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悅看著神情有些哀傷的冷云軒,她上前一步盯著他的雙眸說:“你就這么痛恨鄭天鐸,痛恨到非殺他不可?”
“是,他不死難消我心中之怨!”冷云軒恨意沖天的指著鄭天鐸。
“冷云軒,你,好哇,原來你處心積慮的來到我的營寨是要害我,看我今天不取了你的命!”鄭天鐸聽著冷云軒的話心中早已是怒氣難消。
“好,今天我就與你分一勝負!”冷云軒擺好架勢恨意濃濃的說。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江筱悅看著互有敵意的兩個人她甩手怒斥一聲!
鄭天鐸和冷云軒又是一怔。
江筱悅走到鄭天鐸面前嚴肅的問:“你有沒有害過為家坡的人。我要實話!”“是,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你還想為自己辯解么,做過就是做過,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還什么男子漢!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殺了他的家人?!薄拔夷闹滥膫€是他的家人!”“你無恥,你敗類,你人神共憤,你應該遭受天譴!放著尋常百姓家的日子不過非要當個盜做個匪,你活該有仇人!”江筱悅指著鄭天鐸大聲罵著。鄭天鐸整個人都僵住了,五次三番的要說話,可是江筱悅句如連珠的話根本就插不上話。鄭天鐸愣愣的看著江筱悅轉(zhuǎn)過身走向冷云軒。
“冷云軒,我問你,你是為家坡的人?”“是,如假包換!”“你的親人都死了?”“是?!薄澳阋恍南胍獨⒘肃嵦扈I!”“沒錯,滅門之仇不得不報!”“你殺了他你的家人會復活?”“不會,但是至少可以報仇雪恨!”“你混蛋,你糊涂,同樣人神共憤,亦應該飽受輪回之苦!你就應該在那場浩劫中在人間消失,去地府和你的親人團聚!”江筱悅語速極快的說。
冷云軒亦是一頭霧水。
江筱悅背對著他們兩個看著遠處的晚霞淡淡的說:“世上的怨都是世人自己結(jié)下的,自己給自己種苦樹,用怨恨為肥,憤恨為水,時時刻刻給苦樹澆灌著怒氣,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種樹人心中的怨恨越積越多,苦樹長的越是濃盛茂密。待到他了卻心中的怨恨之后,苦樹亦已長成參天大樹,接下來的時日,種樹人心中便會自食苦樹所結(jié)的苦果,會很難受,這種苦滋味是他自己給自己種的,想扔扔不掉,想躲躲不開,只能面對著高高的苦樹黯然傷嘆!”江筱悅說著回過頭望向冷云軒,“冷公子,你就這么想報仇嗎,你就這么想自食自己所種的苦果嗎?即便你今天殺了鄭天鐸你以為你心中就會放得開嗎?你以為今天為家人報仇雪恨了你心中就會快樂嗎。你今天殺了他然后他的家人以后再殺了你,你的子嗣又殺了他的子嗣,如此循環(huán),如此往復,生生世世,永不完結(jié),永遠都生活在仇恨之中,讓仇恨蒙蔽著他們的雙眼,在自我的人生道路上迷失自我!”江筱悅說著又向著冷云軒步步逼近。
“你不要再說了,你別過來,你住口吧!”冷云軒步步后退,腳下一滑跌坐在地上?!拔視_心么?我會么?我該不該復仇,我該不該種下苦果!”冷云軒亂扯著自己的發(fā)絲神情錯亂的自問著。
“冷公子,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受,一想到你的后代要生活在仇恨之中,你是不是很難受,很自責,因為你后代紊亂的生活是你給他們鋪出來的。你用手摸摸自己的心,傾聽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你是不是還要報仇,是不是今天一定要魚死網(wǎng)破你才肯罷休!甚至是同歸于盡也心甘情愿!”江筱悅用手輕輕地握住冷云軒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我,我,我難受了嗎?”冷云軒看著江筱悅問。
“這要問你自己!”江筱悅宛然一笑說,隨后她站起身來到了鄭天鐸的面前?!班嵦扈I,怎么樣,現(xiàn)在請你從新回答一下我問你的問題,你,當盜匪開心嗎?”
