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少女在驚呼的同時,化為一道烈火滾滾向前,試圖在匕首靠近前救下江火。
奈何,在場只要稍微有點眼力的武者都可以看出,江飛這是在拼命,在江火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江傲雪絕難救下江火!
噗――
果不其然,在少女剛踏上高臺之時,江飛的匕首已經(jīng)刺在了江火的心臟位置!
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冷風凜冽。
“哈哈,我才是江家第一天才,我才是江家族長,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江飛歇斯底里的大吼,臉部扭曲。
“唉?!北婇L老面面相覷,都難以接受這個的結(jié)果。
但,眾高層卻清晰的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江毒鶴已廢江火已死,未來江家的希望還是江飛!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過來宣布我是族長!”指了指下方一名白發(fā)老者,江飛一臉陰沉。
“老夫宣布,我江家新任的族長是江……火!”卻不料,當老者走上高臺后,已經(jīng)到喉嚨的話又收了回去,說出了讓江飛目瞪口呆的話來。
“找死!”江飛大怒,一匕首就要刺向老者。
“我說小子,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優(yōu)越了一些?”卻不料,后方響起了少年戲虐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把森寒的長劍抵在了江飛的脖子上。
“江……江火。”回頭一望,江飛嚇的魂飛魄散。
“你那一匕首集全身塔力于一刺,更是將《碧水訣》完美融合其中,恐怕就算其他塔徒九星圓滿都無法抵擋,但很可惜都是,你遇到了我。”
江火淡淡一笑,從身上摸出一面已經(jīng)破裂的銅鏡。
見狀眾人恍然大悟,不由暗嘆江火聰明。
卻不知,江火真正的倚仗乃是《鎮(zhèn)天塔訣》帶來的強橫肉身,若不是如此的話,就算有銅鏡護體也是徒然。
“族長大人,不要殺我,這一切都是我爹唆使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我吧?!北娔款ヮハ?,江飛忽然跪了下來,抱著江火膝蓋一把鼻涕一把淚。
嘩――
全場嘩然,任誰都沒有想到江飛為了自保居然無恥到如此地步,居然將自己老爹都給賣了。
“你……”江毒鶴臉色蒼白的站起來,指著江飛的手不斷顫抖,氣得不行。
“老東西,你如今已是廢人一人,你對我再無用處,今日我便殺了你明志,族長大人一定會原諒我的?!苯w目帶兇光,拿著匕首猛然刺向已經(jīng)被江火廢掉塔魂的江毒鶴。
“沒想到我江毒鶴英雄一生,老來卻為了一個不孝子蒙蔽了雙眼,更險些殘害了我兄弟江萬劍之子,報應(yīng),這一切都是報應(yīng)啊?!?br/>
臨死前,江毒鶴悲憤望天,蒼老的眸子中一片黯淡,竟然放棄了反抗。
“老東西,等我殺了你騙取江火信任后,日后有機會再殺了江火替你報仇!”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江飛用力的刺了下去。
卻不料,就當眾人都認為江毒鶴必死無疑的一刻,江火動了。
轟――
陽光下,一塊巨大的“豆腐”轟隆而落,將江飛狠狠的砸在下方,殷紅的血水流淌了一地。
“豆腐?”
“咦,不對,應(yīng)該是塔魂,這是族長大人的塔魂!”
“嘖嘖,不愧是咱們江家族長吶,就連塔魂都如此有個性?!?br/>
眾長老一片贊嘆,江毒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侄兒,叔叔錯了,是我不該被權(quán)利蒙蔽了雙眼,叔叔錯了,你……殺了我吧?!?br/>
“你父子二人罪無可恕死不足惜,罰你為我江家演武總教官,日后全權(quán)負責我江家子弟的修煉指導(dǎo)工作,你――可愿意?”
卻不料,江火微微一笑,說出了這讓眾人呆滯的話來。
“你……不殺我?”江毒鶴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幸福來的這么快。
“一個廢人,我殺你作甚?”
江火淡笑,親手將江毒鶴攙扶起來:“無論怎么說,你都是我父親的哥哥,我希望叔叔你忘掉一切,好好教導(dǎo)我江家子弟,讓他們一個個都成為棟梁之才!”
“侄兒,喔不,族長大人您放心,老夫定當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讓我江家子弟走向輝煌?!苯菌Q慌忙跪地,羞愧難當。
“戰(zhàn)無不勝!”人群中,也不知是誰一聲怒吼,眾少年紛紛舉起拳頭高聲吶喊!
“戰(zhàn)無不勝!”
“我江家!戰(zhàn)無不勝!所向披靡!”
“族長大人萬歲!”
