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人家也許只是他鄉(xiāng)遇故人,僅僅是請她吃頓飯而已。
華麗的水晶燈往四周投下淡淡的光,整個餐廳都顯得優(yōu)雅且靜謐,深沉的大提琴聲充溢著整個空間,讓進來的每一位客人都能愜意進食。
申皓宸突然起身,做了個紳士禮:“抱歉,我要去趟衛(wèi)生間?!?br/>
言傾瑤點點頭,又慌忙低下頭,只因他那火熱的視線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申皓宸挪動腳步離開桌前,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忽然不著急了,忘記他又如何,他有自信再讓她重新愛上。
經(jīng)過溫旬的餐桌時,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
溫旬忙跟著起身,在轉角處停下,申皓宸隨手將車鑰匙扔給他,道:“你先走吧。”
溫旬愣了下,不解的問:“申總,您不需要我來開車嗎?”
申皓宸瞪了他一眼,溫旬當即轉身離開。
算他多嘴了。
出開的時間不短了,言傾瑤有些坐立不安,葉淼那孩子心思沉重,她擔心好不容易讓他營造起來的自信會全面崩塌。
等申皓宸回來后,她想也不想就說:“皓,皓辰,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直呼那兩個字還是讓她有點不習慣。
她話里的我們取悅了申皓宸,倒也沒多說,抄起意大利定制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手腕上,言簡意賅:“好?!?br/>
片刻的柔情讓言傾瑤晃了下神,她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清醒些,想法設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助理在哪坐著呢,我去把他叫來吧。”
申皓宸自然的回道:“我讓他先走了。”
言傾瑤眼皮顫抖了幾下,不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做,試探的問道:“可是,你喝酒了,不能開車?!?br/>
“誰說我要開車了?”男人的語氣淡淡的。
言傾瑤只覺額角的青筋漲的疼,看似柔弱的身形頓了下,“那,我們走回去?”
她想著這個提議肯定會被拒絕,面前這人可是幕后總裁,身價上億,哪里會舍得步行。
哪知,她還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判斷力,申皓宸很是認真的摸了摸下巴道:“既然美麗的小姐都提議了,那就走回去吧?!?br/>
恩?她說了什么?不對,應該是她聽到了什么!
怎么這人不按照套路出牌?
申皓宸表示,他從來不走尋常路。
還好他們從酒店出來,就近選的餐廳,不然,穿著高跟鞋的言傾瑤就得受苦了,雖說不遠不近的路程對她而言算不上什么,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但,她總覺得氣場強大的男人走在身邊,讓她渾身不舒適。
事情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言傾瑤苦著臉想到,也許她就不該答應出來吃飯,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現(xiàn)在沒旁的想法,只希望這路能短點,再短點,最好眨眼間就能到酒店。
申皓宸自然聽不到她的心聲,此刻,他的心情總歸很不錯,心心念念的人兒就在身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途中,言傾瑤本想找些話題聊聊,也不會顯得這么尷尬,只是無論她在腦海中打了幾遍草稿,話到嘴邊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路燈下,周圍的綠植,一草一木都看得分明,言傾瑤慢吞吞的走著,不時瞅瞅路邊的花花草草。
她在看風景,而他眼中的風景從始至終只有她一人。
好不容易走到酒店門口,言傾瑤整個人登時松懈下來,長嘆一口氣,引得男人面色一黑,也難怪他會多想。
“你很緊張?”申皓宸驀的停住腳步,臉色不渝的看向她。
言傾瑤“啊”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哪又做錯了,拎著包的手緊了緊,忐忑的回看他,努力裝出鎮(zhèn)定的模樣:“沒有?!?br/>
話音剛落,她又繼續(xù)掩耳盜鈴:“為什么要緊張?”
申皓宸半信半疑,卻也沒再說什么。
跟著他從會員專屬電梯直奔某一樓層,回到房間,言傾瑤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白天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是電影般在她腦海中放映,一幕幕連成串播放出來,萬分精彩。
遇到申皓宸的事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她心底居然隱隱有些竊喜,就是不知這喜是為何,她不愿去深想,不愿就此拋下自己的心。
翻了個身,言傾瑤才想起來葉淼的事,麻溜的爬起來,往單薄的睡衣上套了件米色大衣,就急匆匆的出門。
手按在門把上時,她猛然想到對面的人,不免放輕了動作,慢慢的打開門,一腳踏出去,又偷偷摸摸的環(huán)顧了下四周,才關門竄出去。
做完這一切,言傾瑤自己都覺得好笑,她怎么搞得跟做賊一樣。
但又不想打擾到申皓宸,相隔兩道門,只要想著在和他說句話,言傾瑤就會心跳加速,變得不像她自己。
輕輕敲響葉淼的房間門,隱約聽到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緊接著,門就開了。
再看清來人是誰時,情緒低落的葉淼勉強笑著道:“孟姐,你回來了?!?br/>
他知道言傾瑤同人吃飯去了,卻不知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大boss。
只在面對自己手下的藝人時,言傾瑤就會變得很認真,她面色莊重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禮貌的問了句:“我可以進去嗎?”
葉淼面色一紅,側身讓出空:“請進。”
外邊干凈利落的男孩,房間亦是如此,空氣中都漂浮著青春陽光的氣息,這讓言傾瑤一下子回憶起面容冷峻的男人,似乎就連他身上的氣息都是冷冽的。
葉淼到底很純情,大晚上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讓他手腳都有些不知如何擺放,偏偏女人似乎剛洗完澡,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幽香,他險些忍不住屏住呼吸。
言傾瑤看著他害羞的樣子,抿唇一笑,拍了拍柔軟的床墊:“坐?!?br/>
葉淼身心一震,顫抖著聲音說:“我,我不用了,站,站著就行。”
言傾瑤也沒繼續(xù)堅持,她正色道:“關于這次封面拍攝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她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只不過,想聽聽他怎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