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不顧家人的反對背起早已準(zhǔn)備好的行囊,踏上了去上遠行的公車。從此以后再也不能與父母常常相見;
那一年,我固執(zhí)的選擇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學(xué)校,但是看著母親的眼睛我猶豫了,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省內(nèi)離家比較遠的城市;
那一年,我踏上了這個陌生的城市,從此開始了我的一條不一樣的人生,認識了不同的人,接觸了不一樣的事。
那一年,我還很青澀,卻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老成;那一年,我的想法很多,卻自嘲為好事多磨;那一年,或許,我的青春才剛剛開始。
從未一人離家的我,在車上很不好過。不知道那個陌生的城市怎么樣,自己不能像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一樣在高考過后就去自己喜歡的學(xué)校先去游覽一下。我用時下的一句話來形容自己,我就是一個十足的屌絲,一個不是矮窮挫的矮窮挫。
在車上,一個女朋友打過電話來,好吧,我承認此時我自戀了下。她問我說:“你到哪了?”我告訴她說:“在路上呢,還沒有到呢。”由于我好久沒有坐過長途汽車了,有點暈車所以和她聊天興致有點不高。“你走了,就不能再纏著你了。”“沒事,回家了找你玩去?!彼纸又f,“記得帶好吃的啊?!薄班?,好?!蔽矣悬c有氣無力了?!奥犇憧跉?,你暈車吧是?不給你說了,你的彩鈴?fù)玫模乙??!薄班?,那你打過來吧,我不接?!?br/>
隨后,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眼一閉,再也不管整個車上的吵鬧了,至今我都不知道我旁邊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算了,不管他是男還是女了,轉(zhuǎn)過七扭八拐街道,汽車轉(zhuǎn)入了一條停滿出租車的街道。我知道,我這是要到站了。
等到周圍的人都下的差不多了,我才不慌不忙的按著額頭離開了座位。來到車門口處順手拿了隨車的名片放進口袋,下了車,看著別樣的天,心中還未感慨,就看到一個應(yīng)該是司機的男子把我的行李從車底行李架上拽了出來,我趕忙過去領(lǐng)了過來。
我家不算有錢,這個箱子花了我當(dāng)時不少的錢呢,可不能被那人給拽壞了。
我大包小包的一共三個,背一個、拎一個、拉一個。此時的我背著背包,用另一個包按住拉箱,看著天空深深地吸氣、土氣,希望能夠緩解一下旅途的疲勞。拿起電話,也不管長途漫游不漫游的了,趕緊給家報了個平安。我知道此時我的母親應(yīng)該就守在電話機旁的,只要我不給信會一直等下去。
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學(xué)校來接的車。搖搖頭準(zhǔn)備往外走,由于自己來報道晚了所以我也不會設(shè)想著學(xué)校會來接我這么一個窮學(xué)生。
可是,就在我即將要出去的時候,我的余光瞥見了學(xué)校的迎新條幅與迎新牌。心道,我還是自己打的去學(xué)校吧……你有見過條幅做那么小的嗎?僅能夠包住一輛小面包車的前部。好吧,如果是學(xué)校的專車也可以啊,就算破點有學(xué)校的標(biāo)示也能夠湊合??!你特么找個破漆的小面包,你讓人怎么信服?
好吧,還有那迎新牌。咱不要求什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了,你好歹給弄個能上眼的??!你資金就特么這么緊缺?從箱子上你倒是剪下來一塊啊,實在不行你倒是撕整齊??!好吧,迎新牌不規(guī)整也就罷了,你特么不會用粗點的筆寫么?幸虧我視力好,用圓珠筆就滑了那么一遍。
我只想說:我去年買了個表!心中哀嘆,難道這就是我學(xué)校的實力?就算是騙子做的也比這專業(yè)好吧!
算了,算了,不給學(xué)校添亂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去學(xué)校報道吧,這里的陣勢讓我直接選擇了無視和不相信。
出了汽車站的大門,我靠!這哪是東西南北?有太陽的那邊是南不?算了,順著路往前走吧。
這個時候外面停著的出租車顯出威力來了,我走了還沒有十米遠就有好幾個出租停下問,到哪?拉你一程。
合著他們不跟我要錢似的,如果真是不要錢的我還真不會去坐。剛到這個城市,我可不想就這么栽了。
我找了個看著比較順眼的出租車,招手上去,說了學(xué)校名。那司機就問:“新生吧?家哪的?”
