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靖幫忙牽頭,約了省委宣傳部外宣辦公室副主任陳浩光,省環(huán)保廳副巡視員、省環(huán)境執(zhí)法稽查總隊大隊長吳以琛等人共進晚餐。對于譚鳳鳴一個正科級的干部來說,這些人可都是大腕了,若沒有羅靖的關(guān)系,她是請不來的。
安排妥當(dāng),譚鳳鳴和陳芒便先告辭了。羅靖要留譚鳳鳴吃中飯,但譚鳳鳴自稱有點暈車,想要去休息一會。于是,羅靖只能放行。
上了車,譚鳳鳴問駕駛員小龐:“東湖邊有什么好的酒店?”
小龐對于東湖并不熟,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陳芒見小龐局促,便說道:“譚部長,東湖北邊有香格里拉大酒店,南邊酒店比較多,寧州大酒店,開元大酒店都在那一帶。”
“你倒是很熟悉么!”譚鳳鳴的聲音透著冷意。
“我大學(xué)是在江中大學(xué)讀的,大學(xué)時代沒有什么娛樂,便會來東湖邊散步騎車,所以,對于這一帶格外熟悉?!标惷⒉挥嬢^她話語中的冷意,淡淡說道。
譚鳳鳴愣了愣,對小龐說道:“那就去開元大酒店吧?!?br/>
小龐對陳芒投以感激的一眼,便將車子往東湖南邊開去。經(jīng)過東湖步行街的時候,陳芒抬手看了看表,已經(jīng)十二點了,便說道:“這里是東湖步行街,也是美食一條街,這里的家常菜館味道都很不錯?!?br/>
譚鳳鳴的目光投向窗外,看向那一家家裝修風(fēng)格和東湖相映成趣的餐館,心下一動,但看了陳芒一眼,還是沒有做聲。
陳芒見譚鳳鳴不出聲,便問道:“譚部長,下午有什么安排嗎?”
“有什么安排,我自然會跟你說的?!弊T鳳鳴不冷不熱地說道,“怎么,你想要去見你的朋友?小陳,今天是工作日,別以為來了寧州,就自由自在了,我們來寧州是有任務(wù)的。你最好先想一想,晚上該怎么和那些人打好關(guān)系。你可別全指望我,我是一個女人,雖然說職級比你高,但是你是吳書記的秘書,在別人眼里,你是代表著吳書記的,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可能都會影響別人對吳書記的看法?!?br/>
小龐聽著譚鳳鳴帶刺的話,有些茫然,譚部長這是怎么了?平日里冷冷清清一個人,因為討厭男人,除了必要的工作,是很不喜歡和男人說話的。今天怎么老是在訓(xùn)斥吳書記的秘書呢?
“譚部長放心,我會做好我自己該做的。還有,我剛才問你下午的安排,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更好地做準(zhǔn)備而已?!标惷⒉痪o不慢地說道。
一路再無說話。
到開元大酒店,譚鳳鳴讓陳芒去訂房間。
陳芒訂了三間房,本來,他可以和駕駛員小龐一間房,但考慮到,他晚上可能還要出去,回來晚可能會影響小龐休息,便多訂了一間。
辦妥手續(xù),陳芒將其中一張房卡給了小龐,又把另一張放開遞給譚鳳鳴,譚鳳鳴微微蹙眉,不悅道:“為什么訂三間房?你和小龐訂一間房足夠了?!?br/>
陳芒不想多解釋,想起她不喜歡和男人一起坐車的怪癖,便說道:“我不習(xí)慣和男人睡一間房?!?br/>
這句話聽在譚鳳鳴耳朵里,便多了很多意思。她憤怒了:“小陳,你以為你是誰?不習(xí)慣和男人睡一間房?你,簡直,無恥!小陳,我命令你,退掉一間房,你必須和小龐睡一間房,要不然,你就自己買單。政府沒有必要為你的無恥買單。”
陳芒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譚鳳鳴,她這是發(fā)哪門子瘋,平日里看著很沉穩(wěn)干練啊,難道這才是她的真面目?陳芒有些無語,瞥了她一眼,說道:“我本就沒有打算報銷。”說完,也不管譚鳳鳴,直接往電梯走去。
譚鳳鳴看著他頎長的背影,有些發(fā)懵。
龐波波尷尬地站在一邊,不知該怎么辦,譚鳳鳴忽然掃了他一眼,說道:“東西給我,你去買點吃的回來吧。”
龐波波忙遞過東西,逃也似的往外走去。
譚鳳鳴接過東西,走向電梯。
電梯正好開了,譚鳳鳴和陳芒一前一后走了進去。陳芒轉(zhuǎn)過身,看到譚鳳鳴手里拎了兩個袋子。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出手,拿過了她手中的東西。電梯里縈繞著一股尷尬而曖昧的氛圍。
從電梯到他們房間的走廊,有一個臺階,譚鳳鳴沒有注意到,竟然一個趔趄超前沖去,陳芒眼疾手快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量用得有點大,她的身體往后退了下,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沒事吧?”陳芒說著,便松開了她的手臂。
譚鳳鳴沒有看他,只是看了看被他捏過的手臂,微微紅了臉。他的手心很熱,被他捏過的地方也隱隱發(fā)燙。
剛走出一步,才發(fā)現(xiàn),右腳腳踝有點疼??磥?,剛才是別到腳了。不過,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放慢了腳步。
陳芒在她身后,看到她微微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勢,問道:“譚部長,你的腳崴到了?”
