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荒漠,天空清朗,白云碧空,蒼云焰所在地界,被光幕籠罩,如同囚籠困縛。
聲到人至,蒼云焰看到這道黑影,嘴角抽搐,顫聲道:“你?!不可能,我土遁術(shù)雖說不是天下最快術(shù)法,可隱匿大地中,將無跡可尋,你怎么可以?”
他修煉土遁術(shù)多年,只要遁入大地中,利用大地土層,很難讓人找到蹤跡。
眼下這黑影追來,給他震驚太大,自己的土遁術(shù),如在這人眼前,無所遁形,不值一提。
非但沒有擺脫此人,反而讓此人追了上來。
蒼云焰早已褪去面紗,露出真容,臉色蒼白如冰,心神顫抖搖曳,隱約不穩(wěn)。
這一道黑影,正是李源。
李源林立在前,沒有動手,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追來?閣下土遁術(shù),倒也不錯,可惜,遇上我,無用?!?br/>
字字珠璣,未先殺人,卻已誅心。
“不!絕對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蒼云焰瞳孔增大數(shù)倍,目齜牙咧,隨后一頓,看向自己的手掌,醍醐灌頂。
“是這傷口!”蒼云焰咬牙,后悔不跌,恨自己沒有果斷斬去手臂,最終留下蛛絲馬跡,讓此人追來。
“道友,在下無意招惹,希望道友網(wǎng)開一面,我蒼家雖說在華安城,不是一方豪強,卻也有幾分家底,只要道友有所需要,我定會一一應(yīng)允?!鄙n云焰自知不敵,撲通雙腿迎面而跪。
李源冷若如冰,掃了一眼蒼云焰,一言不發(fā)。
二指一動,身后一根火鏈祭出,如蛇盤動,唰唰躁鳴,火鏈迅速將蒼云焰,牢牢困住。
蒼云焰頓感火鏈威能,牢牢困住,肉身如同被絞碎一般,鮮血從口中迸出。
“道友,你不可殺我,殺我,我蒼家老祖,必然不會饒你?!鄙n云焰口中一字一句道,火鏈拘禁,讓他徹底慌了神。
火鏈蠢蠢欲動,蒼云焰整個肉身,火鏈拘禁于空,搖搖欲墜。
“這樣的威脅,在下不懼,要怪,就怪你打了天威鏢局的主意?!崩钤蠢浜咭宦?,火鏈術(shù)法,一同祭出,威能只增不減。
“我蒼家老祖,同楚地修真宗門都有交情,道友,不如放我一條生路,我回到城中,定會向老祖推薦,讓你加入煉制純陽丹血中。”蒼云焰連忙說道,肉身火鏈困住,隨時有暴斃的可能。
“純陽血丹?”李源遲疑起來,對丹藥一途,知之甚少,來了興趣。
“不錯,老家老祖煉制的正是純陽血丹,利用凡人純陽精血同天地靈草,一同煉制,可增進修士修為?!?br/>
“只要道友放過我,我返回城中,定會同老祖覲言,道友絕對會分到一杯羹?!?br/>
蒼云焰言盡于此,心道:“生死關(guān)頭,道出純陽血丹,提升自身修為的丹藥,他絕對會動心,老祖見諒,徒孫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逼不得已?!?br/>
李源雙目閃爍寒光,二指控制火鏈,二指往后一動,火鏈拘禁蒼云焰,一道拉回,靠近過來,道:“那么墨家墨天城,是怎么回事?”
墨云胭講述中,大哥墨天城得病而亡,看來這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事。
蒼云焰感知火鏈威能停下,不禁吐出一口氣,放松少許,不敢隱瞞,回道:“那墨天城只能怪自己出生不好,正是陽時,是我家老祖煉制純陽血丹需要的純陽精血,他應(yīng)該慶幸,淪為煉制丹藥的材料,道友,你我都是修士,修道本就該心狠手辣,區(qū)區(qū)一位凡人,只要能夠提升你我修為,死多少凡人都是值得的?!?br/>
李源眼中寒意,愈發(fā)濃郁,如同一道千年玄冰,殺意涌現(xiàn),催動火鏈。
喀嚓。
一聲響動,火鏈捆緊,蒼云焰整具肉身,悉數(shù)化為血霧,一點不存。
李源五指如鉤,朝著血霧,一道抓取,一道虛幻魂魄,漂浮而出,被他拘禁在手中。
神識朝前探去,開始搜魂。
少許。
李源臉色微變,蒼云焰此言不假,蒼家老祖確實在煉制純陽血丹,多以純陽男子精血為主,他不過為老祖尋找其余靈草丹藥的一員。
天威鏢局押鏢之物,百年人參,就是其中的一味丹藥。
搜魂一番,李源吃驚不已,這蒼家老祖同烈陽山、陰月宗都有牽連,修為不過是筑基期,來頭卻不小。
蒼云焰身份低微,故而沒有知曉太多的秘辛。
李源一手揮向四周,撤去祭天旗陣法,看向華安城方向,口中喃喃:“純陽血丹,提高修為?”
