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本章免費)

    這場災(zāi)難究竟是誰引起是誰制造的呢？

    過了會兒，小諾想起什么似的從一個袋袋里掏出一疊打印著東西的A4紙，遞給家琪看：老公，這是瑤瑤找出來的資料，關(guān)于切除脾腎病人的護理……你放心，家琪，全國各地的醫(yī)生都說了，一個腎完全可以好好地生活，人生下來有兩個腎，就是為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而預(yù)備著的……

    家琪望著她，沒說話。

    “家琪，我心疼你，真的心疼你……你要恨，就恨我吧?！毙≈Z吃力地彎下腰，去摟家琪的脖子，聲音悲切，眼淚盈眶。

    過了好一會兒，家琪伸出一只手，從小諾的背后攬過她：“小諾，我不怨你，也不怨我媽……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老媽，沒法怨。我只是在想，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這就是命運嗎？”

    “家琪，別那么想，沒有一個人會一帆風(fēng)順的，我們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諾把她媽媽給她的勸搬到這里來。盡管她也覺得這種鼓勵一點力量也沒有。

    “但愿吧?！奔溢骰卮?。聲音里沒有絲毫熱度。

    好起來？怎么可能好起來？切掉了，永遠(yuǎn)失去了，也就是終生少了一個脾一個腎，而他30還不到！這叫他怎么能夠相信會好起來？

    “家琪……”小諾捏著一疊紙，仰起臉，似乎還想說什么。

    “別說，什么都別說，我們靜一靜?！奔溢鲗π≈Z說。

    小諾溫順地把頭靠在家琪胸口，閉上眼睛。眼淚又滑出來了。

    家琪爸媽推門進(jìn)來時，看見小諾和家琪頭碰頭偎依著。

    家琪爸輕手輕腳地把買來的東西擱在床頭柜上，家琪媽看到小諾，扭頭就出門。

    小諾望著窗外。連接幾天都是陰沉細(xì)雨的天氣，老天也不想給人好心情。

    怎么是那般的虛空感覺??！毫無欲望了。腦袋里是片黑洞，或者空白。一天的時間被拉成很長。什么都不想做，可又發(fā)瘋地想做些事情打發(fā)時間。很孤單，但是又不想有人在身邊煩……

    有時候也會回憶起那個夜晚，想努力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拿一句話說，死也要死個明白，不然自己的腿就是白斷了，家琪的脾和腎就是白摘了。她要搞清楚罪魁禍?zhǔn)资钦l，可是，她真要靠近一點點那一晚的記憶邊緣，她又痛得不得了……不能想，一想就會傷心地流淚。

    這段時間里小諾流的眼淚已經(jīng)超出了以往26年的總和。小諾媽媽心疼地說：你再哭下去，眼睛要哭瞎的！

    小諾覺得眼睛是快瞎了，她現(xiàn)在看東西，都是朦朦朧朧的。她以為是洗臉沒洗干凈，叫媽媽拿干凈毛巾仔細(xì)擦擦眼睛，再看依舊是朦朧的。小諾媽一聽，嚇得當(dāng)天就帶著小諾去看眼科，一查，眼壓升高，視力下降，角膜發(fā)炎。醫(yī)生給配了眼滴水，然后說要多休息。

    休息……休息有用嗎？

    躺在病床上，給家琪發(fā)短信?，F(xiàn)在他們兩人是殘病交加，惺惺相惜。

    “老公，今天去看了眼科醫(yī)生，醫(yī)生說要特別注意保護眼睛?！?br/>
    “你不要再出事了，老婆，我不想你再出事?！?br/>
    “我知道的?！?br/>
    “我還好，今天喝了雞湯，待會叫爸給你送些過來?！?br/>
    “我不用，我媽給我熬了，在外面飯店熬的?！?br/>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見我媽而已，我叫爸送來。”

    “你多想了。家琪，我心疼你，非常心疼你，你知道嗎？”

    “我能感受到的?！?br/>
    “你另一個腎再出問題的話，我一定會把我的一個切給你?！?br/>
    “謝謝你，老婆。不過我不會出問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