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永遠記得7歲的那個夜晚。
窗外偶爾亮起幾盞微涼的燈光,東方開始慢慢露出淺藍色的光亮。
夏桐打開燈,急促的呼吸著。
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這才發(fā)現(xiàn)手心也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不禁地打了個寒顫。
他站起身來,地上還是昨晚上玩完沒有收拾的玩具。
夏桐走到客廳里把所有的燈都打開,這樣能讓他感到一絲安全。
媽媽聽到聲響后從房間走出來,看到小夏桐正坐正蜷縮在沙發(fā)上。
“兒子怎么了?做噩夢了嗎?”媽媽蹲下身來看到夏桐的臉色蒼白,嘴唇上是順著肌膚流下來的汗水。
夏桐眉頭一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媽媽笑了笑,把夏桐摟進懷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溫柔的說:“別怕媽媽在這里,跟媽媽說做了什么夢?”
夏桐的腦海中開始出現(xiàn)剛剛夢境中的畫面,不像以往,這一次的夢境在醒來后沒有變得模糊,而是變得異常清晰,像是自己真正在現(xiàn)實世界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樣。
媽媽站起身來坐到夏桐身旁,拉起夏桐的手。
夏桐有點小聲地說:“我夢到了一個大森林,里面什么都沒有?!?br/>
媽媽眉頭一皺:“這有什么好怕的呢?夏桐不是最喜歡去植物園和大森林里面玩了嗎?”
夏桐使勁搖搖頭:“里面有個哥哥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還有一個姐姐在哥哥身邊然后,然后,那個姐姐在懸崖邊跳下去了?!?br/>
媽媽心臟猛然一跳,她不知道為什么兒子會夢到這樣奇怪的夢。
“那你看清楚那個哥哥和姐姐的樣子了嗎?你覺得你認識那個哥哥和姐姐嗎?”媽媽擔心夏桐害怕,把電視打開了,節(jié)目還沒有開始,是黑白的雪花在巨大的屏幕上以很快的頻率閃爍著。
夏桐沒有說話。
媽媽又安撫道:“別怕,夢里的事情都是假的,是不是前一天又偷看電視了?”
夏桐抬頭看媽媽,眼神里好似起了一片大霧,一片朦朧。
“那個哥哥,長得很像我?!?br/>
小小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像是終于走到了命運中的拐點,從那刻以后,便是整個年少時代和青春年華天崩地裂的開始。
“別瞎說!我們夏桐不是好好的嗎!好了,媽媽說了,這個夢什么意思都沒有,快回去睡覺了,明天爸爸就要回來了!”媽媽的口氣明顯急促了不少。
她牽著夏桐走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后把夏桐的枕頭和被子從夏桐的房間搬過來。
手摸到夏桐枕頭的一瞬間,一股涼意迅速在手掌心彌漫開來。
枕頭已經(jīng)濕透了。
內(nèi)心一陣酸楚,有些擔心這么小的孩子經(jīng)歷了這么可怕的噩夢,就算自己做了這樣的夢,也會很害怕吧。
回到自己的臥室的時候夏桐已經(jīng)枕在自己的枕頭上睡著了,無奈又從柜子里拿出另一個枕頭,又把被子給夏桐蓋好,關上了床頭燈。
窗外的陽光已經(jīng)可以透過窗簾照進來了。
耳畔響起門鈴的聲音。
睜開眼睛去開門,看到身邊的夏桐睡得很沉,內(nèi)心有些安慰。
沖老公比了一個小聲的手勢,兩個人坐在客廳里。
“兒子怎么了?”夏桐爸爸問。
嘆了口氣,然后說道:“你兒子昨晚做噩夢了,天快亮了我又把他接到咱們屋子里睡。”
“這小子,小小年紀做什么噩夢,肯定是前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又偷看電視來著!”
沒有人知道,安靜的睡眠深處,正在經(jīng)歷著又一次的猩紅場面。
沒有開場的夢境。
夏桐站在樓道里,感應燈的接觸應該不是很好,一閃一閃的,整個樓道一會兒陷入黑暗一會兒迎來光亮。
當光再一次亮起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口棺材。
不知道是本能原因還是怎么,夏桐走到棺材面前。
里面躺著那個夢境里熟悉的哥哥。
他身穿一聲白衣,安靜地躺在里面。
嘴角是一抹微笑。
又一次急促地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夏桐能夠聽清自己快速沉重的心跳聲音。
7歲那年,不知道什么含義的夢境開始襲來,像是一個舊識的朋友一般,每天晚上都會侵入夏桐的大腦,仿佛在嘗試著告訴夏桐,一段猩紅色的記憶,一場腥風血雨的青春年華,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