也變得更加慌亂,甚至于不知所措,她只能一個勁的求饒道:“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還請小姐再給奴婢一個機會?!?br/>
“不是不是不是?!鄙蜷L樂突然搖了搖頭。
秋兒見此,不免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
沈長樂一臉嚴(yán)肅,伸出十指道:“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就這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下次沈月寒要是再想收買你,必須要超過這個十倍的價錢才行。你可是我的貼身奴婢啊,你要是太便宜不就顯得我太掉價了嗎?”
秋兒聞言頓時露出震驚的表情,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聽到的都是真的嗎?這竟然是二小姐說的話。
然而沈長樂看到她一臉驚訝的表情,又不禁道:“你發(fā)什么呆啊,聽到?jīng)]有啊?”
秋兒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道;“小姐,你該不會是氣糊涂了吧?”
秋兒話剛一說完,頭上就一下子挨了沈長樂一個暴栗。
秋兒捂著腦袋叫痛,沈長樂瞄了她一眼,不屑道:“你不要就算了,那今后你得到的錢全都給我,我可是不介意的。”
秋兒聽到她的話,又再露出更加詫異的表情,這哪里有主子,還想著私吞別人收買她奴婢的錢的啊。
這個二小姐當(dāng)真是…;…;
秋兒一時間也找不出什么形容詞來形容沈長樂了,只能說她實在是太與眾不同了。
沈長樂看到她的表情,不屑道:“怎么?你還不相信嗎?不過有一點,以后你可不能有事瞞著我,錢你可以拿,但是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你懂了嗎?”
秋兒聽到她這么一說,這才點了點頭道:“奴婢明白了。”
“那你知道去沈月寒那里要怎么說了吧?”沈長樂又不禁問道,然而秋兒卻搖了搖頭。
沈長樂不禁皺眉,這丫頭可真是雞賊,不敢自己擅自做主,怕承擔(dān)后果,所以才完完全全的等著自己吩咐吧。
沈長樂也懶得和她多計較,對她道:“當(dāng)然是要讓沈月寒覺得,我對她并沒有什么改變,還是和從前一樣,懂了嗎?”
秋兒聽了她的話立刻點頭,道:“是小姐,奴婢明白了?!?br/>
這還差不多,沈長樂心想這丫頭要是再不開竅,那么她也應(yīng)該失寵了。
因為秋兒按照沈長樂的吩咐,和沈月寒說了那些話,這幾日沈月寒倒是打著來看望沈長樂的名義來得非常勤快。
沈長樂也懶得在沈月寒明前裝病了,她知道沈月寒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點破而已,這也是她暫時還不反感沈月寒的地方。
再加上沈月寒說起話來十分中聽,那一張小嘴怕起自己馬屁來賊溜。
沈長樂自認不是這么膚淺的人,但是好話聽多了,還是有益身心的,所以她當(dāng)然不排斥了,哈哈哈哈。
這幾日聽說她病了,很多人都要上門來探望。
這其中有很多她根本都不認識的官家小姐,對于這些人沈長樂倒是一應(yīng)拒絕了。
不過她從前也病過,倒是沒那么多人關(guān)注她,而現(xiàn)在之所以事情會變成這樣,那都是因為蘇慕的關(guān)系。
雖然她一直也是京都中的第一美人,但是好像名氣,也沒有和蘇慕這樣沾染上關(guān)系之后火。
更何況,蘇慕聽到她病了之后,也找人置辦了厚禮送來,這下倒是把嚴(yán)氏給樂開了話。拿著長長的禮單不住在沈長樂面前晃,一邊道:“長樂你看啊,三殿下給你送來了這么多貴重的東西,聽說這些都是三殿下親自挑選囑咐的,看樣子三殿下是當(dāng)真對你十分用心。”
沈長樂笑了笑,她心里毫無波動,甚至還想擺出一個冷漠的表情。
誰稀罕啊,她病就病,關(guān)蘇慕什么事啊,做出一副關(guān)心她的樣子,還怕她的緋聞不夠多嗎?
