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東方琉璃暢談了一夜的姬宮涅心情格外好,連伸著懶腰嘴角都不忘掛著笑,只是,這春宵帳暖固然好,但似乎,誤了什么大不了的正事。
得,是耽誤了眾人吃飯。
院落里靜悄悄的,三人一獸幽怨的在等待開飯。好不容易等到姬宮涅開了門,坐著的人剛要開口大罵,就忍不住收了嘴。
怎么了?
他們看見東方琉璃自姬宮涅的房里,緊隨著姬宮涅出來了!
這還了得!
雖然眾人盡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東方琉璃脖子上的吻痕卻暴露了一切。這,這,這……
這叫人說什么好!
但兩位當(dāng)事人卻一副風(fēng)淡云輕的模樣,甚至于姬宮涅走的稍微有些快,東方琉璃抬手將他拉住,附到他耳側(cè)道,“我的秘密,還希望你能替我保密?!?br/>
“這樣,會(huì)被誤認(rèn)為斷袖的?!奔m涅嘴角勾起,十分享受被東方琉璃這般擺弄。
“怕什么?”東方琉璃打了個(gè)哈欠,昨晚睡得太晚了,道,“反正我又不在乎。而且,我不相信,他們之中有誰敢來問我?!?br/>
她打的這一哈欠是無意之舉,可看在眾人眼里卻變了味。尤其是百里無憂,臉上更是比吃了蒼蠅還可怖。
這,這,這是折騰的太晚了的緣故?幽怨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壽眉,這小家伙到現(xiàn)在他都未吞到腹中,好委屈!
他還不如姬宮涅呢!
“巧了!“姬宮涅勾唇一笑,“也沒有人敢來問我?!?br/>
“那不就得了?還計(jì)較個(gè)什么勁?”東方琉璃兩三步跨到石凳邊,一屁股坐了下去,嚷嚷到,“姬宮涅開飯,餓死了!”
“好!”后來的姬宮涅帶著笑意進(jìn)了廚房,那明晃晃的笑意,簡直要閃瞎眾人的眼。
這兩人——今日是怎么了?
趴在石桌上的東方琉璃昏昏欲睡,近在咫尺卻無人敢問。吹著不算涼的風(fēng),東方琉璃還真就這么睡了過去。
而廚房里,姬宮涅此刻也帶著愉悅的心情開始準(zhǔn)備早飯。
鯽魚是新鮮的,既然大家都在等著吃飯,那就把這條大的燉了湯喝吧!
只見他利落的拿起刀在手中一轉(zhuǎn),替那魚開膛破肚,取出內(nèi)臟,放在清水中漂洗三遍撈出。又拿鹽涂了里里外外短腌片刻。趁著這空擋又去了蔥姜蒜各適量,細(xì)細(xì)切了,一并齊塞進(jìn)魚肚。那邊火剛好燒起來,油一過,整條魚下下去,炸的噼里啪啦直響,待到兩面金黃冒出香氣,再加以沸水,文火燉著。
收拾著略微有些凌亂的案板,姬宮涅的心里是美滋滋的。東方琉璃,他一見傾心的人,終于也肯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了。
是什么時(shí)候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的呢?靠在灶臺(tái)上,他細(xì)細(xì)回想。好像是有一回,她受了傷?
不對(duì)不對(duì),空蕩蕩的廚房里,只有他一人自言自語。
好像是那個(gè)什么柳易安引出的案子。
是了!
那天東方琉璃出去走走,不叫他跟隨。爾后他放心不下,一開門便看見了被要挾的東方琉璃。他憑著過人的膽氣傷了柳易安,救下東方琉璃。那人便像嬌弱的小雞一般倒在了他的懷里。
后來他還在思想,東方琉璃就算武藝不精,卻還有法術(shù)傍身,如此的她,怎會(huì)被一個(gè)凡人輕松制住。直到后來,他前去給她送水之時(shí),才明白真相。
那天的煙霧繚繞間,他看到的,是一具女性的胴體。
這是東方琉璃的秘密。
因?yàn)橄矚g她,他替她瞞了下來。也知那日并非她學(xué)藝不精,而是來了葵水。
她這愛喝薄荷茶的習(xí)慣啊,還有之前傷了好幾次,一來那事,必然痛不欲生。
可他能管得住嘴,卻管不住心。在知道東方琉璃實(shí)際是個(gè)女兒身時(shí),內(nèi)心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他想,擁有她。
他試過許多法子想與她近處,卻適得其反,越行越遠(yuǎn)。如今,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他怎能不高興?
