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60%,顯示為防盜章 下一刻, 小廝從袖口掏出一張紅色的請柬遞給黎青顏。
黎青顏倒沒著急接, 反而眉目上挑, 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小廝。
模樣雖不甚出眾, 但勝在白凈喜慶,一看就是個人緣極好的主兒。
小廝名叫秋平, 是個在原書里都找不到名字的路人甲, 但在“黎青顏”的記憶里, 這人卻有些意思, 不同于香露。
秋平才是“黎青顏”真正的親信。
因為,他同她一般,是女扮男裝。
秋平真名“秋瓶”,是在長平侯夫人身邊伺候資歷最久, 對長平侯夫人最為忠心的秋嬤嬤的女兒,同時秋嬤嬤也是看著黎青顏長大的。
黎青顏女扮男裝的秘密, 很難瞞過身邊人,所以, 定是要選個信任的才行。
秋嬤嬤一家, 長平侯夫人都是仔細(xì)調(diào)查過的, 再者也是侍候了這么多年, 她也還攥著兩人的賣身契,甚至連她夫家也暗自控制著, 若是秋嬤嬤和秋瓶稍有泄露的苗頭, 等待他們的便是“滅門之災(zāi)”。
這其中利害, 秋嬤嬤和秋瓶比誰都清楚。
這么些年,兩人除了盡忠職守,確實也沒生出什么幺蛾子。
甚至于,為了更好照顧黎青顏,秋嬤嬤還讓自己的女兒也裝成了小廝。
若不是記憶使然,黎青顏還真沒看出眼前這個白凈小廝,是在女扮男裝,就如同她自己一般,外貌雖清冷昳麗,卻不見半點女氣,反而因為冷清的性子,氣質(zhì)越發(fā)冷硬,更顯得不好接近,像個高貴的公子哥。
本性活潑逗比的黎青顏,除卻不讓外人懷疑外,也是因為這一點,才忍耐著繼續(xù)保持“黎青顏”原本的性格。
而黎青顏剛穿過來時,自是誰都不信,不過對秋平觀察了一陣后,確實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好,反而這孩子意外地有些單純,才算是略微放下了心。
這會,她順手接過秋平手里的請柬,翻開一看。
然后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過了一會,才是沉聲道。
“二房可是也有收到?”
秋平眼神一亮,極為崇拜地看著自家主子道。
“世子爺神了,二房也收到了,不光二房少爺收到了,二房小姐也收到了?!?br/>
黎青顏面色不變,只是下意識抿了抿嘴,心里卻已經(jīng)奔騰到想跳黃浦江冷靜冷靜。
欸她的老天!
這怎么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要去跟女主剛正面了?!
嚶嚶嚶,寶寶害怕。
沒錯,黎青顏收到的是南安郡王府上的請柬。
美其名曰,是慶賀小女兒靳相君的生辰宴,實際上是昭告整個盛京,他對靳相君的重視,讓外人不能小瞧了去。
至于,黎青顏為什么這么心緒難平。
只因,她收到的這張請柬,字體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人選不作她想,心意也昭然若揭。
然而,她還不得不去。
于情,靳相君是她曾經(jīng)的堂妹。
于理,南陽郡王府可是長平侯府早就想攀的高枝。
即使,她不愿意去,她爹娘也不會同意的。
誰讓她是長平侯世子呢,身后代表的可是整個長平侯府的態(tài)度。
黎青顏忽然想起書中是有過這段情節(jié)的,但卻被一筆帶過了,存在于書中女主的回憶中。
【回憶起成為縣主后的第一個生辰宴,靳相君面上又是一陣恍惚,那個宛如謫仙的男人,她一定要得到?!杜壑厣o(jì)》】
對比了靳相君擁有的幾個男人,都沒有一個同“謫仙”對得上號,倒是黎青顏自己,極像!
