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風時而急,時而慢,吹得安妮頭發(fā)亂舞。黑狼突然仰天撕鳴一聲,向她撲來。
危難之際,杰克及時趕到,一桿扎進那頭黑狼的腹部。他拽住安妮的一只手說,“安妮,快跟我走!”話音未落,為首的黑狼箭一般地竄了過來,向他撲來。
安妮猛然擲出手中的匕首,一刀擊中黑狼的胸膛。
黑狼仰天慘叫一聲,轉(zhuǎn)身攜傷逃走。這只似乎是狼大王,其它的野狼見后跟著它調(diào)頭逃進了幽深的森林里。
狼群被擊退后,宮本突然大聲驚呼道,“頭兒,歐陽海不見了!”
探險隊員們聽后大吃一驚,轉(zhuǎn)身四下搜索著周邊的環(huán)境,唯見鬼影憧憧的樹林,一個人影也沒有。
教授和查理見后面面相覷,這時候兩人心中都產(chǎn)生了同樣一個念頭:歐陽海果然在裝瘋賣傻。
歐陽海神秘地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離開的。
亨利走到兩個看守歐陽海的海賊前面,狠狠地甩了他們幾個耳光。
在這次人狼大戰(zhàn)中,錢富的右腳被一只黑狼咬傷了,幸虧老漢斯及時一個撲身,一刀捅進了那頭惡狼的喉嚨里,這才把他從狼口救下。
“你,背我走?!卞X富滿臉戾氣道。
“沒良心的狗東西,漢斯先生,別再理那忘恩負義的壞蛋,讓他死了算了?!标惏⑷谝贿呧止镜馈?br/>
“對,別理他,漢斯先生,這畜生不值得你幫他?!绷螄鞯?。而羅伯則在站在一邊沉默不語。自從被俘后,他一直都很配合海賊,海賊叫他做啥就做啥,沒有任何的反抗之舉。
老漢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轉(zhuǎn)身看了隊友們一眼,說:“別說了,時候不早了,大家快趕路吧!”說罷徑直走到錢富面前,蹲下身子,背起錢富就往前走。
在槍口的威脅下,探險隊員們步伐沉重地朝著山上走去。雖然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自由,但是,行走在這樣浩茫渺渺的黑暗森林里,無論逃跑,或是反抗,都有喪命的危險。擊退野狼后,亨利又沒收了他們的武器,因此,他們只能忍氣吞聲的繼續(xù)服從命令,等待下一次逃跑的機會。
后來,亨利命令宮本一人看押安妮。因為安妮是他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絲毫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路上安妮心里惦記著歐陽海外公的安全,默默祈禱他能安全走出這片恐怖而幽暗的大山林。
在這樣野獸繁多的大森林里,火是唯一驅(qū)趕野獸的防衛(wèi)工具。狼群離開后,海賊們手持火把,一路摸索著向西北的方向前進。
大約走了兩里多的路,他們在途中又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可能是剛剛擺脫狼群的原故,這群剛從惡狼口中逃生的探險者不約而同地頓足而立,一個個心有余悸地睜大著兩只眼睛,惶惶不安地環(huán)顧著四周。
“快看呀……前面有個山洞……”突然,一個海賊指著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興奮道。
“閉嘴,難道你想招來野獸嗎?”亨利低聲提醒道。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們發(fā)現(xiàn)那里果然有個巖洞。
“噓……”教授提醒大家說,“前面好像有情況?!闭f罷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那聲音聽起來很怪異,恐怕這山洞是猛獸的老巢。”
獨眼龍聽后想了想,命令老漢斯和陳阿三兩人先進洞勘察動靜。
“窩囊貨!”陳阿三心中暗罵道。但是,面對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海賊,就算他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也不敢反抗。于是,他陪著笑臉求亨利繞了他,讓其他的人打前頭。
“混蛋,我就是要你打前頭,你若敢違抗,我要你的命?!焙嗬麧M臉怒氣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時候你最好是閉上嘴,惹怒了他們你會沒命的?!迸赃叺慕淌诘吐曁嵝训?。
“這么說來我們都沒指望了?那獨眼龍到頭來還是會把我們這些人全殺掉?!标惏⑷袂殛幱舻剜絿伒?。
“這個暫時不會,起碼在找到寶藏之前他不會殺我們。但是,不管怎么樣我們的頭腦都要時刻保持清醒,盡量別去惹那老魔頭,不然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的。”教授對他耳語道。
陳阿三聽后偷偷瞅了一眼那些持著步槍和短槍的海賊,一聲不吭地跟在教授的背后。
就這樣,這群人舉著火把,瞻前顧后地走進黑漆漆的山洞里。
雖然此時是夏季,洞里卻頗有余寒,若是有人大聲說話,便會有回音。進山洞后,探險者們認真地觀察著洞里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座三百平方米多的山洞,里面黑壓壓的一片。約有兩米多高,寬敞,幽黑,四周皆是斷痕粗糙的巖壁;令人感到心跳的是,山洞里面的泥沙地上零零散散地躺著一些動物的殘骸。
里面是一堵天然的巖石壁,清澈透明的山泉水從光滑的巖壁頂上不斷地滲出,順著兩邊的巖壁濕濕而下,沿著墻壁邊狹小的小石縫潺潺向外流,滲出山泉水的巖壁光滑柔亮,在火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醉人的光芒。
山洞外面的洞口處自然的生長著一棵高大的野果樹。
果樹的枝葉長得非常濃密,粗陋的樹根從洞口延伸至洞內(nèi)巖壁上盤根錯節(jié)地生長著,經(jīng)風一吹,“沙沙”作響,在黑夜中綻放出一種獨特的美。
老漢斯大汗淋漓地背著受傷的錢富艱難地爬進了山洞。當他大氣喘喘地放下受傷的錢富后,海賊們再次用繩子將他捆綁起來,推到安妮和其他被重新捆上麻繩的“俘虜”身邊。
為了防止這些俘虜逃跑,海賊再次用麻繩將安妮他們五花大綁地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探險隊員們沒有反抗,靜靜地呆在原地。經(jīng)歷了這么多,這一路他們已經(jīng)學會了忍耐與等待。
接著,亨利命令兩個手下去看守著洞口,再讓人找來一些干柴,在洞里燃起了一堆篝火。一堆人就這樣圍著篝火烤著白天里打獵得來的鮮兔肉,然后饑腸轆轆地啃著油膩膩的兔肉,盡情地享受著幾天來難得一遇的美食。
誘人的肉香熏得俘虜們直想流口水,十幾雙眼睛定定地看著海賊們狼吞虎咽。
用完餐后,亨利扔掉野兔腿骨,站起身來玩轉(zhuǎn)著手中的馬刀,慢悠悠地晃到安妮身邊,伸手在她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蛋上一抹。
“呸--”安妮毫不留情地啐了他一口。
亨利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口水,臉色陡然一沉,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臉上泛起了紅紅的手印。而當他想再次揮手想打安妮時,陡然停在空中,他似乎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那美麗的眼睛和那兩片誘人的小嘴唇太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