“我,開心,不,不開心,我現(xiàn)在心很悶,很痛,我不開心,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每天夜里我只要一想到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我就會心神不寧,總是以為那些冤靈在我的頭頂上飄蕩,我,是罪人,我是個罪人,我該遭天打雷劈!云軒,是我殺了你的家人,現(xiàn)在你動手吧,你殺了我,殺了我替你的家人報仇。殺了我,替為家坡的人報仇,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你殺了我吧!”鄭天鐸搖搖晃晃的走到冷云軒的面前跪了下來,失聲痛哭著。
“不,我不能,我不能夠!我——”冷云軒麻木的看著鄭天鐸。
“好,那我就自行了斷,以洗清我今生的罪孽!”鄭天鐸說著揚起手沖著自己的天靈蓋拍來。
“不要?!崩湓栖幋蠛耙宦晹r住鄭天鐸的手。
江筱悅看著他們兩個微微一笑:哈哈哈,對付你們兩個還是蠻好對付的!江筱悅走到他們面前蹲了下來!看著他們,一個面色痛苦,一個面色自責。江筱悅伸手把冷云軒的手鄭天鐸的手同時握住,然后把冷云軒的手搭在鄭天鐸的手上笑著說:“拉拉手,永遠都是好朋友!”
冷云軒和鄭天鐸抬眼看著江筱悅。
“怎么樣,你的內(nèi)心告訴你,你是難過還是開心?”江筱悅看著冷云軒問。
冷云軒看著自己的手平淡的說:“剛才我的內(nèi)心告訴我,我是難過的,可是在握手的瞬間,我的內(nèi)心告訴我,我是快樂的!”
“這就好,鄭天鐸,你呢,你認為做盜匪是開心的還是痛苦的?”江筱悅又把目光落在鄭天鐸的身上。
“在我沒有遇見你之前,我認為盜匪的生涯是來錢容易,生活是自由的,心中很開心??墒怯鲆娔阒笪也虐l(fā)現(xiàn)盜匪雖得錢容易卻是不義之財,而且每一枚銅板上都占有著血腥,生活是恐慌的,心中就很痛苦!”鄭天鐸釋放著心中的情感說。
“那,你們是不是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了?”
“今聽姑娘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我心中的仇怨消退了許多,多謝姑娘把我從苦痛的深淵中解救出來!”冷云軒說著跪倒在江筱悅的面前。
“多謝江姑娘好言相勸,把我從邪路上引于正道之上!”鄭天鐸見此也上前跪在江筱悅的面前。
“折殺我,快起來,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不要在為禍人間而已!我有什么大功大德的,你們可別跪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江筱悅看著他們兩個連忙把他們扶起來。
“姑娘,讓我們送你下山吧!你的人還在山上漫無目的的找你呢!”鄭天鐸看著漸晚的天空說。
“等一下,你現(xiàn)在的傷口還在流血,我先再找些草藥,給你敷上再說,至于我的人,讓他們好好找找我吧!讓他們著急著急!”江筱悅看著夕陽西下的天空舒心的笑了。
“江姑娘,讓我隨你找草藥吧,兩個人會快一些。”冷云軒上前看著舒心的江筱悅說。
“不用,你也不識得草藥是什么樣子。冷公子,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做。你要好好照顧著鄭天鐸,再說你們才剛剛放下心中的怨氣,好不容易握手言和,我當然想讓你們增進一下感情嘍,我話可說好,如果我回來時又見你們打了起來,我可真的不管你們了!”江筱悅瞇著眼笑了笑。
“也好,江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會再打起來了。只是天色漸漸暗了,你一定要小心才是吧!”冷云軒望著漸漸消退的彩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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