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情花欲果
一夜驚魂的京都城。第二天一早,花燈節(jié)刺殺事件一時間在大街小巷傳得沸沸揚揚。這種事肯定少不了一些添油加醋的橋段,更有甚者謠傳兩國不久將要開戰(zhàn)。
對于此次事件,朝廷各部已經(jīng)把目光鎖定在外邦人員混雜的藩區(qū),畢竟刺客都是北衛(wèi)國人,這里的嫌疑是最大的。
作為藩區(qū)頭領(lǐng)的潘老,內(nèi)心焦慮,對行動當晚的結(jié)果還一無所知。參與抓捕的手下現(xiàn)在才回來,正在聽他匯報昨晚情況。
只見一名黑袍武士半跪于地,恭敬回答著:“尊主,昨夜按照洛曉天的計劃,我等已經(jīng)捕獲刺客。怎奈押送回來的路上,路遇李統(tǒng)領(lǐng)帶官兵將我等圍住,一起被當作反賊抓了?!?br/>
“嗯……這事我知道。城門失火,還傳來一陣撼天巨響,火撲滅之后,李文逸帶人回防支援內(nèi)城的路上,誤打誤撞就遇到你們?!迸死项D了頓繼續(xù)說:“只是后來,你們又遇到何事?”
參與行動的屬下,全數(shù)返回。潘老困惑不解,后來他們是怎么從李文逸那里脫逃的。
屬下答道:“正當李統(tǒng)領(lǐng)要將我們帶走的時候,城頭忽然有人拋擲而出許多迷魂散。屬下當時還以為是自己人來了,醒來才發(fā)現(xiàn)身處一陌生破宅中。”
“我根本來不及派人去營救,倒是以為你們被帶入了地牢。這次行動除了洛曉天,難道還有別人知道?這年輕人是不是百密一疏了?”潘老來回踱步思考著說。
此時,門口突然進來一名神色慌張的屬下,急聲說道:“尊主,官府的人來了,在上面到處搜查!”
潘老對于官府搜查已是習(xí)以為常,而且他的屬下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倒是不必擔心。但對昨晚行動的意外,卻不得其解,表情凝重。
……
地宮外,此時的京都城上空烏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閃電落下,雷聲轟隆隆席卷而下。
不久,一場大雨傾瀉如幕,雨幕籠罩著整個侯府。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下來,串成了珠簾。望著屋外的大雨,站在窗臺邊的洛曉天心緒不寧。
這時千機走到他身后說道:“你盡力了。”
“叔,是我害了她,我以為自己能幫她除去心魔?!彼闹欣⒕?。
“為什么?”千機問。
“可能是有恃無恐吧?!?br/>
“裝傻充愣?!鼻C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我已經(jīng)有素素?!甭鍟蕴炜粗醺姆较蛘f道。
“有人來了……”
說完,千機躍身隱入雨幕。洛曉天不解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再轉(zhuǎn)回頭的時候——侯府門口,一輛馬車已經(jīng)在大雨中停下。
稍后,車上下來一個男子??瓷硇危鍟蕴煲谎劬驼J出是李文逸。
李文逸淋著雨跑進大門,跑到正堂門口站著喊道:“洛兄弟可在?李某有事相求!”
家仆見有人來訪,趕忙迎上去詢問:“不知公子找我家少爺何事?我先去通報一聲。”
沒等李文逸對他說明來意,樓上的洛曉天便朝下面喊道:“請他上來!”
不久,家仆將李文逸帶到他面前。
“李統(tǒng)領(lǐng)!”見他近前,洛曉天招呼道。
“哎呀,洛兄弟,昨晚之事……”李文逸一見面就急切說著。只是話說到一半,連忙謹慎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確認是否有人。接著繼續(xù)說:“兄弟,可否進房再說?!?br/>
看他神神秘秘,洛曉天將他請入房內(nèi)坐下。泡了一壺茶,倒出一杯茶水,送至他面前。
他端起茶杯,輕輕嘬一口,緊鎖著眉頭急急忙忙地說道:“兄弟,昨晚之事,李某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反賊倒是抓到了,可是這到手的軍功都還沒捂熱,反賊就冷不防地被人悄悄劫走。我當時被迷暈,后來發(fā)生什么事都不知道,醒來天都亮了?!?br/>
看到李文逸說話時全程搖著頭懊惱的樣子,洛曉天心里卻是明明白白的。
昨晚,當他離開之后。黑袍武士將迷倒的刺客們束縛手腳,準備帶回。可按計劃的路線沒走多遠,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李文逸包圍抓捕起來。
李文逸興奮不已,覺得立了大功一件,正要將這些反賊帶走。此時,高墻上突然拋下許多青煙,眾人來不及閃避,一陣驚慌過后,下面的人已經(jīng)全部昏迷倒地。
而這些設(shè)伏他們的人,正是洛曉天吩咐沈坤安排好的——喬裝打扮過的賭坊伙計們。隨后,他們將迷暈的黑袍武士和刺客,用馬車運走,分別在兩處隱秘的地點將他們放下。只剩下李文逸一行官兵,當街躺到天亮才醒來。
知道其中原委的洛曉天,心中暗笑,表情卻很無奈地說:“李統(tǒng)領(lǐng),我千叮萬囑,一定要謹慎行事,小心駛得萬年船!唾手可得的軍功就這么不翼而飛,我都替你惋惜?!?br/>
旋即又問:“不過話說,你是怎么找到我住處的?”
