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著寶寶忍不住心都要融化了,見寶寶不停的微微掙扎似是不舒服的樣子,便向奶娘道:“不能把包被解開么?”
奶娘忙道:“綁得緊緊的以后腿才能長得直,放開了腿就會長彎了?!?br/>
黛玉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不過既然奶娘這么說,想必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是這樣,也只好屈從,一邊輕輕的晃著寶寶,一邊又問道:“那什么時候才能解開?”
奶娘笑道:“說是三個月,不過一個多月也就行了?!?br/>
黛玉點了點頭,徑自低著頭去看寶寶。
黛玉的眼睛好似長在了寶寶身上,對著他笑得極是溫柔,連自己肚子餓都忘記了。蘇云恒忍不住有些心中發(fā)酸,轉(zhuǎn)眼又失笑,那是自己的兒子呀,難道跟自己的兒子還要吃醋不成?
郝嬤嬤等了又等,忍不住道:“湯都要涼了,姑娘還是先用飯罷?!?br/>
黛玉依依不舍的將寶寶交給奶娘,看著奶娘抱著寶寶進了隔壁房間才接過郝嬤嬤遞過來的湯碗。
蘇云恒看她一氣把一碗雞湯都喝光了,又忙遞上一碗。黛玉真是餓壞了,風(fēng)卷殘云一般吃了許多東西。
看黛玉胃口這般好,郝嬤嬤高興地不得了,連聲說現(xiàn)在就讓廚房做宵夜去。
多虧了是在臘月里坐月子,否則的話黛玉一定抓狂,不能碰涼水也就罷了,還不能洗頭不能洗澡,更郁悶的是,因為之前黛玉的身子受損,所以現(xiàn)在得坐滿四十天的月子才行。
等黛玉覺得自己渾身發(fā)臭,忍無可忍的時候,終于出了月子。
寶寶洗三的時候只是小小辦了一下,那時就打算等黛玉做完月子再大辦滿月宴。
這日正是臘月初十,黛玉一大早就被人攙著去了凈房。說起來黛玉有孕時就臥床幾個月,后來終于把肚子里的寶寶卸載了,又坐月子四十天,渾身肌肉無力,下床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沒直接趴在地上。
還是承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跟赤霄兩個攙著她慢慢去了凈房。
這個澡足足洗了一個半時辰,換了三桶水,黛玉才勉強覺得洗干凈了,出來之后換上家常的銀鼠皮里子的棉裙夾襖,斜靠在炕上向著火盆烘干頭發(fā),只覺渾身松快,愜意無比。
水晶坐在下面的腳踏上用棉布一點一點的把黛玉的頭發(fā)擦干,見黛玉滿足的直嘆氣,忍不住抿嘴笑道:“姑娘做了娘了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都沒變。”
黛玉斜睨了她一眼,笑道:“做了娘了,我也還是我啊,也沒有變成別人家的姑娘,跟以前一樣有什么好奇怪的?”
水晶吐了吐舌頭,道:“不對不對,姑娘還是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姑娘沒嫁人的時候整天想著做好吃的,嫁了人之后就整天想著姑爺,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了,滿腦子都是小少爺!”
水晶極少這樣活潑,黛玉伸出右手往她頭上一敲,佯怒道:“小丫頭居然敢這樣編排我,我看是春天快到了,該把你打發(fā)出去嫁人了才是?!?br/>
水晶聞言滿臉通紅,惱羞道:“姑娘說話越來越?jīng)]羞沒臊了!”把手里的棉布一收,站起身來進了東梢間。
黛玉又是訝異又是好笑,這丫頭當(dāng)真是膽子肥了,居然敢指責(zé)自己沒羞沒臊,而且……如果沒看錯的話,她這是春心萌動了?
說起來,屋里這些個陪嫁丫鬟都差不多到了待嫁的年紀(jì),雖然各府里都是把丫鬟使喚到二十歲上再嫁出去,不過黛玉倒不打算拘泥于這一套,若是她們有了合心意的人,立時賠上一副好嫁妝將她們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胡思亂想間,黛玉忽的想起以前賈府的那些丫頭,畢竟是曾經(jīng)朝夕相處過的,黛玉對她們也并非沒有感情,尤其是紫鵑。
獄神廟關(guān)著的都是犯官家眷,還算是條件好的,而那些下人們聽說都進了大牢,黛玉一直沒有騰出空來去打聽這件事,現(xiàn)在有了兒子,突然變得有母性多了,也會想著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別人了。
正想著事,蘇云恒帶著一身涼氣回來了。黛玉用手支著坐起身子,奇道:“你不是去喝年酒了么?怎么還不到午飯時候就回來了?”
蘇云恒見黛玉神清氣爽的坐在炕上,長發(fā)蜿蜒披散在身后,眼睛眨呀眨,臉蛋紅撲撲的,忍不住三兩下脫了靴子就餓狼撲食一般撲了上來。
黛玉推了兩下沒推開,蘇云恒一邊對著黛玉的臉蛋啃,一邊含含糊糊道:“別鬧別鬧,我忍了這么久了多不容易啊?!?br/>
黛玉聽了不由得滿頭黑線,感情這家伙是因為這個才突然回來的啊,嘴里沒好氣道:“別鬧,水晶還在屋里呢!”