“好了沒有?怎么這么慢?”外面揚(yáng)起他熟悉的聲音,緊接著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探了進(jìn)來。
“好了好了?!奔m涅端著笑意,將湯帶魚端了出來。
他是甜蜜的,東方琉璃端著架子??煽嗔藵M桌其他的人,心里憋著話,想問卻不敢問,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如同嚼蠟。
好在只是早飯,時(shí)間不長,一會(huì)兒大家就吃了個(gè)精光。姬宮涅收拾著桌子,東方琉璃也難得的幫忙打打下手。
“哎,東方琉璃?!痹诩m涅離開之后,百里無憂還是忍不住,挑了話頭。
“何事?”東方琉璃挑眉,一副你要是敢問什么不敢問的你就完了的表情。
“那個(gè),就是昆侖鏡——”
“昆侖鏡?”東方琉璃原以為他只是無聊的八卦,見他提起昆侖鏡,一下子來了精神。
“找到了?!卑倮餆o憂先是點(diǎn)點(diǎn)頭,繼而一陣苦笑,自懷中摸出那神器來,“只是——”
“只是如何?”東方琉璃最不喜歡他這磨磨唧唧的性格,有事趕緊說不行嗎?
“只是上次我不留神,竟然讓只小妖偷了去。那妖精拿著這昆侖鏡做妖,將個(gè)法師收了進(jìn)去?!卑倮餆o憂說著,面上一陣內(nèi)疚一陣憤恨。
“法師?”東方琉璃念叨道,“無礙,給我便是?!?br/>
“哎,東方琉璃。”百里無憂卻是將手往后一縮,道,“我還有件事想要擺脫你?!?br/>
“說?!睎|方琉璃看著他的眼神透出鄙夷,但凡是這家伙開口,必然沒有什么好事。
“那個(gè),這個(gè)被困在里面的法師是我朋友,你可否救救他?”百里無憂腆著臉問出,面上一陣尷尬。
“你朋友?”東方琉璃笑了,“你不會(huì)是匡我的吧?你哪來的朋友?”
救人就救人,扯這些有的沒的干嘛?
“真是朋友!”見東方琉璃不信,百里無憂急了,“我騙你干嘛?算了,一時(shí)半會(huì)解釋不清楚,救人要緊?!?br/>
好吧,看在他難得這么積極做一次好事的份上,東方琉璃勉強(qiáng)應(yīng)了下來。
眼見東方琉璃答應(yīng),百里無憂臉上笑開了花,湊到跟前,卻忍不住多了嘴,道,“哎,你和姬宮涅——”
“與你何干?”東方琉璃冷眼掃過來,他只好悻悻閉嘴。
真是,這么兇干嘛?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眼睛掃到東方琉璃脖子上的紅痕,他突然覺得,這,好像確實(shí)是見不得人的事。
東方琉璃——還真是看不出來?。∫郧霸趺淳蜎]發(fā)現(xiàn)他這么奔放呢?
話說,他和姬宮涅兩個(gè),到底是誰上誰下?他很好奇啊。
看姬宮涅那體格性格,怎么著,他都應(yīng)該是攻吧?
不過也不一定,東方琉璃的性子也不弱,又會(huì)法術(shù),而且看平時(shí),姬宮涅好像……很寵著他吧?
互攻互受?
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東方琉璃問了身邊的人好幾遍,也不見他答話,不禁無語,只好又將他的話再重復(fù)一遍,“你能不能認(rèn)真一點(diǎn)?不是說那個(gè)法師是你朋友嗎?有你這么對(duì)待朋友的嗎?”
百里無憂被懟了一句,面上一陣尷尬,卻還是道,“你懂什么?我這是在思考?!?br/>
思考?東方琉璃輕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你先說說,你這個(gè)朋友,怎么一回事吧?”
“其實(shí)也沒多大事?!卑倮餆o憂清清嗓子,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這個(gè)法師年輕有為,在陷于危難之前,曾在追捕一只錦鯉精。
這只錦鯉精很聰明,她曾利用自己超于常人的智慧,數(shù)次逃脫了法師的追捕。
可能是法師追的太緊了,逼急了那條聰慧的錦鯉,她便想了個(gè)法子,從百里無憂這里摸走了昆侖鏡,然后使了個(gè)法子將那法師困在了其中。
百里無憂說的輕巧,東方琉璃便也順著他的思路走了。
“如此般,你自己就能搞定了,何苦來找我?”
“哪有這么容易?”百里無憂面上一陣苦笑,道,“你知道那錦鯉做了什么?”
“我如何知道?”東方琉璃懟了他一句。
“好吧,你不知道?!卑倮餆o憂有些喪氣,一把白扇搭在桌子上,道,“那錦鯉,拿一種秘術(shù),將她和法師一同鎖在了幻境里。七日之內(nèi),只能出來一個(gè)人?!?br/>
“這么毒?”東方琉璃皺皺眉,“那你回去吧,沒得救了?!?br/>
“什么?”百里無憂有點(diǎn)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他所認(rèn)識(shí)的東方琉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