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眾中不由勃然變色,這個聲音分明就是劉經(jīng)年。
“這老家伙倒是夠恨,以自己身體為靈媒施展道術(shù)吸引注意力,自己卻是去奪舍吞天……”卓英倥摸著下巴思考道,目光中帶著玩味,“不過這吞天乃是冥界大魔,劉經(jīng)年雖然已有陽神重天,但論起精神強度……嘿嘿?!?br/>
看到那吞天本體的巨大甲蟲在沖出煉魂池,竟然可以御使劉經(jīng)年留下的法寶,道德宗眾人不得不小心應對。
無相宗的諸般道術(shù)大多以冥界氣息為基,只不過這是人間界,靈力為主,無相宗道術(shù)并不能發(fā)揮為極致。現(xiàn)在劉經(jīng)年占據(jù)了吞天,全身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冥界氣息,道術(shù)用出來,比剛剛他全盛的時候還要強大幾分。
“大家為我創(chuàng)造機會!”景耀真人已經(jīng)服下丹藥,作為攻擊力最強的劍修,他的攻擊是少數(shù)幾個,可以在吞天黑亮甲殼上造成明顯傷害的。此刻又站在了最前方,默吟法咒,正在準備著一個強大的劍招。
馮雙問卓英倥:“你說他的精神強度,是什么意思?”
“你以為劉經(jīng)年能控制吞天?這東西什么都吃,連精神也不放過,等下你看著吧!”卓英倥提槍傲立,看著馮雙,眼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忽然踏前一步,張開雙臂,笑道:“你身上的血腥氣越來越重了……比醇酒還要醉人?!?br/>
“你不說,我下去幫忙了!”馮雙一矮身躲開他的擁抱,不知道為什么不敢看他那雙熾熱的眼睛。
卻忍不住偷眼打量他,見他并沒有生氣,竟是松了一口氣。
靠,我管他怎么想做甚?馮雙猛然發(fā)覺自己心態(tài)有點不對,腳下劍光一縱。急急的向煉魂池飛過去。
可才飛出一步,就把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一道勁力傳來,靈力運轉(zhuǎn)不靈,騰出一步的飛劍停在空中。
“你干什么?”馮雙連掙幾下,也甩不脫的卓英倥的手。
“先不及下去,有人來了。”卓英倥神秘一笑,向天邊一指。
只見一道黑紅二色的劍光如電馳來,后面跟著十二道劍光,看光芒。俱是元嬰重天以上的修為。
那劍光馳到近前,正好看到劉經(jīng)年的尸體如一葉飄零,從空中墜落。悲憤喊了一聲:“師父!”
一把抄住那尸體,露出帶著悲容的如玉臉龐,如貴時公子,馮雙見了那臉,怒哼一聲:“陳易。你終究舍得出來!”
原來卓英倥止住她,是知道陳易要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忍不住看向握著自己手的這個男子,他身上太多神秘,好像遠不是一個司空啟和獨子,可是解釋得了的。
那十二道劍光也停在了陳易身旁。見到陳易抱著懷中尸身,也是一聲驚叫:“掌門師兄!”
這十二人都著無相宗長老服色,看年紀都已不小。道德宗攻擊無相宗如此順利。也是因為宮中精銳盡出,一時之間竟然無人抵抗,這十二長老如在宮中,葉逐羽也不可能那么順利的破去無相宗的護宮大陣。
陳易只抱著師父尸體,看著胸口巨大的傷痕。兩行淚水滾落,對周圍的一切。竟似不聞!
那十二長老見了劉經(jīng)年的尸身之后,再眼四周,面色再變!
“啊,我宮竟成白地!”
“那是什么怪獸?”
“怎么竟是道德宗弟子?”
“宗主之門,我年紀最大,現(xiàn)在為代宗主,大家聽我指揮,切不可亂了陣腳?”
“憑什么是你?你才元嬰重天初期,要為代宗主,也應該是我才對!”
“你年輕識淺,可有能力團結(jié)眾人,共退道德宗嗎?我說,支持我的……”
一時間十二個老者,竟然也不去迎敵,在空中吵了起來。
“夠了,都閉嘴!”陳易忽然抬起頭來,一聲怒吼,那十二個長老都愣在了那里。
“你一個小輩……”那年紀最大的
嗆啷一聲,通冥寶劍出現(xiàn)在那長老的脖子前。
陳易掌上浮現(xiàn)一縷冥火,把劉經(jīng)年尸體燃燒殆盡,輕蔑道:“師父還沒死,你們一群無能的家伙,鬧個什么鬧?”
說罷,看向已經(jīng)爬上了地面,正逼得道德宗眾人連連后退的巨魔吞天,神色復雜。
無相宗長老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冥界大魔身上的古怪,那一招招道術(shù),不正是無相宗的秘傳,很多都是掌門師兄擅長的道術(shù)嗎?