我嘞個去,我做個車你還要不要問問我家里幾畝地???我正暈著車呢,哪有心思陪你閑嘮啊。最重要的是,我到目前為止還不會說普通話……
丟人了,平日里在老家那邊哪里會用的著普通話,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平頭百姓誰有這閑心。
到了地,付了錢。我這才對這個城市有點改觀,不錯,沒有見哥是個外地人就很宰我一頓。
可是,抬起頭,我看著學(xué)校我傻眼了。我停下的位置是一個街心小花園,抬頭向前看去,是我的學(xué)校名,可是向左看去也是!我累個擦,你倒是有個新生接待處??!
掏出手機,又一次的漫游?!拔?,老師,我到了,現(xiàn)在學(xué)校外邊我應(yīng)該到哪里去報道?。俊卑粗闹甘?,我找到了她。一個中年婦女?。∵€好有那么些老師的氣息。到了那里,就讓一個學(xué)生會又把我領(lǐng)了出去。
你就不能讓他出去接我么?!你不知道新生報道都是帶著大包小包的啊!
還好,那學(xué)長見我東西多幫我拎了一件。
你見過報完到去宿舍需要爬山的嗎?反正我是見識到了!尼瑪,這學(xué)校是拉山頭占山為王的草寇么?后來見到新中國形勢不對才轉(zhuǎn)為辦學(xué)的吧……
話不多少,終于在學(xué)長的幫助下來到了宿舍。宿舍內(nèi)已經(jīng)被占了兩個床位了,我就想著在向陽的那邊吧,頂著暖氣片冬天來了也不至于那么冷。
“你別在那個位置了,那樣的暖氣片冬天會漏水的?!彼奚崂锏囊粋€胖子說道,宿舍就他自己還在鋪床,而那一個大神不知道哪去了,床都沒有鋪。
“東西先放這,咱們再去把你的被褥領(lǐng)來?!睂W(xué)長把我東西放在我選好的床上說道。
我們有是一路的跋涉,才把被褥領(lǐng)來。平時缺少運動的我,真的一動也不想動了!躺在剛鋪好的床上和那個胖子聊了起來。這才知道這個不讓我挨著暖氣片的胖子叫高越,他是從中專考上來的,而且還是和自己女朋友一起考到這個學(xué)校同一個班。不得不說他是個人才,更是羨慕死至今單身的我了。
我看到一開始我想選的那個床鋪上已經(jīng)放上行李了,就問他:“又來的那個人呢?”
高越這胖子也和我一樣往床上一躺,一邊搗鼓手機一邊說道:“誰知道呢,可能是出去買東西了吧?!?br/>
“哦,沒想到是個有錢的主啊?!蔽倚Φ馈?br/>
“還是他媽送他來的呢?!备咴接昧艘环N很不屑的口氣說道。也是,像我們這么大的男生還要家長送來,還真是說不過去。
等到見到了他,我才知道,原來他家是東北的。他是他家最得寵的孩子,平日里沒有出過遠門,更沒有吃過苦。
“媽你走吧,我自己能行。”這個東北的男生叫孫峰,把采購來的大包小包仍在床上和自己母親說道。
“嗯呢,你要是有啥事,你就打電話啊小。”孫峰母親眼淚咋眼眶里打轉(zhuǎn)。
“知道啦,媽。你快回吧,別趕不上車了?!睂O峰也有點把持不住的對媽媽說道,又抱著母親的半個身子送出了宿舍門。
“和宿舍的搞好關(guān)系啊,”說著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我和高越,“以后你們多多幫襯著點俺家孫峰,他沒出過遠門?!?br/>
我靠,老子也沒出過遠門啊。我心中有些小不滿,可也知道這是她舍不得自己孩子,于是我向前說道:“阿姨啊,你看看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了,不幫他難道還能幫外人不,以后干什么不全指著我們自己一個宿舍的么?”
