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落家,迎接他的是他在落家親信阿信。
“少爺,家里邊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香兒失蹤了,我派了人繼續(xù)找她?!卑⑿耪f道。
落乙輕嘆了一口氣,道:“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落乙回到了書房,靜靜的坐了想來,回想起今天的事。
他沒想到,到頭來要害自己的,卻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那救了自己一命的,卻是自己一直視為敵人的男人。
時光回到下午,他主持了葬禮之后,齊公子與他見了面。
齊公子其實就是那兇獸窮奇,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雖然與他和落家聯(lián)系的,一直是那窮奇。
但是他相信,窮奇的背后,一定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幕后操縱著一切。
窮奇和他背后的人,一直與天宮為敵,他同時也聯(lián)系了魔界的魔王次丙。
而他們的目的,他相信也不只是消滅天宮那么簡單。
他們大費周折的,好像是想得什么東西。
而且魔界的喪魔樹,據(jù)說就是窮奇他們一伙人給毀了的。
喪魔樹對魔界尤為重要,所以次丙也受窮奇的限制,因為能修復喪魔樹的,也只有毀它之人了。
莫忘得位以后,一直與天宮交好,更是天門大開大戰(zhàn)之時助了天宮一臂之力。
窮奇和他背后的人,想要在妖界瓦解莫忘的力量。
他們選擇了落家,想將落家送上那個位置。
到時候他們再反天庭,妖界便可做為助力。
他們約定好晚上行動,去禁地挖出彼岸的尸體。
因為窮奇說,那個女人對他很重要。因為她的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秘密。
這一點,他是相信的,否則窮奇不會大動干戈的提前了他們的計劃。
對于那個替身女人,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情。
他的心里也知道,那個女人不是真正的彼岸,不過是窮奇他們做出來替身人偶。
但窮奇一直反復強調(diào),人留在大紫玄宮會有大用。
所以他們一直以來的計劃里,都沒有將她害死的想法。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窮奇在宮中的內(nèi)線,會攢著著落可,悄無聲息的就將人給弄死了。
這事雖然奇怪,但他也沒太往心里去,必定落可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因為這點,窮奇不得不改變了他們的計劃。
窮奇說今天晚上挖出彼岸的尸體后,必會驚動莫忘的人。
所以將原來的嘩變,提前到今天。
窮奇與他商量了最后的細節(jié)后,他先回宮復命。
回到宮中,他沒有見到莫忘。
在他離開的時間,卻被火靈攔住了。
火靈手中拿著一把蘑菇吃著,起初他并沒有在意火靈手中的蘑菇。
但后來火靈的話十分奇怪,他再細看那蘑菇。
他恍然大悟,他們本以為莫忘已被他們設定在局里。
卻不想自己才是在莫忘的局中。
那蘑菇應該是囫圇獸所種出的天菇,說道這囫圇獸,這正是他的另一個疑問。
彼岸從天宮嫁入妖界,大婚之時就帶著她的靈寵葫蘆。
這葫蘆正是上古神獸之一,六界間唯一的一只飛天囫圇獸。
只是那葫蘆看上去,已經(jīng)沒了靈元、法力全無。
他曾拜過一位仙師,所以對這些比較了解。
彼岸是一個凡,任那個有靈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一個凡人有靈寵,基本等同于沒有。
因為凡人沒有靈力,沒有辦法與靈寵有心靈感應。
所以葫蘆的出現(xiàn),就是他的疑問。
若說尋葫蘆是天宮所贈,那為什么是只沒有靈元的。
若說是彼岸早就得了葫蘆,她卻是個凡人。
囫圇獸有了靈力,便會種出天菇。
當他看出那是天菇的時候,他大膽猜測。
靈寵與主人心心相連,主人的靈力強大了,靈寵的靈力也會跟著提高。
這說明葫蘆應該已經(jīng)有了靈力,它剛剛被落可割了耳朵,戳傷了眼睛。
所以這靈力,不是葫蘆自己修煉得來的,而是主人的能力提高,它才得到了相應提高。
它的主人是彼岸。
也就是說彼岸非但沒有死,而且已經(jīng)覺醒了。
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凡人。
她就是原來的彼岸,只是靈元和仙身都在沉睡。
想到了這一點,他不禁有些驚訝。
火靈帶他去了碧泉落艷,在池中木床上的他看見了還在覺醒的彼岸。
那個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邊,一下接一下的為她梳理著頭發(fā)。
