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也是人
曾經(jīng)在一座山上生長著一顆柳樹和一顆楊樹,同樣是綠樹卻選擇了不同的方式生長。
柳樹歪斜著軀干任憑職業(yè)隨風(fēng)飄蕩。
楊樹堅(jiān)韌挺拔,筆直的向天空生長。
忽的一天,一場暴風(fēng)突襲而至,筆直的楊樹被打成兩段,連根拔起,而柳樹卻安然無恙。
有人問:為什么會這樣!
我說:是它選錯了地方。
低人一頭也是人,同樣可以活出自尊。
一塊金子,無論你怎么砸它摔它,它永遠(yuǎn)也不是一塊石頭。
就素然他被灰塵泥土蒙蔽了光彩,它也依然存在。
現(xiàn)在的一無所有并不可怕。
可怕的事你相信你這一輩子一無所有。
貧窮并不可怕,可怕的事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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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老九寫的一些東西,算的上是隨筆吧!
世道如今,老九在看這一篇,看著百十個字。
他笑了,
他說在那個沒有光的地方,他曾經(jīng)試著讓心靈不再空虛,試圖讓心靈不再被肉體的痛苦掌控。
可惜,在他自己看來,這般豪言壯語算得上是對于他最好的嘲笑。
也許,自己真的是一個石頭,而不是金子。
也許自己,真的不會發(fā)光。
老九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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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隊(duì)大班的工作絕大部分都是編地毯。
是那種純羊毛,有著十幾種甚至三十幾種顏色的毛線純手工編織的。
風(fēng)格都是波斯的那種掛毯,據(jù)說價(jià)值不菲。
具體的操作是這樣的。
在一個巨大的框架上纏上白色的粗棉線,垂直放下來繃緊,像是豎琴一樣。然后按照一根在里面一根在外面的樣子綁在棍子上,架在上面,做底線,然后在下面像布一樣編織出底子。
這之后就要開始實(shí)際操作了。
首先是發(fā)彩色的線,老九他們?nèi)齻€人編織的是四米多的幅寬的巨大掛毯。
上面是二十六個顏色,有著繁復(fù)的花紋。
他們一組三個人,平均一個人分到一米多。
然后會發(fā)下來工具,首先是一根粗呢絨繩子,還有大剪子,還有一把割線的小刀。
還有說明繩子顏色編織的一種小卡片。
操作的流程是這樣的。
在豎線的上面用指甲將彩色的繩子按照卡片上的纏在上面,然后用小刀割斷。
一般這樣的結(jié)有兩種,一種是一根線上一個結(jié),還有就是兩個線上一個結(jié)。
老九記得好像是一毫米上是一根線,然后一米多就是一千多個結(jié),而一個結(jié)又是一毫米高。
所有人都系完一層之后,用粗尼龍繩穿過交叉的底線,用一個像耙子的鐵片工具砸緊。
之后繩子拿出來,用大剪子將參差不齊的結(jié)剪的整齊,在開始第二輪。
一天要求四層,也就是四毫米高。
可惜,能辦到的人寥寥無幾。
最起碼老九沒看到幾個。
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這種人是有的,干完了就早早的收工了。
回監(jiān)舍睡覺了。
至于干不完的,等著挨揍吧!
蝎哥的手下二民大喊一聲,
“干不夠的都給我出來?!?br/>
然后四五十人就出來了。
“都撅好”
所有犯人都彎腰。
二民拿著一根水曲柳的實(shí)心木棍狠狠的挨個打。
每個人不偏不倚都是五下。
打得你,腔子里的氣都噴出來了,還要問你
“明天能不能完成!”
“能!二哥!”
都要這么回答才行,還要大聲,要不然就會在揍幾棍子。
所以說不要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