“陳易!你倒是好膽氣,覺得你無相宗還有希望?”見這樣情況下,陳易都可以迅速的控制局面,馮雙倒真是越發(fā)佩服他的手段了。
“你沒死?”陳易聞言看向馮雙,竟是一愣,“三十六天早過,看來你是另有機緣了。”
“你不死,我當然不會死!”馮雙雙劍齊出,掙開了卓英倥的手,向陳易撲去。
陳易喝道:“你們?nèi)ブ鷰煾竿藬常襾碜钃踹@邊!”
看著已經(jīng)道德宗弟子趕向這里,陳易一橫通冥,擋住馮雙一擊。
不過他的大部分精力卻是放在卓英倥身上。這人雖然一副滄桑酒鬼的樣子,但是神華內(nèi)斂,立于空中氣勢自生,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馮雙功力提升雖速,又屢有奇遇,遇到功力弱一些的元嬰重天都可以收拾。只是陳易已有元嬰重天巔峰,又是仙器通冥,如果不是陳易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別處,早就敗將下來。
畢竟上次,她是趁陳易重傷之時出手,都沒有占到便宜,這次更是毫無希望。
不過……卓英倥忽然動了。
陳易一來,就已經(jīng)看見他和馮雙手握在一起,自知二人關(guān)系不淺。這時見他抬手,自然是要出手攻擊相助馮雙,下意識的硬受馮雙一劍,飛速旁邊閃去。
這人手里那槍,此刻安靜,但氣勢上不弱于自己見過的任何一柄仙器呢!
可是卓英倥卻只是抬手,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酒壇。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出手攻防之間速度極快,陳易這一分心,立刻被馮雙抓住漏洞,趁勢追擊,在他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見卓英倥沒有出手,陳易卻是松了口氣,看來這人還是自恃身分,沒有以多攻少。
卓英倥痛飲一口美酒,自言自語道:“有的漢人,卻引蠻夷殺他同袍!這樣的人,兄弟們,你說該不該殺!”
陳易聞言大驚:“你知道了?”
“雁門關(guān)外我殺得很痛快。”卓英倥輕輕笑道。
“你是那重甲將軍!”陳易面色一變,手上動作慢了幾分,更加被動。
“陳易,受死吧!”馮雙一劍如影而至,忽然斂去一切光華,從不可能的角度,直點陳易眉心。
這一劍疾如電閃,陳易瞳孔放大,卻來不及閃避。
忽然一陣惡風起,去陳易頂了出來!
吞天巨大的身體竟然竄上了天空,把陳易頂飛了出去,巨大的長角一甩,撞向了馮雙。
“老賊爾敢!”卓英倥也是一驚,沒有想到劉經(jīng)年突然出現(xiàn),憤怒的站起,再取乾坤槍已是不外,一手伸出,竟以一雙肉掌握向了那只巨大的獨角!
“小子,你這是找死!”劉經(jīng)年的嘎嘎怪笑,他可記得這人一槍挑滅了自己五個陽神分身,功力高到不可思議。
那獨角上布滿詭異邪惡的花紋,如果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是叢生的如利刃一樣的鋒口,卓英倥以手握住,一時間已經(jīng)血流如注。
有卓英倥這么一阻,馮雙極速騰轉(zhuǎn),躲過了吞天的可怕沖撞。
“大將軍!”她回劍轉(zhuǎn)身,卻看到了讓她心膽懼寒的一幕!
只見那吞天兩只巨大的鄂一合,夾住了卓英倥的雙腿,同時陳易通冥劍如電刺出,竟然貫穿了卓英倥的胸口。
卓英倥雙足一分,踢斷了吞天的大鄂,同時喝了一聲:“破!”
只見吞天眼中一片混亂,那陰沉的神光慢慢退去,重回一片混沌貪婪。
劉經(jīng)年靈魂被卓英倥震懾,瞬間吞天融合了他,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你也要死!”陳易手中通冥劍一轉(zhuǎn),上面的血色褪去,盡數(shù)流入了卓英倥的體內(nèi)。
卓英倥回臂一掄,把陳易擊飛,同時自己也無力的向下墜下。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這時,景耀真人的劍光才剛剛跟了上來,一劍斬落吞天一只巨足!
馮雙抱住了卓英倥,發(fā)現(xiàn)面色慘白,一股詭異的血色染遍了他的全身。
卓英倥看著她,自嘲的笑了起來:“我見了你,就想逞逞能裝成高人,結(jié)果反被人算計了呢?!?br/>
“沒什么,不過是劍傷而已?!瘪T雙不住的從自在心取出各色丹藥,只要是治療外傷的,就像他嘴里塞,同時各種外敷的靈藥也是不要錢的向他傷口上涂去。
可是通冥劍造成的那巨大傷口,卻沒有任何止血的傾向,生命力和鮮血一起,不停的流逝。
“陳易引蠻夷入關(guān),殺了三十萬平民,我又斬了二十萬夷狗,五十萬人的怨氣藏在劍里,什么藥……什么法術(shù)……都治不好的!”卓英倥笑了笑,依然是那滿不在乎的疏狂。
“怎么會呢……”馮雙淚水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