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伸出手去和安父深深一握,看著面前情緒沒有絲毫變化的安父,陳洛終究還是有些感慨,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剛才還一副氣勢磅礴的樣子,這會兒卻是如沐春風,把自己當成是子侄來對待的模樣。
這變臉的速度倒也快的有些驚人了。
”馬上要吃午飯了。要留下來一塊吃個午飯嘛?”安父這會兒也是盛情邀請。
”那就卻之不恭了?!标惵暹B忙應了下來,接下來,他和安父就是合作伙伴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陳洛虧了嗎?完全不虧,首先他不缺錢,他缺的是地位,或者說在上流社會的重量,他自然可以拉柳青云入局。但那就有些重復了,在某種程度上并不符合利益,而這時候用白度將安父給拉入局,那就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現(xiàn)在陳洛手里在做的東西,除了mr.l之外,已經(jīng)有安家和柳家的資源了,日后跑起來也不必當心有人給自己下絆子。
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雖然看起來像是陳洛白送股份一樣……
當安生和安機下來后??吹疥惵搴妥约焊赣H談笑風生的模樣,根本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情形,不由得也是感慨。
陳洛可真的是個人精啊。
一切都好像是從未發(fā)生過一般,而陳洛整個下午也都在書房和安父說著白度未來的企劃。和發(fā)展路線。
真正了解了白度的核心后,安父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陳洛的大手筆,他自然也能猜得透陳洛的想法,但想歸想,真的做出來就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聽起來很少,但在不久的未來,安父覺得這筆股份甚至能夠一想到整個安家。
這個小子腦子里的主意倒是真的多,這就是他所說的所謂的互聯(lián)網(wǎng)思維嘛?看來自己以后也得好好研究一下這方面的東西了。
安家負責商業(yè)的這一塊并不是安父,而是安生和安機的二叔,等晚上安二叔到的時候,又就白度的事情談論了一會兒,這才散場。
陳洛自然不能繼續(xù)在安家住了,雖然安父邀請了陳洛,并且說家里有不少空房間,可之前他留宿安家,那是因為那會兒他是安家的女婿,而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了,那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陳洛婉拒后,也是裹了裹自己的大衣。謝絕了安父要送他一程的請求,鉆進了茫茫雪夜之中。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得給自己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好好捋一捋,安家入局后,未來的白度又應該何去何從?
自己未來又應該走向何處?
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而且還得和柳半夏商量一些事情,畢竟柳半夏也算是白度的大股東之一,兩個人雖然都沒有具體去談這件事情。那是因為之前合作伙伴就兩個人,關(guān)上門一切都好說,現(xiàn)在加入了一個安家,那么在股份上就應該弄的清楚一些了。
這些都是含糊不得的,尤其是白度搜索快要粉墨登場了,這些模塊肯定是要算的清楚一些,免得到時候賬面都算不清楚。
陳洛走后,洗完澡的安生也是對著安父開口說道,”陳洛走了?”
”嗯,剛走?!笨赡苁前滋靹偝尺^架,安父這會兒態(tài)度也有點兒奇怪,他其實真的沒有在意過自己兒女的想法,但今天,卻是讓他頭一次有些迷茫。
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安家繼承人,不僅僅是自己這么認為的,自己的大哥和二弟。還有家里的老爺子也同樣是這么認為的。
那么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嘛?
至少今天,從自己的子女口中,安父是沒有感覺到自己到底合格在哪里的,自己在某些程度上。好像真的是忽略了這兩姐弟的感受。
以后,是不是要換一種態(tài)度?畢竟孩子也算是長大了。
”嗯,那我睡覺了?!卑采c了點頭,也沒繼續(xù)說些什么。
而安父這會兒則是開口說道。”這么多年了,你心里恨我嘛?”
安生微微一怔,她沒想到父親居然在這時候說了這樣的話來,最終她開口說道,”哪方面?”
”我和你媽?!卑哺赋聊艘幌?,還是開口說道。
安生深吸了一口氣,”以前恨過,但現(xiàn)在沒有了?!?br/>
”為什么?”安父有些小驚訝,明明白天自己女兒還那么說……
安生則是呼出一口氣,小聲的開口說道,”站在你們的角度去思考的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你們同樣也是受害者。你們也有處理自己感情的自由,我不過只是你們的孩子罷了,為什么我的心意就必須要強行要求你們每天舉案齊眉呢?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體,哪怕有再多的羈絆,但其實最終還是要為了自己活不是嘛?你們已經(jīng)給了我生命,這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實在沒有辦法再奢求什么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br/>
安父這是第一次和安生說心里話,此刻聽到安生的話后,卻也是不由得眉頭一皺,但很快,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能這樣想就最好了,另外。說一下你的私事吧?!?br/>
”什么私事?”安生愣了一下。
安父深深的看著安機,開口說道,”你和陳洛的私事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雖然是假扮的情侶,但其實你是喜歡他的吧。”
安生有些錯愕,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安父這會兒也是淡然的開口說道,”我和陳洛的合作已經(jīng)談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以后你和陳洛之間橫隔著安家了,這個小子,我挺欣賞的,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我不會反對。”
安父俏臉一紅,原本內(nèi)心最終的一絲隔閡在這一刻也是煙消云散,”爸,你說什么呢?”
”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啊?!卑哺高@會兒點了一根煙,抿了一口后,開口說道,”咱們小區(qū)進出都是要門禁卡的?!?br/>
”什么意思?”安生微微一愣。
”陳洛剛才走的時候沒讓我送他,他手里也沒門禁卡,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被堵在小區(qū)門口了吧?!卑哺皋揶淼目戳艘谎圩约号畠骸?br/>
”他出不去關(guān)我什么事情啊?!痹掚m然這么說,但安生還是很不老實的抓起了放在一旁的鑰匙,穿上外套。朝著外面走去。
”小年輕啊?!笨粗采谋秤?,安父嘆了一口氣,自己好像是老了,有些時候。其實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嘴臉很惡心。
當初的自己,好像也和安機一樣,最討厭自己這樣的人吧。
但終究,自己還是要成為這樣的人。
是什么時候開始,失去自己本心的呢?
不過正如安父所說的一樣,這會兒的陳洛,還真的遇到了難題,站在小區(qū)門口,被保安攔住的他有點兒發(fā)懵。
小區(qū)不都是進來要門禁卡,出去只要按一下按鈕就可以出去了嘛?這怎么出去也要門禁卡啊。
保安根本不放行,開什么玩笑,這里面住的可都是達官貴人,出了事情他可是要負責的,寧愿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
估計是要回去拿鑰匙了,早知道剛才就讓安父送自己了。
陳洛嘆了一口氣,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呢,就聽到一道不太確定的聲音響了起來,”陳洛?”
聽到這道聲音后,陳洛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這聲音,非常的熟悉,哪怕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過了,但還是非常熟悉。
因為這聲音,不止一次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
他回首,就看到了那個路燈下,穿著米白色羽絨服,小鼻子凍的通紅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