譚鳳鳴沒有出聲,只是往前面走著。她有些懊惱,今天壓根就不該和陳芒一起來,一路上她都心緒不寧,此刻又崴到了腳,真是出師不利。想到晚上還要和那些男領(lǐng)導(dǎo)吃飯,她的頭更大了。
但是,腳踝的地方卻越來越疼,她只能更多地依靠左腳。
總算是到房間門口了,她將房卡插入,推門而入,正要關(guān)門,發(fā)現(xiàn)陳芒拎著東西走了進來。譚鳳鳴扶著門,神色冷峻,說道:“東西放地上,你可以出去了。”
對于譚鳳鳴不客氣的舉動,陳芒也有些不悅。他的目光在她受傷的腳上滑過,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碰你。我給前臺打個電話,讓他們給你的腳處理一下吧。晚上還有應(yīng)酬,你若是不處理,一會兒可能就下不了地了?!?br/>
譚鳳鳴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陳芒拿起房間里的電話,打給前臺……
不一會兒,房間的門鈴響了。陳芒上前開門,門外是一個年輕的男服務(wù)生,說是酒店的醫(yī)務(wù)人員。譚鳳鳴一看,就皺起了眉頭,說道:“把你的東西留下,我自己處理就行。”
醫(yī)務(wù)人員看到譚鳳鳴的臉,微微愣了愣,譚鳳鳴更怒了,看向陳芒,說道:“愣著干什么,把東西拿過來?!?br/>
醫(yī)務(wù)人員回過神來,看了看陳芒,又看看譚鳳鳴,說道:“腳崴了,最好盡快處理,耽擱越久恢復(fù)得越慢。還是我來處理吧,你們自己不是專業(yè)人員,若是處理不當(dāng),倒麻煩了。”說著便走了進來。
譚鳳鳴不喜歡男人,更不喜歡和男人身體接觸。所以,一直以來,她去醫(yī)院都是找女醫(yī)生的。此刻,看著那個醫(yī)務(wù)人員走向自己,她心理上的抗拒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猛地站起身來,手指指向門口,厲聲說道:“東西留下,我自己處理。你可以出去了?!?br/>
醫(yī)務(wù)人員嚇了一跳。他完全不能理解這個漂亮女人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厭惡。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急救箱放在了茶幾上,便退了出去。
譚鳳鳴看著陳芒,說道:“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陳芒不管她,目光滑過她右腳腳踝,那里已經(jīng)明顯腫了。雖然說,他來寧州并不是為了保護譚鳳鳴,但譚鳳鳴作為清湖縣宣傳部常務(wù)副部長,吳海波讓陳芒跟著她一起來省里,雖然算不上是她的秘書,也算是她的下級。如今,她受傷了,他總是要施以援手的。他冷靜地說道:“譚部長,剛才那個人說的很對,你的傷一定要盡快處理,而且要恰當(dāng)處理。你確定你自己行嗎?晚上的飯局已經(jīng)定下了,你若是不能參加,我一個人可是應(yīng)付不來的。更何況,那些人也是看在譚部長你的面上才會答應(yīng)吧?所以,你是不能缺席的。如果你不想今晚瘸著腳去參加飯局,最好馬上把腳處理一下?!?br/>
譚鳳鳴微微蹙眉,她把腳伸直,發(fā)現(xiàn)腳踝那里已經(jīng)腫的很厲害了。她用手指輕輕地按了一下,疼痛讓她絲地叫了一聲。
陳芒看不下去,走過去,在她腳邊蹲下來,嘴里說道:“你這個樣子是處理不了的。還是我來吧?!?br/>
“別碰我?!弊T鳳鳴猛地將腳收了回去,力氣用的有點大,疼的她狠狠地皺緊了一雙黛眉。
陳芒扶著膝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譚鳳鳴,忽然發(fā)現(xiàn),旗袍胸口位置的一顆扣子竟然開了,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甚至還能隱隱看到那條誘人的溝,一瞬間,陳芒腦海里竟然浮現(xiàn)出一個詞:曲徑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