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堂主之言,我可不敢茍同,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明白,所以我贊成軍師之言,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巡撫使徹底拿下?!?br/>
郝堂主話音剛落,立馬就有人反駁道。
接下來,一眾堂主各抒己見,畢竟此事關乎到他們身家性命,他們自然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我倒覺得郝堂主之言比較穩(wěn)妥,現(xiàn)巡撫使居于悅來客棧,悅來客??墒窃蹅兊牡乇P點只要耐心等待,伺機在兩人食物中下毒,如此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巡撫使。”
“那你打算等多久,萬一巡撫使明日就離開,另尋落腳之地,那我們豈不是白白錯過了大好機會?”
前一人剛說完,下一刻,便會有人站出來以各種理由反對,一時間,各堂主據(jù)理而爭,互不相讓。
“好了,大家先安靜一下!”見眾堂主爭執(zhí)不下,沈言抬抬嗓音,示意眾人就此打住。
“各位堂主所說的,都很在理,但形式迫在眉睫,已容不得咱們繼續(xù)再爭論下去,必須盡快拿出詳細的計劃。
關于郝堂主試探之建議,本軍師覺得不妥,如此只會打草驚蛇。現(xiàn)在本幫好手,盡皆聚于幫中,而且又有悅來客棧做為掩護。
如此地利人和,就算巡撫使的護衛(wèi)武藝再高,焉能抵擋,豈不知蟻多亦能咬死巨象?”
說道這里,沈言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陰笑道:“當然了,在動手之前,安排人先下下毒,也是不失為一條妙計,此舉若能成功,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見沈言臉上的陰笑,一眾堂主腳底不禁竄出一陣涼意,卻沒人再開口反對。
如此,此番商議總算有了結果。
隨著沈言一聲令下。
整個巨鯨幫猶如捕食的雄獅,蟄伏于暗中,蓄勢待發(fā),只待時機一到,便會發(fā)出致命一擊。
商議結束后,沈言回到自己房中,提筆迅速寫下信件,密封之后,差人火速送往了縣衙。
縣衙。
縣令王華忠很快就收到了沈言傳來的信件,他拆開看了以后,來到縣衙后堂內側的房間。
“大人,巨鯨幫準備今夜子時,在悅來客棧對巡撫使動手,不知下官可否該派人增援?”
派人增援一事,王華忠實際上是十分愿意的,他擔心自己一旦置身事外,巨鯨幫會撂挑子不干。
但此事,并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哦,劉瑾、郭懷二人已經到了?”錦衣中年盤腿瞑目坐于床榻上,聽到王華忠的聲音,他驟然睜開雙眼,難掩一絲喜色。
“是的,大人!”王華忠恭敬的回答道。
若非眼前之人,借他一百個膽子,他萬萬不敢對巡撫使心生歹意。
“如此甚好,你且自行安排,到時候,我自會出手?!卞\衣中年目光如炬,在清原縣等了那么久,他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那下官先行告退,晚上出發(fā)前,再來叨擾大人?!钡玫藉\衣中年的回復,王華忠信心十足。
“嗯?!卞\衣中年淡淡回了聲,揮手示意其退下,等王華忠退去后,錦衣中年臉上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冷笑之意。
無論王華忠,還是巨鯨幫,都只不過是他暫時利用的工具罷了。
以郭懷的實力,只要小心謹慎,就憑王華忠與巨鯨幫這些烏合之眾,豈是他的敵手?
他之所以利用王華忠與巨鯨幫。
一是用來消耗郭懷的體力,以確保自己能萬無一失將其擊殺。
二來不過是用來背負罪名的罷了。
“郭懷,鎮(zhèn)北軍第一統(tǒng)領,號稱大將軍之下第一人,就是不知道,這一次,你能否從我劍下逃得性命?”錦衣中年喃喃自語,想到皇室為了此次任務,許諾的九轉大還丹,他內心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九轉大還丹,乃大魏皇室掌握,可以增長武者功力的丹藥,其藥效顯著,乃習武之人夢寐以求之珍寶。
但此丹來歷神秘,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朝堂之臣,均不知皇室是從何得來。
“有九轉大還丹相助,打通任督二脈,指日可待??!”錦衣中年變得激動起來,他現(xiàn)在雖已是巔峰的一流高手,但想要打通任督二脈,仍遙不可及。
可一旦有九轉大還丹,他自信,可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通任督二脈,成為絕頂高手。
……
聞香樓包間中。
劉瑾與郭懷二人在城內逛了幾乎一整天后,便來到這里,準備吃了晚飯,再返回客棧。
“也不知皇帝陛下是怎么想的,竟會讓郭統(tǒng)領為本官保駕護航!”劉瑾想起視察前,當今皇上指定郭懷隨行護其安全,至今他都沒想明白此舉的用意。
畢竟,這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要知道,此次朝廷派遣至全國各地的巡查使,不止他一個。
就算他剛以狀元之身入朝為官,可以說是年少有為,但這樣的待遇,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陛下的心思,誰猜得透呢?”
