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哀順變……”秦星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天靈最后的那句話。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救它了嗎?!”心中濃濃的悲意令他沒有控制住自己,再次喊了出來。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戚之晟這時卻突然說道。
此言一出,秦星立刻抬起頭,急不可耐地追問道:“只不過什么?”
“這個辦法只有靈素之體才能辦得到,而且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戚之晟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我來!”鄧鑫明連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如果不是小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我的命是小炎救的,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要將小炎救活!”鄧鑫明斬釘截鐵地說道,“師父,時間不多了,請你告訴我,我需要怎么做?”
看著鄧鑫明這堅定不移的眼神,戚之晟竟像是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似乎眼前這個少年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膽小怯懦還帶有一絲猥瑣的混小子了。
“好,不愧是我的徒弟,有膽識!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么我就先將辦法告訴你,至于代價,為師會盡量幫你削減一些?!逼葜商峙牧伺泥圅蚊鞯募绨颍澰S地說道。
“首先,需要取一滴你的本源精血?!逼葜蓢烂C地對著鄧鑫明說著,同時將小炎接過來,憑借靈力的托舉讓它懸浮在空中。
“啊?”鄧鑫明一愣,“本源精血不是精靈才有的嗎?我沒有?。 ?br/>
“有的!”戚之晟抬起手,指了指鄧鑫明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就在這兒?!?br/>
鄧鑫明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并抬手摸了摸,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戚之晟沒有多說,指尖釋放出一縷紅芒,將鄧鑫明胸口中央照亮。
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就在鄧鑫明的胸口正中央,一道異常耀眼的血紅色流光激射而出,周圍的溫度驟然提升,在場眾人甚至都有些承受不住如此高溫。
鄧鑫明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那道光。但是卻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除了有些燙手以外,并沒有別的效果。
戚之晟右手向前一推,一股輕柔的紅色氣流強行將那血紅色流光擠壓回去。眾人這才看清,在鄧鑫明胸口處,有一塊兒拇指大的紅色水晶,似乎還燃燒著熊熊烈火。
“這是火焰之靈?!逼葜山忉尩溃捌胀ㄈ祟愂菦]有本源精血的,但是靈素之體除外。你的火焰之靈中本身就擁有和本源精血極其類似的物質(zhì),經(jīng)過你的身體所承托,化為了你身體的一部分。與其說這是本源精血,其實用‘靈體之血’來形容更合適一點。”
“好了師傅,別解釋了,快來不及了!小炎隨時都有可能撐不??!”鄧鑫明急不可耐地說道。
戚之晟點了點頭,道:“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耐一下?!?br/>
“嗯!”鄧鑫明堅定地說道。
戚之晟屏息凝神,手中凝聚出一柄完全由血紅色火焰凝聚成的匕首,朝著鄧鑫明胸前猛地一刺。
只聽“鏗”的一聲,鄧鑫明感覺自己的骨頭仿佛都被切斷了一般,鉆心的疼痛令他忍不住渾身抽搐來起來,一口鮮血逆噴而上,噴在了戚之晟身上。
戚之晟并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另一只手釋放出一股濃郁的靈力,將鄧鑫明緊緊束縛住,強行令他的身體保持穩(wěn)定的狀態(tài)。
銀牙緊咬,戚之晟右手再次前推,火焰匕首更加深入了一些,鄧鑫明只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凄厲的慘叫聲直沖云霄。劇烈的疼痛通過脊椎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如千萬根尖細的銀針刺穿他的腦袋一般,神志都在難忍的痛苦之中漸漸模糊。
聽著自己心愛的徒弟痛苦的哀嚎,戚之晟眼神一凝,手中的火焰匕首又一次猛地前刺,只聽“咯嘣”一聲脆響,戚之晟沒有絲毫猶豫地,迅速將火焰匕首抽了出來。
“幫他治療一下?!逼葜衫潇o地大喊一聲。秦星會意,一步跨出,沒有絲毫耽擱,濃郁的治愈之光覆蓋上了鄧鑫明的身體。
鄧鑫明在最后一下的劇痛之中險些暈厥,但是強大的意志力硬是讓他撐著沒有暈過去,甚至還朝秦星勉強比了個大拇指。
可以明顯地發(fā)現(xiàn),鄧鑫明胸口的火焰之靈多了一個細小的碎裂口,而他胸骨正中央更是可以看到一處明顯的斷裂痕跡。
嘶~這么狠的嗎?
秦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戚之晟緊張地注視著手中的火焰匕首,繼而控制著一股輕柔的靈力,從火焰匕首的刀尖處取下一滴鮮紅的血液,并沒有直接用手碰觸。
“一會兒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輕舉妄動?!逼葜擅鎸χ圅蚊鞯撵`體之血,不知道這是對誰說的。
就在眾人有些疑惑時,戚之晟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舉動。
在眾人的注視下,戚之晟隨手一丟,將鄧鑫明的靈體之血扔到了小炎身上。
下一瞬,靈體之血忽然劇烈地燃燒了起來,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火勢就已經(jīng)將小炎完全吞噬了。之前一直在旁邊用治愈之光維持小炎生命的付雨婷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嗷——!”阿炎急得長嘯一聲,瘋狂地想要撲上去,但卻被戚之晟一把抓住,無法動彈。
“不要動,這是讓它存活下來的唯一的辦法?!逼葜善D難地說道。
話雖這么說,但是眾人根本看不出任何能讓小炎活下來的跡象,反而像是提前為它火|化。
唯一有感覺的就是鄧鑫明了。隨著小炎逐漸地燃燒,他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進入了自己的體內(nèi),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
“小明?!逼葜赏窃诨鹧嬷行苄苋紵男⊙祝蝗坏亻_口說道。
“師父,您說?!?br/>
“之前因為趕時間,所以沒有跟你解釋清楚后果。現(xiàn)在基本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我就跟你講一下,你做好心理準備?!逼葜傻穆曇艉車烂C,聽得鄧鑫明不禁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我說的這個唯一的辦法,是一種被封存數(shù)千年的禁術(shù),當初是我?guī)煾祩魇谟谖业?,只有我們靈素之體才能做到。這個禁術(shù)的創(chuàng)始人為它取了一個名字:生命契約,靈體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