所以,這個生辰宴上,原身的“黎青顏”一定是做了什么,更堅定了靳相君對她的愛意。
可對于這場生辰宴幾乎沒有描寫,所以,黎青顏即使想避免,也有些一籌莫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以她現(xiàn)在這點道行,最多能穩(wěn)住見著女主不抖。
那可是原書中殺伐果斷的女帝?。?br/>
這本書起名叫《女帝重生紀(jì)》不是沒有原因的。
原書中雖然還沒寫到“靳相君稱帝”的地方,但后期靳相君已經(jīng)伙同她那群男人奪取了“大燕朝”的帝位,推舉了她男人之一的二皇子成為了新任皇帝,靳相君則當(dāng)了皇后。
以黎青顏對女主的了解來看,只是皇后的位置,是滿足不了靳相君的野心的,前世是女帝的她,如何能讓旁人壓在她頭上,即使這個旁人是她的夫君。
所以,女主稱帝,是早晚的事。
只是,這本書還沒有結(jié)局,所以黎青顏沒看到罷了。
黎青顏穿書前連個國家領(lǐng)導(dǎo)人都沒見過,這一下子穿過來就要見到未來的女帝,這女帝還對她有意思,黎青顏只覺手上這張請柬,燙手的緊。
***
黎青顏這幾日,正因為不久后的“鴻門宴”煩心的緊,誰料,待在家里更不得安生。
這會,她正被忽然到訪的黎青珊吵得腦仁兒疼。
“言堂哥,黎青君給我帖子是幾個意思?她是給她添堵,還是惡心我?”
“整個長平侯府上下都知道,我和她關(guān)系有多差?!?br/>
“我就不信,她回去沒告黑狀!”
“告我也不怕的,本來就是一個庶女,沒看她看我那眼神都快飛上天去了,真以為自己是金鳳凰,對嫡女那么不敬,我這才尋思教訓(xùn)她一番……”
“青珊堂妹,慎言。”
空氣中發(fā)出一道書卷合上的聲音,黎青顏這才將目光從書本落在了黎青珊身上。
黎青珊今日穿了一件棗紅色百蝶穿花紋對襟襦裙,梳得規(guī)整的垂鬟分肖髻上左右各別了一支金鑲珠點翠花簪,背后還插了一支紅寶石步搖,左右皓腕掛滿了滿滿登登的金銀首飾,脖子上還掛了一串孔雀綠翡翠項鏈。
這穿金戴銀,大紅大綠的搭配生生將黎青珊漂亮的臉蛋壓得俗氣,讓一旁的黎青顏看得有些不忍直視。
就好像看到了戴了好幾斤金項鏈還不斷炫耀自己品味有多好的暴發(fā)戶一般。
雖然黎青顏最后因為靳相君對長平侯府二房下手太狠,寫了個差評,可不代表,她就同情長平侯府二房的人了。
畢竟,他們確實對靳相君不算好。
當(dāng)然,這是以她讀者的角度來看,還是從靳相君的角度來看。
不過,穿過來后,加之“黎青顏”本來的記憶,她又覺得黎青珊有些可憐。
大燕朝嫡庶之分十分明顯,好些人家,庶女在嫡女面前,就是個丫鬟。
雖然,在長平侯府還沒嚴(yán)重到這個地步,但以二房嬌慣黎青珊這些年來看,庶女也不過比丫鬟的地位好上那么一點點。
而黎青珊一開始也并沒有多針對“靳相君”,只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慣例思維,偶爾對她趾高氣揚(yáng),沒把她看在眼里罷了。
可這些看在重生過來的“靳相君”眼里,卻是赤果果的侮辱。
隨后,也就是黎青珊說的,靳相君對她不服軟,眼高于頂,一個庶女氣勢竟想壓她一個嫡女,當(dāng)然就引起了黎青珊越發(fā)的針對和反彈,兩人的梁子也越結(jié)越大,以至于之后連整個長平侯府二房都搭進(jìn)去了。
而這一開始,只是兩個小姑娘的矛盾。
黎青顏倒不是說贊同黎青珊的做法,只是覺得她本身是順應(yīng)這個時代,最多算是飛揚(yáng)跋扈了些,但換成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庶女,都不會有想跟嫡女對著干的想法,可惜,她卻遇上了一個睚眥必報,吃不得一點虧的女帝女主。
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
這會,黎青珊剛被黎青顏說了一嘴,嘴角不自覺向下泯了泯道。
“言堂哥,也這么說,爹娘也這么說,她不就是當(dāng)了個縣主嗎?至于……”
“青珊堂妹!”
為了防止黎青珊再說出其他什么更為放肆的話,黎青顏語氣重了幾分,面色也更為冷凝。
“縣主亦是皇親國戚,若再如此肆意妄議,恐二叔二嬸也護(hù)不住?!?br/>
黎青顏雖然不知道這個朝代有沒有暗衛(wèi)一類,監(jiān)聽各位官員公侯府衙的,但電視劇上面倒是常有,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攔住了黎青珊繼續(xù)往下說。
她自己不怕死就算了,她這個長平侯世子的態(tài)度還是要表明的。
畢竟,黎青顏惜命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