隨后,李源利用幻化符箓,戴上斗笠,成為蒼云焰的模樣,朝向華安城方向前去。
華安城,同屬于葬云山的一座城池,城池內(nèi),多凡人,鮮有修士走動。
街道兩側(cè),都是凡人商鋪,小吃、茶點應(yīng)有盡有,客棧林立,喧嘩無度,熱鬧非凡。
城中,四位青年,步履緩慢,緩緩而行,隨時都在注意著方圓數(shù)里范圍的一舉一動。
為首青年,一雙豹眼,儀表不凡,短髭幽黑,更顯這位青年,成熟且穩(wěn)重。
他們便是烈陽山,狼峰為首的四位天驕,此時,一同進入華安城,只為尋找那黑袍道士的蹤跡。
“狼峰大哥,不太對勁,這一座城池,就是一座凡人修士,修士極少,即便是有修士,都不過是一些煉氣期修為的雜魚?!逼渲幸蝗瞬恍嫉?,進入城池,不難感知。
“我們這一次來,去拜訪一位筑基期強者。”狼峰隨意道。
身后烈陽山三人,均是一愣,這葬云山的幾座城池中,筑基期強者,無非就是葬天城、云歿城唐家、韓家兩位家主,還有筑基期強者?
“此人是師尊多年的好友,出山之前,師尊告知于我,若是祭天旗都無法捉拿兇手,讓我順道前來華安城,尋求此人的幫助?!?br/>
狼峰簡單告知,看了看這座城池,對要見那人,心底有著疑惑,這一座城池多為凡人,更無靈氣之象,在此地修煉到達筑基期,難如登天。
四人一同入城,簡單裝扮,如同凡人,這座華安城,并無一家獨大的霸主。
凡人流動經(jīng)商,百姓安居樂業(yè),倒也算得上是一座安靜之城。
“狼峰大哥,這人是誰?為何我的師尊,沒有提及?!币晃涣谊柹教祢湥苫蟮?,若是這華安城中,有筑基期強者,烈陽山天驕的幾位師尊,定會知曉。
如今的情況,整個烈陽山,似乎只是狼峰的師尊,知曉這位筑基期強者,并且有著多年交好。
狼峰沒有隱瞞,卷了卷衣袖,說道:“此人是蒼家老祖,叫蒼薨?!?br/>
四位烈陽山天驕,到達中心城池,朝著西側(cè)位置而去。
華安城西側(cè),相對其余三個方位,略顯蒼涼,房屋破舊且稀少,凌亂土院,依稀可見。
他們來到一處宅院,風(fēng)卷殘葉,一股蕭條破敗的氣息,迎面而來。
四人頓時生起一股陰森感,其中一位天驕心聲告知戒備,此地有些奇怪。
宅院門前,兩座巨大虎頭石雕,擺放在前,常年風(fēng)霜雨雪,虎石雕表面,長滿著幽綠青苔。
抬頭望去,宅院大門牌匾,有著兩個大字,若不仔細看,只能隱約看出最后一個字,是一個“府”字。
在前一字,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蒼”字。
這里便是昔年蒼府府邸。
烈陽山一位天驕,一手捂住口鼻,另外一手揮了揮,道:“狼峰大哥,想來這里荒廢多年,這蒼家老祖怎么會居住在這個地方,你會不會記錯了?”
狼峰抬頭朝著門匾看去,臉色凝重幾分,再三確認師尊交給自己的方位,篤定道:“不會錯的,就是此地。”
狼峰率先推門而入,常年荒廢的宅院,推開大門,灰塵林落,蛛網(wǎng)布滿。
宅院府邸,面積寬闊,兩側(cè)種植青蔥樹木,為這座荒廢宅院,增添不少綠意。
這些樹木之下,生長著顏色鮮明的奇形怪狀的藥草,立于兩旁,一邊為綠意盎然,一邊則是截然相反,枯黃一片,尤為鮮明。
“狼峰大哥,不太妙,這些藥草,一邊是靈草,一邊是毒藥!”烈陽山一位天驕,看到這一幕,對靈藥丹草,略懂一二,察覺到了不同。
狼峰不以為意,昔年一位師尊的好友,性格古怪,居住在如此地方,情有可原。
“在下烈陽山,北凰子座下弟子,狼峰,路過華安城,特來拜訪前輩?!崩欠灞?,傳音整座宅院。
等候數(shù)息,沒有得到任何回復(fù)。
繼續(xù)挺進宅院,房屋建筑破舊,墻體裂痕無數(shù),整座宅院,如同要坍塌一般。
“難道這蒼家老祖,不在蒼府?”一人疑惑。
逐漸進入宅院內(nèi),狼峰四人看到一位少年,背對四人,手中拿著一個藥杵,正在搗鼓著什么。
咚咚。
少年搗鼓藥杵,發(fā)出聲響,顯然對狼峰先前的傳音,置若罔聞。
隨后,那少年一手從一旁拿起一根雪白骨頭,繼續(xù)搗鼓,骨頭發(fā)出清脆聲響。
烈陽山四人,眉頭一皺,毛骨悚然。
一位烈陽山天驕,上前一把按住少年肩膀,問道:“小孩,你家老祖何在?”
少年轉(zhuǎn)過身,只見少年兩條斑白眉毛,臉龐清秀,俊朗如玉,手中中握著藥杵。
烈陽山這位天驕,猛地嚇得一個趔趄摔倒。
少年聲音不大,卻是蒼老渾厚,臉色肅然,問道:“你們找老夫,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