人渣!渣渣!哼!
更何況,她原本裝病就是為了避開是非,漸漸從人們的視線中淡去的。
沒想到,蘇慕這一來,又讓她再度回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
沈長樂這下子算是明白了,蘇慕根本就是成心的,成心不讓她好過。
嚴(yán)氏不禁道:“長樂啊,我一開始還在想你怎么突然就病了,原來你的打算是在這里啊,看來是母親白為你擔(dān)心了?!?br/>
嚴(yán)氏雖然這么說,但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
沈長樂只能回應(yīng)一笑,算是默認了嚴(yán)氏的腦洞。
她還能怎么樣,事情都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蘇慕做成這樣也是沒事了。
嚴(yán)氏大張旗鼓的點數(shù)著蘇慕送來的禮物,顯然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三殿下對自己的女兒有多重視。
然而沈長樂卻連連叫苦,親媽又阻攔不得,但是她真的不想這么秀啊,尤其是不想讓沈琉璃知道。
雖然上次,沈長樂親自去了沈琉璃那里,和她聊過之后,沈琉璃表示沒什么,但是沈長樂卻隱約感覺到,有什么微妙的東西,在二人之間起了變化。就拿這次她裝病來說,連沈之遠都來看過她了,但是沈琉璃那邊卻沒有絲毫動靜。
沈琉璃前期可是白蓮花的設(shè)定啊,完全應(yīng)該是雷鋒精神,哪里有困難,哪里就有她,所以自己的親妹妹生病了,按理說沈琉璃也應(yīng)該上門啊。
沈長樂越想越覺得糾結(jié),不應(yīng)該啊,在重生之前沈琉璃的性格,不可能會有其他變化啊。
既然設(shè)定主線是這個世界運行的根本,沈長樂還是比較相信重生之前,沈琉璃是不會有什么變化的。
當(dāng)天晚上,沈長樂在夢里又見到離染,沈長樂立刻激動的一把抓住他。
離染看到她的反應(yīng)就是一愣,隨即笑了笑道:“怎么?才一天,不見就那么想我,一下子就那么主動啊?!?br/>
“胡說八道什么呢?!鄙蜷L樂毫不客氣的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離染吃痛,連忙叫:“好了好了,我不敢再胡說了,長樂你就放過我吧。”
這還差不多,沈長樂看著他的模樣也是一笑,隨即松開了手,沈長樂這才道:“離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問?!?br/>
“是不是在重生事件觸發(fā)之前,沈琉璃的性格都不會有改變???”
離染聞言露出略微驚訝的表情,但是很快他道:“按理說是這樣?!?br/>
沈長樂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不禁追問道:“這么說,也還有意外了?”
然而離染聽了她的話卻一攤手,順帶聳了聳肩,做出了一個誰知道的表情,這讓沈長樂心里非常想打人。
要你何用?
離染嬉皮笑臉道:“長樂,你不用擔(dān)心嘛,你看你現(xiàn)在在這邊混的多好啊,整個京都,現(xiàn)在恐怕沒人不知道你這個沈家二小姐的名頭了。”
“我呸?!鄙蜷L樂忍不住啜了他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諷刺我?!?br/>
離染聽到她的話,卻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道:“哪有哪有,我發(fā)誓,我剛才的話絕對是真心的?!?br/>
“我呸?!鄙蜷L樂露出不屑的表情,她光看離染臉上的笑,就知道這家伙在動著什么心思,沈長樂認真道,“我可是跟你說正經(jīng)的。”
離染這才做出一個嚴(yán)肅的表情,回答道:“我也是認真的啊,沒跟你開玩笑呢?!?br/>
沈長樂頓時不想理他了,她已經(jīng)知道了,看來又是不能說的事了。
算了算了,這家伙成日里無所事事的,專門在夢里欺負她,她也不想跟他多說了。
看到沈長樂當(dāng)真生氣的樣子,離染忍不住道:“好了好了,長樂我不逗你了,這也屬于不能說的范圍,不過你如果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不在乎?!?br/>
“你不想要命啦。”沈長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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