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犬妖一死,這造化教室里面的氣氛是相當沉悶,季如微心里卻是松了一口氣,這下子那聽耳,也沒心思找自己麻煩。
”沈青白!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好端端的,這犬妖就死掉了呢?“鐘離晏興師問罪道。
“我怎么知道?”沈青白一臉無所謂,接著又趴在桌子上會她的周公去了。
好不容易下了課,出了造化室,季如微和鐘離晏便急急忙忙的趕到萬語堂,上這門選的異語課。
《古人語》的修師是個老修師,倒是好說話的很。
當初季如微迷迷糊糊的在元啟的指點下選了這門課,想著,不就是門語言嘛,這有什么難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季如微還是在這上面栽了跟頭。
這古人語的文字全是圖形,選的修士寥寥無幾,一年生就只有零星幾人。
那文字也不是什么象形文字,就像小蝌蚪一般,彎彎曲曲,在季如微的眼中,這些字就像一些隨意的細線混雜在一起,在她的眼里全都一個樣,更別提辨別其中的意思了。
而且的這門語言聲音也輕聲細語的,在季如微的眼里,就像小貓叫喚一般。
但是,這栽了跟頭的不止季如微一個人,還有一個比她更倒霉的倒霉蛋。
那就是鐘離晏那小子。
那小子心眼粗,大大咧咧的,細聲細氣的說話那是不可能的。自從選了這門課,鐘離晏天天抱著留聲符,在那里一句一句的聽,可苦了這小子。
鐘離晏自作聰明跟著季如微選了這門課,栽了一個好大的跟頭,恨不得把她大罵一通,放出狠話,若是期末掛了這門課,非扒皮季如微的皮不可。
但是最麻煩的還是龍語課。
鐘離晏那小子跟著季如微上完了這古人語,就氣呼呼地回了臥龍居,但是季如微還要上一門龍語課。
這龍語課都是安排在深夜之中,這上課的都地點就在水下,半夜在這上課,陰森恐怖的很。
這門課選的人就更少了,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她,一個是炎煙寒。
炎煙寒淡定的很,季如微心里有點怕,但她只是怕她身懷巨款,怕被人敲悶棍。
一個修師,兩個學生,晚上深處湖底,那份陰森可怕,實在難描難畫。
龍語動靜太大,有的字眼兒,說出來勝過雷霆,只有萬頃湖水,才能隔絕聲響;
二來有的時候,還得跟湖里的蛟龍對對話、練練口語。
每到對話時間,老夔龍就會跑過來搗亂。老妖怪鈍臉厚皮,總是搬出“大戰(zhàn)六龍”的老皇歷。聽它的口風,就像那場大戰(zhàn),占了上風的倒是夔龍,照它的描述,躲到天門湖來的,活該是六大神龍才對。
老夔龍百般解釋,它到天門湖來,全跟逃難無關(guān),只是因為毫無虛驕之氣,不肯和龍族一般見識。老夔龍在天門湖里稱王稱霸,縱有老蛟年久歲深,知道他的底細,可是礙于夔龍淫威,任它信口雌黃,全都不敢吱聲兒。老夔龍說到得意處,常常發(fā)出可怕的笑聲,膽小一些的,準會叫它活活嚇死。
這聲音倒是其次,更難得就是文字部分。
一個龍語都有上百種變體,記住這一個字都要耗費很大的心神。季如微叫苦不迭,但反觀炎煙寒,輕輕松松的就把這數(shù)百種變體記錄下來。
活叫季如微羨慕不已。
這上完來一天的課,季如微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成為了一具行尸走肉,腦子里空蕩蕩,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不動了。
這一路連滾帶爬,加上這些花妖精怪的幫助,季如微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鋪上。
爬到床上,季如微好奇的問道,“這青門宮開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課有什么用啊,這修士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修為嗎?”
“這些課,是對你的修為沒啥用?!痹獑⑾沧套痰乃⒅鴤饕翮R,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自從元啟知曉了傳音鏡的樂趣,這已經(jīng)鏡不離手,往日里沉迷的一些話本全都丟在了一邊,季如微每次想用這傳音鏡之時,就被元啟以這么爛的修為還好意思玩?zhèn)饕翮R,死活不肯給她。
“那要我們上這些課干嘛?總不能和其他修士干架是時候,朝著別人吼一句龍語吧?這能把別人嚇退?”
“季如微,你知道這是靈境的第幾個紀元嗎?”
“這我知道,第四紀元唄,也叫修者紀元,這簡單的靈境史我還是知道的?!?br/>
“那就是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上古世紀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修者紀元了,已經(jīng)過了那個會打架就能贏的時代的,這年頭,文盲是要被鄙視的?!痹獑⒑莺莸爻爸S道。
“話說,你是閉關(guān)千年爬出來的老古董嗎?以為只要有武力,就能在這世上橫行霸道?”
季如微心情復(fù)雜,自己一個好好的嬌花美少女,被一個老古董嘲諷為老古董,這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季如微閉了眼,翻了個身子,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一陣花香撲鼻,季如微拿著那課表,今天的課上午是軒轅修修師的道法課,季如微心里暗想道,這下,終于可以找那個老頭子算算總賬了。
季如微飯也沒吃,就急急忙忙的趕到上課的地點,就發(fā)現(xiàn)悟道塔明晃晃的敞開這大門,季如微就一頭鉆了進去。
一進去,還是熟悉的荒漠枯山,以及一個賤兮兮的糟老頭子。
那老頭正喜滋滋的烤著雞腿,那味道一陣香過一陣,活生生的把季如微心里的饞蟲勾了出來。
“唷,徒兒,你來了,快來快來,這幾日在外邊過的不容易吧,這雞腿是為師我刻意犒賞你的,你快吃吃?!?br/>
老頭笑瞇瞇地就把那雞腿往季如微的手里送,季如微也確實餓了,今天一大早就來到這里,飯沒吃一口,就惦記著算總賬的這一件事情。
呸!我季如微豈是能被這種蠅頭小利收買的人呢?!
“別想著一個破雞腿就可以糊弄我!今天!我就是找你來算賬的!你看看,找上門的都是些練氣大圓滿,而你徒兒我還只是一個練氣三層,你說說,我怎么打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