“一大早我就去王府找你,表妹告訴我的。她好像也被昨晚的血腥嚇到,整個人有些微恙,問到你的住處我也就過來了?!崩钗囊菡f。
一聽到趙素素受到驚嚇,洛曉天心頭焦急,趕忙問:“她身體有微恙?可有大礙?”
“姑娘家,看見那些打打殺殺會害怕,那是很自然的。”說完,李文逸喝了一口茶,神情急切問:“別管她了。兄弟,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想請你給我想想辦法?!?br/>
“李統(tǒng)領(lǐng)說來便是,這要看是不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br/>
李文逸看了一眼門口,表情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說:“兄弟,抓到手的反賊失之交臂也就罷,就當李某與這軍功無緣?,F(xiàn)在的問題是:昨晚我攔下的馬車,被一個士兵不小心點著。火勢太大,把周邊的店鋪引燃。最后竟然還點燃了隱秘在京都的一個火藥庫,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把朝廷都給驚動了。”
“那交給朝廷就是,此事也不是你造成的?!?br/>
李文逸緊接著說:“兄弟,你是聰明人,怎么看不出其中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洛曉天本來就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也沒有答話,自顧自地喝著茶。
見他沒接話,李文逸卻是著急起來:“兄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京都城中,怕是有一個比刺客案還重大的案子?!?br/>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不多管閑事。洛曉天可真的對這些事一點興致都沒有,只能對李文逸敷衍一笑。
李文逸繼續(xù)說:“這火藥庫,肯定與朝廷重臣有關(guān)系。朝廷定要重點調(diào)查此事,你倒是幫我謀劃一下,我該站哪一邊才好?”
“李統(tǒng)領(lǐng),此事我真的無能為力。外面雨也快停了,我還有事要辦,要不然,我們改日再說?!甭鍟蕴齑藭r有些不耐煩,心里一團棉絮,根本沒心情聽他絮叨。而且聽到趙素素身體抱恙,更是想快點過去看看她。
任何人都能聽出這是委婉的“逐客令”。但李文逸卻不一樣,反倒又喝了幾壺茶,心里那些事全部說完才痛快地離開。
送別完他之后,洛曉天開始思忖用什么方法將陳安安救出。思來想去,自己在這京都城人生地不熟,也沒有認識什么達官貴人。
身邊能幫忙的人,除了沈坤,也想不到第二個。
北安王是不可能的,昨晚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抓捕陳安安的;潘老只是在黑面兒有些勢力,要不然他也不會躲在那陰暗潮濕的地下;剛剛離開的李文逸更是不可能幫到自己,他現(xiàn)在自己都身陷囹圄,卷入了朝堂的明爭暗斗。
師父——洛曉天心里暗自喊道。他突然想到,也許師父能幫自己。
此時,門外有家仆來敲門:“曉天少爺,有客來訪?!?br/>
“就說我睡了!”思緒被打斷的洛曉天不耐煩地惱怒道。
“是素素姑娘?!?br/>
聽到回答,洛曉天像根彈簧一樣騰身而起,額頭“咚”地一聲碰到床柱,擠眉弄眼“嘶”一聲。卻顧不得疼痛,趕緊開門朝樓下跑去。
到了樓下。兩人一見面,他就一把拉著趙素素往自己房內(nèi)跑。惹得看到此情形的婢女,羞怯偷笑。
兩人到了樓上,洛曉天急忙問道:“下著雨呢,你怎么來了?”
趙素素見他額頭有一塊淤青,眼露憐惜地問:“你的額頭怎么了?昨晚傷著的嗎?”
“不……是見你來,太高興,撞到床柱。哈哈!”洛曉天笑著說。
“怎個這么冒失,我來了能讓你這么高興嗎?”趙素素一邊摸著他額頭的淤青一邊咯咯直笑問道。
洛曉天拉著她放在自己額頭的手,深情望著她:“聽說你身體微恙,可是真的?好些了嗎?”
“無礙,就是昨晚風(fēng)大,染了些風(fēng)寒。”趙素素說。
洛曉天一聽,靈光一閃:“你等我,我去幫你弄點我的獨家秘方。”
趙素素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便開門出去。一路跑到了庭院中,淋著雨在園子里的花圃扒拉著。
趙素素走到窗臺邊看他在淋雨,便急忙喊道:“曉天——快進來!”
過了良久,洛曉天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濃湯進來,放在趙素素面前的桌上,吹著碗里冒出的熱氣。
趙素素被這湯熏得咳嗽了幾聲,問道:“這是何物?太辣了……”
洛曉天答道:“這叫姜湯,只有我這院子里有,能驅(qū)寒取暖?!?br/>
隨后把姜湯送到她嘴邊:“喝一口,加了蜂蜜,不會太辣?!?br/>
原來這院子里,他命人種了許多奇花異果。在旁人看來,很是怪異,因為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何用處。
喝完這“姜湯”,趙素素整個身子瞬間暖和起來。額頭滲出些許細珠,香汗淋漓。洛曉天輕拭著她的額頭,情不自禁地親了上去。
她嬌羞抬頭,望了他一眼。朱唇濕潤,睫毛合下,閉上了雙眼。含苞待放般靜靜地等待甘霖的滋潤。
抱緊她,他低下頭,雙唇似蜜,朝她的嘴唇迎了上去。
唇齒碰觸間,一襲青紗飄落,朦朧之中隱現(xiàn)唯美的身體。
清風(fēng)徐徐,帷幔糾纏著輕舞。時光仿佛已停止,窗外——雨已無聲,一朵花開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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