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條也很重要,那就是一定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tài),這個項目并沒有你們看起來這么的夸張,必要的時候,我是會幫你們一把的,所以盡可放寬心”,聽完莫北的這番解釋,大家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此時再看向瀑布底下的深淵好像覺得也沒有那么恐怖了,況且還記得莫北當時說過底下貌似并不是很深。
“還有,為了避免恐懼感的加深,下降的過程盡量不要向下看,切記不要為了??岫问植僮鳎指_的配合要和諧統一,好了基本的要領已經交給你們了,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動起來,盡量速戰(zhàn)速決,我們還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去”,說話的功夫莫北的腳步又向下挪了幾步,“不想掉隊就趕快跟上,后面的我不保證途中的小技巧你們能聽得到”。
既然莫北已經開始放大招了,大家也只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抓著繩子站在了懸崖的邊緣,在確認前面莫北講解的小技巧都已經熟記于心之后,方衛(wèi)東就要準備去邁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但突然有個問題閃過他的腦海,“對了,莫北,待會落地的時候我們要怎么操作呢”,聽到方衛(wèi)東的問話,莫北明顯愣了一會,思考了一會答道,“還有其他要注意的點,待會過程中都會給你們講道,而且難道你以為你的速度會比我還要快?如果不是,那腦洞不要那么大,上面的人速度點,我要繼續(xù)下去了,過期不候!”
雖然莫北的回答合情合理,但方衛(wèi)東總感覺莫北講起話來好像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怪,不過看其他人已經按部就班的行動了,也就沒有再深究。
縱使莫北前面已經提醒過了,下降的過程盡量不要往身下看,陳河還是會不自覺的瞟過去,即使底下是霧蒙蒙的一片,視線變得極其模糊,但那種眩暈的感覺還是瞬間沖擊到大腦,然后扭頭看向深藍的天空,深呼吸了幾口,才勉強讓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只能盡量的表現出超出平時的堅強,因為此時就連陳妍的身子都已經完全的懸掛于一側的峭壁上,縱使她的嘴唇此刻已經抿的略有發(fā)紫。恐怕也只有到了這種關乎生死的逆境里,人才能更快的發(fā)揮出超常的實力吧,之前過繩索的時候幾個人的造型像是五線譜上的小音符,而此時則更像攀巖的蜘蛛人。
宗漢瑟瑟發(fā)抖的小心又小心的挪著步子,生怕會一不小心踩到地雷,抓繩子的手上更是青筋都看到清清楚楚,足見他手上的力道,或者說是緊張的程度。
作為小隊里除了莫北之外最有經驗的楊石,此刻也是小心翼翼,因為這一次的情況可是跟之前的經歷不可同日而語,之前起碼有鎖扣有防護措施,而現在有什么,除了繩子除了手,然后呢,沒了!他真的有點懷疑現在是不是特種兵應招入伍的面試環(huán)節(jié)。
瀑布攜帶起水汽,撲打著幾個人的面頰,但奇怪的是絲毫感覺不到其中的涼意,反而恨不得將外套脫去,沒一會時間就已經大汗淋漓。
當然,最輕松的就屬那個罪魁禍首莫北了,只見他兩腳并攏的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面,一只手抓著繩子,一只手竟然還在整理著衣領!如果讓上面如履薄冰的幾人看到這畫面,不知道會不會當場直接吐血,因為就莫北這個狀態(tài),恐怕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估計也是指望不上的。
莫北饒有興致的在一邊看著不斷向他接近的幾人的身影,也沒有講話也沒有繼續(xù)下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哥,你覺得我的狀態(tài)怎么樣”,楊石略帶興奮的語氣沖莫北喊到,他的速度確實是幾人里面優(yōu)勢比較明顯的,因為有些經驗,所以克服心理障礙的阻力要比其他人稍小一些,“恩,還不錯”,在聽到莫北肯定的答復之后,他更是得意的不行,手腳運動的頻率又加快了幾分,眼見就要跟莫北在一個水平面了。
后面幾個人的速度都差不多,再往上面看,竟然還有兩道身影在那里,怎么感覺好像從開始就一直在原地動都沒動過,方衛(wèi)東實在是忍不住了,張口說道,“我說肖杰,你起碼是一個大老爺們,怎么混的跟陳妍在一個梯隊了,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是不是說的就是你這一類人,搞什么這么久了還在原地踏步”,“吵什么吵!能不能讓我在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下面慢慢的下降,你以為這個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嗎,我能下來已經是頂著很大的心理壓力了,拜托后面能不能不要讓我聽見你的聲音,很煩躁”,說完之后,就又開始了漫長的蝸牛爬。
陳妍下降的速度是慢,一方面是因為心理作用,一方面是體力問題,這種垂直式降落,在沒有鎖扣又很難找到落腳點歇息的前提下,對體能的消耗還是比較大的,況且她還是一個女孩子,能有勇氣跟他們一樣下來已經算是不錯了,這個道理都是懂的,所以也就沒有人去質疑她。
等了好一會,身邊除了一個嘮叨個沒完的楊石就沒有其他人影了,剩下的不是在上面,就是在上面的上面,莫北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然后雙手重新拉緊了繩子,身體前躬踩著巖石又一步一步的從來時的路攀爬了回去,還不忘給上面的人打招呼,“沒事的,我來幫你們了”。
莫北的一句話仿佛是雨后甘霖一般在瀑布之下峭壁之間蔓延開來,大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長長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莫北果然不是鐵石心腸,關鍵時候還真的會施以援手,楊石則是有點抱不平,為什么自己下來的時候莫北都不說什么幫忙之類的話,明顯就是偏心。
不過也只有弱者才會需要別人的施舍,楊石也只有拿這里理由來慰藉那嫉妒的小心臟。
可能是太過心急,沒有人考慮到其中有什么問題,也沒有人考慮莫北到底是以什么方式來幫助大家,畢竟就只有一根繩子,又沒有其他多余的道具,他總不會把每一個人都背下去吧,答案肯定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