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門,一座挺拔的山峰上。
洞府內(nèi),看著發(fā)自于內(nèi)務府的最新信息,王長老臉色變得如水般陰沉起來。
給予林修一座洞府作為獎勵,是天圣宗三大巨頭在內(nèi)門考核后就商量下的事。
原本在王長老看來,只要隨便給林修一座洞府這事就算完了。卻沒想到,那洪掌門竟然直接把天奇峰賜給了林修。
“這洪老頭,果然是好算計啊?!蓖蹰L老臉帶怒容,心中卻是憋屈無比。
此事,就算王家想要反對,也沒法反對。
林修作為天圣宗數(shù)百年一遇的天才,理當獲得更好的修煉條件,洪掌門的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更何況,王執(zhí)事曾借宗門令在外門禁用微信和污蔑圣王,此事是王家身上洗不去的一個污點。而那林修,亦是一位貌似和圣王再傳弟子有關(guān)系的人物。若他此時反對林修入住天奇峰,未來圣王再傳弟子找上門來的話,說不定會為此而打壓他們王家。
“我倒是要看看,那位圣王再傳弟子還記不記得他曾經(jīng)指導過一位煉氣期修煉者?!蓖蹰L老臉上竟緩緩現(xiàn)出一絲殺色:“若是不記得的話,那位名叫林修的弟子,也就應該從這個世界消失了?!?br/>
同樣位于內(nèi)門,一座布局雅致的梅花小院內(nèi)。
一位年紀二十左右的青年,身穿一塵不染的雪白衣袍,身形挺秀,如同下凡仙人般坐在棋盤邊刷著微信。
“竟然把天奇峰賜給了林修?”看到這條信息時,溫文爾雅青年的眸光變得深沉起來。
“這林修,斷然沒有任由他成長起來的道理……罷了,想要解決此事,還得勞煩我那位天才族弟。”
一個時辰后。
棋盤間的小木門被緩緩打開了,眼眶發(fā)黑、神色不佳的王軒從外面進來,一言不發(fā)徑直坐到棋盤對面。
青年臉上露出溫潤如玉的笑容,將棋盤上一瓣梅花拂開,問道:“王軒族弟,最近過得還好嗎?”
王軒冷梆梆地回答:“不好?!?br/>
青年臉上笑容溫靜如水,道:“我也知道你過得不好?!?br/>
“若玨兄是想看我王軒笑話的話,你已經(jīng)看到了。”王軒冷哼一聲,道:“說吧,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br/>
這位溫文青年,正是韓長老在內(nèi)門考核中提到的內(nèi)門天才王玨。此時,他臉上的笑容依舊雅儒,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騰騰殺氣:“我要你幫我除掉林修?!?br/>
王軒騰的一下站起來,用看白癡的眼神睨視著王玨,道:“半個時辰前,洪掌門的侍衛(wèi)在宗門幾大微信群發(fā)布懲罰令,以尋釁滋事為由,罰沒了應天德三年宗門薪俸?!?br/>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道:“你想試探林修深淺,還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反過來卻被人來了個殺雞儆猴,心里應該不好受吧?”
王玨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起來。
“不過,你的另一個目的還是達到了?!蓖踯幊爸S道:“獲得天奇峰作為洞府,林修現(xiàn)在的地位可是內(nèi)門第一人。這個,不是你這位曾經(jīng)的內(nèi)門第一人試探出來的結(jié)果嗎?”
王玨臉色瞬間如霜般冷,在棋盤上的手已經(jīng)握起,暴露出幾條青筋來。
王軒見此,心里竟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快意。
天才最大的悲劇,是和另一位天才生于同一時代。
而他和王玨一樣,都是王家二三十年一出的天才,家族偌是往他身上投入的資源多了,自然往王玨身上投放的資源就減少。因此,一直以來王玨都對他抱著某種敵視,擔心他進入內(nèi)門后會與他爭奪修煉資源。
卻萬沒想到,他最后雖然因為心海殞落,但更驚才艷絕的寒門子弟林修卻是如同流星般橫空出世,對修煉資源的掠奪更狠更絕,剛進入內(nèi)門就入主了洞天福地天奇峰。
“我不是應天德那種蠢才,才不會被你當槍來指使,更不會與一位住在天奇峰,如同長老般待遇的內(nèi)門弟子為難。”王軒冷笑道。
“你說錯了,那林修不過是在天奇峰暫住一段時間罷了?!蓖醌k身上的溫雅已然全無,獰著臉偏執(zhí)地道:“王長老之前答應過我,只要我在今年之內(nèi)晉級拓海三階,他就能說服宗門上下,讓我破例入主天奇峰洞府。”
“王玨,你這是在說夢話?!蓖踯帗u了搖頭,冷冷地道:“不要說奪回天奇峰,以后屬于你的歷煉名額、天地靈寶,宗門都會優(yōu)先供給林修。一筆寫不出二個王字,同樣是王家人,我提醒你一句,以后不要隨便招惹林修?!?br/>
“因為,你惹不起?!?br/>
“不要招惹林修?”王玨臉色冰寒,道:“若我不主動一些,怎么奪回原本屬于我的機緣?要我像你這樣修為停滯碌碌無為度過一生,還不如拼命一搏奪回原來屬于自已的東西?!?br/>
被人說中痛處,王軒臉色瞬間鐵青,但很快就恢復尋常,笑道:“王玨,你莫要激我,我說過,不會被你當槍用的。”
“你剛才不也是想激我和林修火并,好讓我?guī)湍銏蟪饐幔俊蓖踯幚湫B連,道:“既然我們都想殺死林修,就應收起各自的小心思精誠合作才對?!?br/>
腦海中泛現(xiàn)曾經(jīng)受到的屈辱,王軒臉上現(xiàn)出毒怨之色。但當想到林修現(xiàn)在的身份后,他心中雖然憋屈無比,臉色卻稍為冷靜下來,道:“家族現(xiàn)在并沒有動林修的打算?!?br/>
“可家族遲早都會動林修的,這天圣宗本就是我們王家的自留地,若任由林修成長起來,終究會威脅到家族的利益?!蓖醌k洞如觀火,道:“家族之所以還忍著林修,不過是因為他好像和圣王再傳弟子有那么一丟點關(guān)系……可你想一想,若圣王再傳弟子真的看得起林修,早就把他帶走了,還會留他在天圣宗自生自滅嗎?”
“那圣王再傳弟子,說不準只是看林修順眼,才會給他一點好處,以后還會不會來找林修都是個未知數(shù)?!蓖醌k眼眸內(nèi)閃過驚人的毒厲之光,道:“若林修在宗門以外的地方死亡,比如說死于地鬼之手,那圣王再傳弟子就算找上門來,我們宗門都可以給他一個交待?!?br/>
“在宗門之外把林修解決掉?”王軒臉上,終于現(xiàn)出意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