蘇云恒兀自沒反應(yīng)過來,水晶從東梢間拿了黛玉的妝奩匣子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臉騰地紅了,妝奩匣子也忘了放下,低了頭就快步奔了出去,摔下門簾的那一聲悶響才讓蘇云恒回過神來。
黛玉紅著臉推開他,怒道:“大白天的發(fā)什么瘋呢!”
蘇云恒不理會,長出了一口氣,伸過手臂攬住黛玉,雙雙倒在炕上。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頭挨著頭睡在一起,黛玉忽然道:“你說給咱兒子取個什么樣的名字好?”
蘇云恒猶豫道:“這個……名字還是要請父親取的罷?”
黛玉道:“我是說兒子的乳名,總不能一直叫寶寶罷?”
蘇云恒撓了撓頭,為難道:“那還能叫什么?”
兩個初為人父母的這會子都犯了難,黛玉道:“他出生的時候剛好是卯時,正是破曉時分,旭日初升,不如就叫曉旭?!?br/>
蘇云恒搖頭道:“那會子下著鵝毛大雪,哪有什么旭日初升?既是這樣,還不如就叫小雪呢。”末了又改口道:“不對不對,改叫大雪才是。”
黛玉撲哧一笑,嗔道:“給你兒子取名字呢,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凝神細(xì)想了一回,又道:“兒子還在我肚子里的時候就特別活潑,以后長大了一定是個威武陽剛的男子漢,希望他能一直結(jié)結(jié)實實的健康長大,叫小石頭最好了?!?br/>
蘇云恒嗤之以鼻,反駁道:“這小子在你肚子里都這么能鬧騰,還叫他小石頭,我倒是希望他安安靜靜的,不要給他老子惹麻煩,叫安安好了。”
兩人爭執(zhí)來爭執(zhí)去,直到寶貝兒子一覺睡醒哭得驚天動地還沒吵出個結(jié)果來。
林如海去別家喝年酒,回來時順路經(jīng)過定國公府,便進來看自己的寶貝外孫,得知寶貝外孫竟然還沒有乳名,干脆大手一揮,取了個“致遠(yuǎn)”的名字。
黛玉和蘇云恒面面相覷,這名字……真有學(xué)問,黛玉本來還打算一直爭不出個結(jié)果就干脆叫他多多,橫豎多福多壽什么的寓意也好,這回不用愁了,孩子他外公給孩子取好了。
蘇云恒對林如海幾乎是接近本能的服從,只愣了一下,就忙笑著拍馬屁道:“還是岳父取的名字好?!?br/>
林如海笑著撫了撫長須,道:“我看致遠(yuǎn)這孩子聰明伶俐,還是早早開蒙的好,等他滿了兩歲就送到我那去,我親自給他開蒙。”
黛玉同情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致遠(yuǎn)小朋友,真是個可憐的娃,兩歲就要開始上學(xué)了。
蘇云恒還在興奮道:“岳父大人要是愿意教導(dǎo)這小子,自然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br/>
林如海聽了很受用,又看了看睡覺睡得流口水,完全看不出聰明伶俐在哪的致遠(yuǎn)小朋友,方才告辭回府。
黛玉同蘇云恒送了林如?;貋?,不由嘆道:“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連個取名字的權(quán)利都沒有,真是悲催啊?!?br/>
蘇云恒卻不以為奇,安慰她道:“有長輩賜名字比咱倆瞎起好得多了,再說了,岳父大人學(xué)富五車,取的名字多好??!”
黛玉不理他,走到致遠(yuǎn)小朋友的嬰兒車旁邊晃了晃,同情他道:“好好享受你的兒童……啊不,是你的幼兒時光吧,等你兩歲,你就要開始你那不見天日的填鴨生活了?!?br/>
蘇云恒聽得一頭霧水,正要開口問時,小致遠(yuǎn)好像預(yù)見到了自己的悲催生活,突然從夢中蘇醒,大哭特哭起來。
黛玉手忙腳亂的去看致遠(yuǎn)的尿片,也沒有大小便,又把他抱起來晃了晃,也是一點都沒用,想著可能是餓了,便趕緊揚聲喚奶娘來。
兩個奶娘都是莊戶人家選上來的,看上去樸實大方,都是那種有些木訥的性格。
黛玉見小致遠(yuǎn)一到了奶娘的手里就直往人家懷里亂拱,忍不住心里莫名酸楚,要不是那會子自己不適合哺乳,鬼才會想著找奶娘呢。
好好的兒子別最后只跟奶娘親,不跟自己親了。那個時候黛玉就是基于這種想法,才特意選了這種木訥型的奶娘。
看著奶娘抱了兒子出去,黛玉下定決心,等兒子夜里不用吃奶的時候就立即把他搬回自己房里,決不讓奶娘有可乘之機。
蘇云恒得知黛玉居然這樣惡意揣測奶娘,忍不住駭笑道:“奶娘是奶娘,你是你,奶娘怎么會跟你搶兒子呢。”
見他嘲笑自己,黛玉毫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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