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副牲畜無害的模樣,金銀沖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牛?!?br/>
而百苓心想:又來了。
百苓覺得暝光大概已經(jīng)把自己的習(xí)性摸得死死的,知道自己怕軟不怕硬,所以每次看她有生氣的征兆,就開始無形示弱,讓她清楚地認知到自己的蠻不講理。
他也確實成功了。
因為這一招的殺傷力不僅強,而且讓她生不出絲毫免疫力。
百苓繃著臉,不理他了。
恰好這時,黃道長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秉S道長推開病房的大門,氣喘吁吁地用道袖擦了把汗,然后舉起手里的一本書,“我把夢藤帶過來了?!?br/>
金銀先一步,接過了他手里的書。
這是一本精裝版的《道德經(jīng)》,嘩啦啦地翻開書頁,一片樹葉標(biāo)簽緩緩飄落。百苓伸手一拿,收到了手里。
乍一看,躺在手心里的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枯黃敗葉,但是質(zhì)感比一般的枯葉厚重,紋路凸顯清晰,更像枯葉蝶的翅膀。
如果這個女子的魂魄真被這只靈物所捕,那么她的魂魄必定被這無數(shù)的莖脈沖得四分五裂,且被靈物的氣血纏繞,要想統(tǒng)統(tǒng)剝離出來,談何容易。
何況這只夢藤是失去營養(yǎng)而死,外來生物,表象的死,未必代表體內(nèi)組織的壞死,否則也不可能保留這個女子的魂魄了。
“內(nèi)子自那之后,身體一直不好?!?br/>
見百苓看著手中的枯敗夢藤沉思,明昱琰慢慢走過來,目光復(fù)雜,“我一直以為是這個東西在她身上太久了,沒想到是這東西奪走了她的一部分魂魄?!?br/>
百苓問道,“只是身體不好?”
“睡的不好。”明昱琰偏頭,望著病床上的女子,輕輕地說道,“半夜經(jīng)常會被噩夢驚醒,說什么,夢到她自己……不行了?!?br/>
“這應(yīng)該是她失去的那部分魂魄的感知?!苯疸y問道,“這種情況持續(xù)多久了?”
“近半個月睡得尤其不安穩(wěn)。”明昱琰輕聲說道,“身體也更差了?!?br/>
“那她是怎么接觸到六角鎖魂棋盤的?”金銀問道,“我聽說你兒子就是因為她,去文博館摔的法器,差點連命都沒了?!?br/>
明昱琰正欲回答,卻被百苓制止了,“這個問題,過會再說吧,現(xiàn)在你們都出去,這次我需要集中心神,所以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里?!?br/>
聽她要先救自己的妻子,明昱琰哪會不樂意,連忙就應(yīng)道,“我會派人守在外面,絕不會有剛才的事情發(fā)生?!?br/>
剛才的事?
金銀撇了撇嘴,“怎么感覺在針對我呢?!?br/>
百苓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次別闖進來了?!?br/>
“哎呀,知道啦,不會打擾你的?!苯疸y不耐地擺了擺手,反手關(guān)上了病房的大門。
“暝光?!卑佘卟挥煽聪蜿怨?。
少年心領(lǐng)神會,朝副窗抬手一揮。
金銀關(guān)上門,剛踮腳探出頭,迎面就被一層迷障遮住了視線。
“……”
神神秘秘的,這兩個人,不會在里面行茍且之事吧。
金銀陰暗地想著,卻也只能無奈地收回視線,轉(zhuǎn)過身,卻無意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走廊,飛快地掠過了一抹身影。
她微微一愣,卻認出了那抹身形。
“我離開一下?!苯疸y丟下這么一句,當(dāng)即快步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