孫峰有些哽咽地又和他媽說道:“媽,你快走吧,別趕不上車了。”
我走到孫峰身邊,在他背后微微使勁把他往前推了推:“去送送你媽吧?!蔽椰F(xiàn)在還記得他媽看我的眼神,似拜托、似感謝,拜托我以后照顧好她兒子,感謝我把她兒子推出來能夠去送她,能夠讓她和兒子呆的時間更長。
我在走廊上看著孫峰和他母親走遠,說實話,挺羨慕他們這些有家長送的。他們羨慕我們堅強,我們更羨慕他們有家長相送。說到底,我們現(xiàn)在也只是個大一點的孩子。
收回目光,卻看到學(xué)長又領(lǐng)了一個胖子向著我這個宿舍走來,還沖我點點頭,我想叫他名字卻又發(fā)現(xiàn)忘問了,汗!于是叫道:“學(xué)長,我們宿舍的?”
學(xué)長點頭說道:“是啊?!?br/>
這感情好,我走過去接過這小胖子夾著的褥子,“怎么稱呼?我李亦銘?!?br/>
“王振。”
“好,從此后咱們就是一個宿舍的了,”進入宿舍,又問他:“你選哪個床?要不選我上鋪吧。”
“我一直以為,我自己來的夠晚的了,沒想到還有你們比我更晚。”我坐在床上和他們說道。
“咱們這個宿舍是后加的一個宿舍,先來的那些都安排在了西邊那些宿舍?!备咴侥抗怆x開手機,抬起頭看了看我說道。
“原來,咱們的到來還算是出乎校領(lǐng)導(dǎo)的意外了??!”
“當(dāng)然了,你看看咱這學(xué)校,來的路上也沒有看到多少的靚妹子?!蓖跽裾Z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真是難為他撅著個碩大的屁股在床上努力著。
“王振,沒想到你還挺……挺……”我撇撇嘴嘖嘖兩聲。
“挺什么?”王振突然把腦袋從上鋪伸出來看向我,“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br/>
“嗯,這倒也是,這學(xué)校真夠特殊的,你見過哪家學(xué)校是要爬坡的?”我有些憤憤,“太坑爹了!”
“嗯,這倒也是,而且我媳婦也說了,她們那宿舍樓老破了?!备咴接忠淮紊岬冒炎⒁饬D(zhuǎn)向我們了。
“看來今天咱們宿舍是湊不齊了,要不咱們先吃一頓?”王振從上鋪下來看著我和高越。
“再等一會吧,還有一個孫峰,”我一指孫峰的床位說道,“他出去送他媽,你應(yīng)該見過他了。你們前后腳,他剛走,你就來了?!?br/>
正在這時高越接了個電話,“對不住了,各位,媳婦召喚去吃飯,集體那次一定參加!”
“重色輕友!”我和王振異口同聲幾乎同時說道,看來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在學(xué)校期間,我和王振幾乎都是挨著的,不管是吃飯還是上課。
我和王振兩人又等了一會,孫峰還沒有回來。也就不再等了,“走,咱們吃飯去吧王振?”
“去哪???”王振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答道,看來不只是我經(jīng)受不住長時間的旅途勞累。
“去食堂吧,太累了,不想爬坡了……”
“就是就是,我還不想這么快就減肥呢?!蓖跽褚还锹灯饋硐铝舜?,拽著我就往外走,看來胖人就是禁不住餓啊。
等到我和王振解決了饑餓問題回到宿舍,那第一個到宿舍的人也露出真實的面容,而孫峰則眼睛紅紅的抱著一大包零食在吃。
“你是?我李亦銘,他王振?!蔽铱粗矍斑@有些精瘦的舍友問道。
“革帥。”
“哦?帥哥啊?!蔽曳^來叫道,“帥哥,你哪的?”
“帥哥就帥哥吧,我都習(xí)慣了。我菏澤那邊的。”革帥不無至否的笑了笑說道,看到我有點吃驚的表情,問道:“咋,你也是?”
“是的,沒想到還老鄉(xiāng)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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