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韻迷糊的看著身前的緊皺眉頭的李通,剛剛她不知不覺陷入太璇講法中的幻境,看見另一個她刺向林陌的一幕。
“怎么回事,此女居然……”李通喃喃低語道。
“李長老,剛剛我是怎么回事?”蕭清韻有些擔憂地問道,剛剛從幻境清醒的一刻心臟一陣劇痛。
“沒什么,多注意休息。”李通有些敷衍的說道,隨后在蕭清韻迷惑的目光中快步離開了人群,消失在她視線里。
而此時太璇也停止了講法,臺下眾人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眼中帶著清明和激動,只有那些外門弟子眼中充滿了疑惑。
“哈哈哈,老夫頓有所感,感覺突破有望,突破有望啊!”身穿紫色道袍的青虛長老一臉的紅光滿面,語氣興奮異常的哈哈大笑道。
身旁其他道袍老者紛紛祝賀,也有些眉頭緊皺著的一部分長老,青虛一看眾人反應,眉頭輕挑,嘿嘿一笑。
“蕭清韻!”
“走上臺來!”
太璇目光掃視臺下眾人,將眼神停留在蕭清韻身上,語氣鄭重的向其說道。
此時蕭清韻正在回憶著剛剛幻境中詭異的一幕,突然被叫到名字,有些懵。
隨后看到太璇望向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走上臺,臺下眾人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林陌此時正在臺下外門弟子的人群里,看著從高臺上出現(xiàn)的蕭清韻,雙目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如此重要的場合,為什么她會被叫到臺前。
“本宗今日借此機會,正式收你為徒?!?br/>
“即日起,入我道門、習我道法、日后不求你光耀道門,行己事,證己心,無愧于心便可,你可碌碌無為,可一事無成,可不行善事,但絕不能作惡?!碧玟镐讣毩鞯穆曇魝鞅閺V場,而蕭清韻耳邊卻如同響雷一般深深響徹在了腦海中。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笔捛屙嵏惺芘_下眾人各色的目光,有些如芒在背,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這一幕讓臺下除了早已知曉的長老以外其他弟子門紛紛投去羨慕、嫉妒、驚為天人的目光和表情。
和蕭清韻同時入門的弟子中,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看著和眾人差不多的蕭清韻,意外得了好運成了內(nèi)門弟子就算了,此時居然還成了宗主弟要知道蕭清韻當時檢測出來的資質(zhì)是根本入不了門的。
在青云宗若是論修為地位自然是身為宗主的太璇修為最高深,而成了太璇弟子的蕭清韻也必然資質(zhì)逆天,可只有少許人知道她的資質(zhì)并不好,眼神里充斥著嫉妒。
其中最甚的就是站在人群里的林陌,看著昔日為了修真而拋棄的女人,林陌心中五味雜陳,他為了修仙踏入青云宗十年之久,直到如今也沒能獲得修行的功法。
可一個他認為一個和他人生中將再也不會有交集的凡人女子意外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身上還穿著內(nèi)門弟子的服飾,此刻更是成了眾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宗主弟子。
差距一時間被拉得太大,一心向往修仙的他為此付出十年光陰,每日艱苦樸素的做宗門雜役,依舊換不到一本修行的功法。
此刻他的心里充斥著不公、不甘、嫉妒、怨恨種種情緒,眼神帶著不可置信的看著高臺之上風光無限的蕭清韻,嘴巴長得老大。
“弟子蕭清韻拜見師尊?!笔捛屙崌烂C的朝著太璇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頭落在高臺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臺下林陌也終于認清了現(xiàn)實,剛剛他還在以為是在太璇講法的幻境之中,一臉的頹敗。
自從入了青云宗后,他以為和蕭清韻的距離是無限遠,是凡人和修士的距離,是壽元長短的距離。
而此刻他和蕭清韻的距離果然是如他所想的無限遠,只是不再是凡人和修士的距離,而是皓月和瓦礫的距離。
他呆呆看著蕭清韻和太璇兩人高不可攀的身影從高臺離去,聽著眾人帶著驚嘆的說話聲,直到眾人離去后,廣場上只剩他一人時他才猛然清醒過來。
而此時的蕭清韻和太璇離開高臺,來到了之前到過的涼亭。
“身體放輕松,眼觀鼻,鼻觀心,在心中默念功法法決?!?br/>
“感受到身體有炙熱或者寒冷的感覺便憋一口氣,直到憋不住時再猛然呼氣?!?br/>
…………
太璇指導蕭清韻盤坐在涼亭內(nèi),嘴里不停地教導著。
蕭清韻按照太璇所說盤坐著,在心中默念著《百脈練體決》的口訣,一口氣憋得她臉色漲紅,身體皮膚上結(jié)成了寒霜一般的小冰片。
太璇眼中浮現(xiàn)出驚訝之色,沒想到蕭清韻修煉的反應竟然在體外浮現(xiàn),收起目光后太璇手中捏決,口中念念有詞,只見涼亭被一陣透明的光幕所包裹。
太璇繼續(xù)捏決,涼亭內(nèi)一簇火苗升起,片刻間火光撲騰布滿光幕之內(nèi),火光中的蕭清韻身體不斷顫抖,體表的寒霜不斷被火焰消融又凝結(jié),而同樣身處火焰中的太璇仿若無事一般,從手中納戒內(nèi)取出數(shù)十株草葉,將其用靈氣碾成碎末,投入火光之中。
頓時間火焰大漲,火光沖天而起似乎要沖破光幕一般,太璇風輕云淡的看著火焰里身體不時顫抖一陣的蕭清韻,眼中布滿期待。
而此時的蕭清韻身體里正發(fā)生著難以忍受的痛苦變化,每一寸肌膚和細胞都在被突如其來的寒冷氣息所凝結(jié),外部又有火焰炙烤著,冰與火的交鋒以蕭清韻身體為戰(zhàn)場。
“琴棋書畫!”見蕭清韻一口濁氣吐出,太璇對她手中的玉鐲猛然揮指,一聲令下,灰、青、藍、黃,四團顏色各異的球狀霧氣從手鐲里涌出,飛速在蕭清韻身體表面走走。
光幕籠罩下的涼亭內(nèi)突然狂風大起,火焰被吹得搖曳起來,隨后落起了綿綿細雨,與火焰接觸后化為水蒸氣漂浮著。
此時的蕭清韻皮膚上已經(jīng)不再凝結(jié)冰霜,而是變得通紅,脖頸、額頭密布著汗水。
太璇袖袍一揮下,雷聲緩慢響起,閃電的流光將將涼亭內(nèi)照應成金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