完全沒有了一方霸主的氣勢,只留下滿池的柔情。
想想自己與這個男人的敵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那是幾百年前來著,他不記得。
那時候他在落家,根本不受重視。
那時候那個男人在妖界,也是一點世子的地位都沒有的存在。
按理說他們有著同樣的遭遇,本應該相識、相知,成為好友。
可命運就是這樣,在錯誤的時候,他出現(xiàn)在了錯誤的地點。
彼岸就這樣進入了他的生活。
那個不管遭受了什么,都會樂觀面的少女。
在她的眼睛中,永遠只會有兩樣東西,一個是純潔和善良,別是一個則是那個她深愛的男人。
那個時候他是卑微的,為了生存下去,為了能夠在落家擁有一席之地。
他將自己的內(nèi)心埋葬,將自己的良心埋葬。
他做出了自己都不恥的行為,到現(xiàn)在午夜夢回的時候,他還要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內(nèi)疚。
現(xiàn)在想想,當時他本可以不將所有的事情都做絕的。
他根本不只是為了向上爬,他是嫉妒,嫉妒那個男人,出身那么差,卻總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最讓他惱怒的就是,無論那個男人對彼岸做了什么,彼岸都不會拋棄他。
不離不棄,為何這樣的人兒,他落乙卻一個都遇不到。
所以,他對那個男人,一直是敵視的。
彼岸消失以后,他依然敵視著他。
“落乙,你可知道,本王與你也算是兄弟?!?br/>
莫忘對他說的這句話,他其實也是清楚的。
是的,他們也算是兄弟。他的父親落原,是莫忘的生父莫古,同父異母的弟弟。
只是他的父親落原,是私生子,又隨了母姓。
這也是他的父親,一直想要得到那個位置的原因。
“那又怎樣?”他問道。
莫忘將手中的木梳放下,飛到了他的面前。
回手一道術法,那木床的紗蔓被放了下來,遮住了那床上的美好春光。
他將眼神收回,直視前面的莫忘。
“本王知你一直在為落家著想,不知你想沒想過,落家并不在乎你的死活?!?br/>
“殿下若是想除掉落家,現(xiàn)在就可先殺了落乙,不必在此挑撥離間,試圖用我來瓦解落家。落乙雖不材,但唇亡齒寒的道理,落乙還是懂的?!?br/>
莫忘搖了搖頭:“還有一點你可能不知?!?br/>
他問道:“殿下,直接了當便可,不必再繞來繞去?!?br/>
既然能被帶來這來,那個男人應該已經(jīng)做出萬全的準備。
他們晚上的行事,怕也是敗落了。
“本王的母親與你的母親,本是雙生姐妹?!蹦敝钡耐?。
他大驚,在落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婢女所生。
但他知道,他的母親在落家一直是個秘密。如果只是個婢生,又為何要故意隱瞞。
他想了很多辦法追查,也沒有找到準準確的答案。
莫忘的生母,也無人知曉。
當年與莫古有染的女子,實在群多。
不光是妖界,凡間、魔界、就連仙界中,也是有過的。
所以前任妖王莫執(zhí)上任后做得最多的事兒,就是殺死自己的兄弟姐妹??上攵鞘嵌嗝待嫶蟮臄?shù)量。
“殿下是如何得知的?”他問道。
莫忘虛空拿出一塊黑石,交到了他的手里。
那黑石他確是見過,這樣的石頭他也有一塊。
他的黑石上的正面“瓏”兩字,而莫忘手中的黑石上是“玲”字。
“本王的母親名叫玉玲,你的母親名喚玉瓏。她們本是雙生的姐妹花,卻不想都是信錯男人,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蹦鼘⒛菈K黑石拿了回來。
“所以本王說,你我也算是兄弟。”莫忘繼續(xù)說道。
“殿下的意思是?”他問道。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將他帶來,一定不止是為了認親敘舊。
“所以今天本王想救你一命,也全了親人一場的緣分?!蹦牧艘幌率?。
便有兩個人走了出來。
這兩人的出現(xiàn),同樣讓他吃驚不小。
一個是夢琉璃,另一個是只路。
兩人同他講,落原一直在背后操控著落可,也同時在監(jiān)視著他。
夢琉璃更是告訴他,落可的殿里,基本早就沒有殿下的人,那些都是落家的人,都是只聽落原的話。
而今天落原在落可的宮殿里,設下了埋伏,欲將他置于死地。
他不相信夢琉璃的話,她明明就是窮奇的內(nèi)應。
夢琉璃又說,當初自己的族人將自己送進宮來,確實是為了讓她做細作,目的是推翻莫忘的政權,推舉落原當做新任妖王。
到時候夢氏一族,就可成了妖界最大的世族,夢家族長也可以當上妖界的長老。
她入宮不久,便被殿下的魄力所折服。于是主動說出了夢家族長的陰謀,求殿下放過夢氏一族。
就在前幾天,夢老族長已經(jīng)被悄無聲息的處決了,現(xiàn)在夢氏一族的族長,正是她的親哥哥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