聽著下方的山呼海嘯,江火揚眉吐氣,三年來的抑郁一掃而空。
“江火哥哥,你打算如何處置江飛呢?”少女走了過來,很自然的挽起江火的手,一臉親昵。
“江飛已被我打成重傷塔魂被廢,徹底淪為一個廢人,就讓他當一個掃地郎好了,每日負責打掃演武臺衛(wèi)生?!?br/>
收起“豆腐塊”,望了望地上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江飛,江火搖了搖頭,一陣唏噓。
今日這樣的結(jié)果,其實并不是江火想看到的、
奈何江飛喪盡天良,若不是考慮到其父江毒鶴對自己還有大用的話,江火又怎么可能不殺江飛?
今日的塔魂覺醒儀式和江火的成人禮太過于驚心動魄,經(jīng)此一役江火徹底豎立了自己在江家的地位。
另一邊,江家的風氣煥然一新,江毒鶴雖然修為被廢,但一身過人的經(jīng)驗還是給予了江家兒郎不少指導(dǎo),就連江火也是受益匪淺。
只是,江火發(fā)現(xiàn)每一次江毒鶴望向自己的目光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想對自己說些什么,似乎又在猶豫。
對于這一點,江火并不著急,反正這么長時間都等下了來,江火也不在意多等一段時間。
一直到某日夜半三更之時,就當江火練功完畢準備睡覺姿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族長,您睡了嗎?”
“沒人之時,叔叔你無需如此多禮,咱們終究是一家人。”大門無風而開,江火的聲音隨風飄來。
這一手以塔氣隔空開門的功夫堪稱化腐朽為神奇,雖然江毒鶴自問昔日的自己也能做到,但想要做的類似江火如此輕描淡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剎那間,江毒鶴小心中對江火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越發(fā)堅定了自己心中某個決心。
“侄兒,其實叔叔今天來,是想……”猶豫片刻,
“我等你說這句話已經(jīng)很久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辈坏冉菌Q說完,江火端起茶杯,一臉平靜。
“你……你早就知道?”江毒鶴震動萬分,駭然的望向江火。
“這天下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叔叔你既然知道我父親消失之謎,為什么一直到現(xiàn)在才肯對我說?!?br/>
砰――
放下茶杯,江火一巴掌拍在桌上,舉手投足間竟隱隱有一股縱橫睥睨的氣勢。
雖然,江火明白江毒鶴隱瞞此事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當真相即將揭曉之時,江火還是有些忐忑和不安。
“父親,您――究竟在何方?”江火灼灼盯著江毒鶴,目帶期待。
“侄兒,不是叔叔不想告訴你,而是你爹臨走前曾言,除非是你進階塔師之境,又或者說你能承受屈辱和壓力成為族長的話,老夫才能告訴你真相?!?br/>
“你的意思是說,我這三年來承受的屈辱以及江飛的挑釁,都是你刻意為之?”江火愕然。
“我知道此事你很難相信,不過這是事實,但江飛居然要殺你和我這當?shù)?,這卻是超乎了老夫的意料之外?!苯菌Q語氣之中有些落寞。
“叔叔……”
“侄兒,你不用內(nèi)疚,雖然你爹臨走前曾將你托付于我,但老夫這些年來還是被利益蒙蔽了雙眼險些釀成大禍,你廢掉我父子二人的塔魂,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br/>
見江火有點不好意思,江毒鶴揮了揮手,原本高大的身軀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下來。
“叔叔,我爹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叔侄二人一番感概,氣氛慢慢開始緩和,江火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事,還得從你娘身上說起?!?br/>
“我娘親?她不是我一出手就失蹤了嗎?莫非你還知道我娘的下落?”江火一臉激動,忽然感覺不殺江毒鶴是一個多么英明的決定。
“你娘叫青雀,本不是我黑風城人氏,乃是你爹在外游歷之時結(jié)識,她知書達理溫大方美麗,乃是黑風城人人傾慕的大美人?!?br/>
“那后來呢?”江火急不可耐,追問道。
“你娘親來到黑風城的時候已經(jīng)懷上了你,而后黑風城主因欣賞你爹而和他結(jié)為兄弟,并認你當干兒子,稱呼你娘為弟妹?!?br/>
“叔叔,你的意思是說,我娘的失蹤和黑風城主有關(guān)?”江火眉頭一皺,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縱然是老夫當年對你娘也是傾慕三分,更何況是那溫文儒雅的城主大人?!?br/>
“不過城主大人對你娘發(fā)乎情止乎禮,倒也沒有做出什么越軌的事情來,一直到某一日……”
說到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江毒鶴蒼老的眸子中滿是驚恐,好一會才平復(fù)下心情,說出了讓江火目瞪口呆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