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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色圖 色五月 紀小朵的確

    紀小朵的確沒有走太遠,就在京城,安全范圍之內(nèi)。

    她去找了魯二娘。

    她給魯二娘托過幾次夢,送過幾次東西,但真正坐下來聊天,自她當初離開邵州之后,這還是第一次。

    魯二娘激動不已,只恨不得把這幾年所有的事全都一古腦兒吐出來。

    知道紀小朵會住一陣子之后,才平靜了一些,但又有些擔心她和趙明軒。

    紀小朵雖然是修士了,但趙明軒現(xiàn)在是皇帝啊。

    秋陽子那黑心老道士現(xiàn)在在外面也被叫神仙呢,可是在趙明軒面前,還不是跟奴才一樣。

    “要是陛下非要接姑娘入宮可怎么辦啊?”

    趙明軒這些年這些事,魯二娘雖然都看在眼里,但她也很清楚,自家姑娘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不然當年就不會隨時準備著跑,后來這么些年也從來沒和趙明軒見過面。所以她也不勸,只是有些擔憂。

    “我就是從宮里出來的。趙明軒那邊……有點小麻煩,但沒太大問題,看他什么時候想明白吧?!?br/>
    紀小朵也沒跟魯二娘講太多。

    她算是放了個大招了。

    如果每天晚上都體驗一回還想不明白,那這個人也就沒救了。索性不用管他,先做好準備等著收拾爛攤子得了。

    紀小朵給魯二娘帶了壇靈芝酒,用靈芝和其它靈草一起釀造。普通凡人的經(jīng)脈承受不了丹藥的藥效,這種只帶一絲靈氣的藥酒正合適,每天喝一杯,延年益壽。

    魯二娘也沒有推辭,當晚兩人就燒了個鍋子,一面臨窗賞雪,一面喝酒閑聊。

    魯二娘剛被紀小朵買回來時,對這姑娘很多想法都不明白,不過就是聽吩咐做事而已。

    這幾年替她經(jīng)營紀氏,有了經(jīng)歷之后,反而對紀小朵以前偶爾隨口說的話,有了更深的理解。

    魯二娘嘆道:“之前陛下說姑娘是天女下凡,其實我真是有些信的。那時姑娘才多大呢,看事情倒比我這老婆子還通透,也只能是神仙宿慧了吧?!?br/>
    紀小朵笑起來,“我不是,阿離才是。他真是個神仙,想不到吧?”

    魯二娘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不由問:“小郎君真的成了仙?不回來了嗎?”

    紀小朵的笑容便黯淡了一些,垂眸看著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沒有說話。

    魯二娘今夜心情好,靈酒后勁又大,真有點醉意了,甚至都沒有看出紀小朵的神色,只自顧低低道:“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和姑娘和小郎君一起那段時間。我教姑娘做著針線,小郎君在一邊打拳……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奔o小朵也跟著呢喃了一聲。

    陌離現(xiàn)在……

    她甩了甩頭,然后就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道,“我今年在京里過年。說了好多次要好好看看春節(jié)的熱鬧,結(jié)果每次都沒看成。今年必須大辦,從祭灶到守歲到元宵,給我怎么熱鬧怎么來?!?br/>
    ***

    第一天晚上,趙明軒覺得紀小朵這就放過他好像太輕松了。

    到第二天晚上,他就只想罵娘了。

    畢竟一次體驗是新鮮,接二連三就只剩下折磨了。

    他勉強忍著氣,沒有打窩窩囊囊的趙明榮。好好地養(yǎng)了幾天傷,又強忍著沒對“趙明軒”動手。

    好么……第二天早上他還沒睡醒,就被趙明榮一巴掌甩在臉上。

    趙明軒:???

    反了天了!

    不,等等,好像是真有這回事。

    還是他自己挑撥的,他搶了玉版的荷包,故意想讓弟弟死心,這個時候,他自己在還窗外偷看呢。

    趙明軒都想再甩自己一巴掌。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

    當初的紀小朵……

    人家被他們兄弟倆這樣輪番作踐,還要配合他,難道又能情愿嗎?

    無非是勢不如人,不得不低頭而已。

    行吧。

    他繼續(xù)忍著。89書庫

    忍過了“趙明軒”的包養(yǎng),忍過了頭牌之間的勾心斗角,沒忍過柳家。

    ——“玉版”淹死在柳家退藏園的井里。

    趙明軒滿頭大汗地驚醒過來。

    內(nèi)侍連忙過來侍候,趙明軒擺手讓他退下,坐在那里,皺起了眉。

    他知道紀小朵水性很好。

    但他也不差的好嗎?

    為什么她當初能活下來,他就淹死了?

    他明明已經(jīng)一路忍著脾氣,完全按“身份”行事了,還有哪里出了錯?

    是到柳家的時機不對,還是被扔下井的時機不對?

    趙明軒仔細反思著所有的細節(jié),沒想出來哪里不對……不,要說的話,哪里都不對!

    憑什么玉版要被柳家的人呼來喝去?

    憑什么柳家姐妹相爭要拿玉版做伐?

    他趙明軒憑什么一邊包養(yǎng)她一邊就和柳家議親?

    他看到她為什么不帶她走?

    為什么要把她交給柳家的下人?

    柳家區(qū)區(qū)一個粗使婆子,憑什么就敢殺人?

    說到底,就因為“玉版”是賤籍,就該低人一等。沒有人會在乎她一條賤命。

    就連他,后來都沒有追究。

    但……賤籍,真的就能拿來當作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嗎?

    那么多世家大族子弟,甚至天潢貴胄,比得上紀小朵嗎?

    他當時說什么?

    他會補償她。

    現(xiàn)在想來,簡直是個笑話。

    他能補償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臉跟紀小朵說“也有過融洽的日子”?

    事實上,現(xiàn)在想想,他見過紀小朵真心舒展的時候,只有一次。

    在那個破舊的小院子里。

    她和魯二娘在做針線,陌離在旁邊打拳。

    她荊釵布裙,卻光芒四散。

    對,那個時候,她滿心以為,她只要還了他的錢,就能帶著弟弟遠走高飛,整個人都充滿了干勁和對未來的希望。

    然后……他把她這希望斬斷了。

    趙明軒捂住了臉。

    他能補償她什么?

    他突然一怔,想到了夢里為什么會死。

    他這夢境里沒有陌離。

    也沒有杜橋。

    所以,才根本沒人把他從井里救出來。

    為什么?

    紀小朵故意的嗎?

    如果她想在夢里弄死他,有的是辦法,為什么要抽掉陌離?

    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含義?

    趙明軒眼睛一亮,甚至想馬上再睡一覺去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