郭懷一杯酒下肚后,晃了晃腦袋,他這個只會行軍打仗的人,對于皇帝的心思,猜不透,也懶得去猜。
反正他頭上還有個大將軍,這種傷腦筋的事,還輪不到他,他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就夠了。
“此次視察已經接近尾聲,不知郭統(tǒng)領回京后,有何打算?”
劉瑾沒有繼續(xù)糾結剛才的問題,而是問其了郭懷日后的打算。
“自然是隨大將軍返回北境,而今雖無戰(zhàn)事,但大晉王朝虎視眈眈,若無大將軍坐鎮(zhèn),大晉恐趁虛而入?!惫鶓严胍膊幌氲木突卮鸬馈?br/>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本官還想回京后,與統(tǒng)領痛飲一番呢!”劉瑾遺憾的說道。
離京巡查的這段時間,得益于郭懷的保護,這一路風平浪靜,辦事也順風順水,劉瑾在心里,已將郭懷當成好友。
郭懷爽朗大笑,當即說道:“劉大人日后閑暇之余,不妨來北境走走,見識一番北境的風土氣息,到時候本統(tǒng)領定掃榻相迎。邊防之事,容不得馬虎,所以我不便在京師久留。”
話到此處,郭懷不禁想到了遠在京師的大將軍,有些擔憂的說道:“這一次離京都那么久了,也不知大將軍返回北境了沒有?”
“郭統(tǒng)領不必擔憂,大將軍難得進京,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離開,況且你這個愛將未歸,大將軍豈會丟下你獨自返回北境?”劉瑾調侃道。
據(jù)他所知,郭懷可是被大將軍從小收留培養(yǎng)大的,兩人宛如父子。
“希望如此吧!”郭懷自我安慰一句,便抬起桌上的酒杯,郁悶得狠狠灌了一口。
見此一幕,劉瑾倍感無奈,于是轉開話題說道:“對了,今天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那武元館,昨天那人怕不是騙人的吧!”
懷著游玩的想法,兩人在今日城內逛了一天,有心想去武元館拜訪一番,可愣是沒找到地方。
“應該不至于吧!”郭懷嘴上雖否認,但心里卻不敢肯定。
“有可能是武元館位置偏僻,你我未能找到而已?!鄙晕ⅹq豫一番,郭懷補充道。
因身后有幾雙眼睛盯著,兩人擔心給他人帶來麻煩,所以一直沒有向路人打探過任何消息。
“郭統(tǒng)領言之有理,之前在街上,不方便與人接觸,所以并未找人問路,可是現(xiàn)在……”
劉瑾眼睛一亮,當即起身打開包間門,朝樓下喊了一句:“伙計,再來一壺千日春。”
“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小的馬上送來!”柜臺前忙碌的伙計,熱情的回應道。
兩人的聲音,并未在熱鬧非凡的酒樓里引掀起太大的波瀾。
唯有大廳中的幾只眼睛,朝劉瑾所在的包間看了一眼,確定人還在后,又收了回去。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過后,店里伙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客官,您要的千日春來了!”
“進來吧!”劉瑾向門外外喊了一聲。
“吱呀”一聲,伙計推門而入,將酒壺放在包間的桌上后,識趣的正準備轉身離開。
“小哥且慢,能否向你打聽個事兒?”
然而就在這時,劉瑾充滿磁性的聲音,將伙計拉了回來。
伙計立馬反應過來,禮貌而不失熱情地回道:“客官您問!”
“小哥你可聽聞過武元館?”劉瑾也不含糊,直接問起了武元館的消息。
“武元館?”
伙計臉色驟變,眼里浮現(xiàn)出深深的忌憚。
“小哥不必擔心,我倆是外地來的武者,曾偶然聽得武元館之名,此次途徑清原縣,便想著前去切磋拜訪一番。
可惜尋了一日,都未曾找到武元館之所在,我二人問過街上的路人,可惜無一人愿意相告?!?br/>
說到這里,劉瑾起身,從懷里取出一塊碎銀,送到伙計手里,然后誠懇的說道:“還望小哥行個方便,將武元館所在之處,告知我二人,我向你保證,絕不向外人透露。”
“你說的都是真的,可莫要糊弄我!”伙計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可手里的銀兩,卻讓他不由得心動起來。
武元館之事,城中百姓因巨鯨幫之威,均不敢公開議論,但眼下并無外人,就算他說了出去,只要眼前兩人不外泄,誰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