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南老的臉上居然掛上了一些慚愧之色。
要知道他小時候可是沒少下河摸魚,那每每陽光通過水面反射到岸上,必然會出現(xiàn)這種動態(tài)的波光粼粼,雖然顏色并沒有多強,而且陽光的透明感十足,倒是讓人看出一股空靈曼妙的感覺。
奈何這么多年來,習慣了那種景象,南老甚至從來就沒想過把這些東西應用在核舟上。
就好像牛頓通過蘋果砸在頭上認識到了萬有引力以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種正常的司空見慣的現(xiàn)象,但是卻十分容易忽略,這么多人之中,真的只有牛頓,發(fā)現(xiàn)萬有引力的現(xiàn)象。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shù)百年??!小友奇思妙想,讓我輩自愧不如,如今我已經(jīng)是這把年紀了,但是想學習的心還是停不下來,畢竟現(xiàn)在來看值得學習的地方,可太多了。”
南老拿著張成的作品,幾乎可以用愛不釋手來形容。
那核舟好像是他雕刻得一樣,南老已經(jīng)看的是容光煥發(fā),再三地觀賞,看完整體看看局部,又拿出了放大鏡研究細節(jié),手上也不停,一直研究著作品的線條。
不得不說張成作品的線條也十分的流暢,讓他研究下刀軌跡和刀痕中張成創(chuàng)作時的情緒變化和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思考方式都有了一些變化,樂得好像一個老頑童一樣、
“老師好久沒有這么開心了,小成,你這雙手以后可就要值錢了?!?br/>
楊老也很想看看張成的作品,但是南老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看那個樣子就好像不知疲倦一般,而且自己每每想要伸出手,南老都不著痕跡地躲開,搞得他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那不知道如果讓南老給估個價,您覺得這千鯉躍龍門應該賣多少錢?”
譚江邊本來就是商人,而且他們來這里,主要也是想要知道這東西到底值不值六百塊錢,所以現(xiàn)在不要和他扯那些沒用的,不服現(xiàn)實問一問,不就知道答案了嗎?
“你這小子怎么說話呢!這是錢不錢的問題么?這是藝術品!怎么能用金錢來衡量。”章欽率先不滿道,張成帶來的那個小子看起來就是一個軟柿子,他雖然說不得張成,但是不代表,他說不得那個小子!
秦川的心里暗自附和,他可沒忘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如果這東西真的不值錢,那豈不是說明自己看走眼。
如果讓楊老和南老知道了這件事,那恐怕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可是會大打折扣的,這可不好了!
南老聽到了這句話,頓時面露喜色,抬頭便開口道:“怎么,這還是一件沒賣出去的?小川沒有買下來么?”
“我……”秦川剛想要說什么,沒想到譚江邊倒是一個嘴快的。
“咱們秦先生那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成哥雕刻的作品人家看不上,自然也不會買下來。”譚江邊那嘴皮子的速度是眾人皆知的,秦川本來就緊張,聽他這么一說更是追不上。
“所以咱們才有幸見到南老和楊老,還有章秘書長,您兩位給看看,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不然放在鋪子里我都沒有信心了!”
秦川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小子,他居然好意思說這種話?
又不是他和吵架的時候了,不是說非六百塊錢不賣么,這什么時候沒有信心了?剛才他們吵架的時候,那譚江邊的臉上還是滿臉信心呢!
南老想了想,看向了楊老,”山海,去拿一千塊錢,給張小友。
秦川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的極致,他也沒想到這南老居然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直接出手就是一千塊錢。
這不就是在打自己臉么?
譚江邊得意的抬頭,他說什么來著,那張成出品,必屬精品,他還要帶來鑒定。
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真是好笑至極,這小子真的是讓人不懂了,人家高手過招,哪有時間在意他,還二百,二百他個大腦袋。
“如果南老喜歡,大可以收下,哪里還要給錢呢?”張成看著楊老真的要去拿錢,趕緊把人給攔了下來,緩緩說道。
這么一席話,頓時讓譚江邊那燦爛的臉笑容收回。
張成在說什么?他要是這樣搞,他們今天豈不是毫無收益了嗎?
“是啊是啊,這哪里能讓您付錢!如果您真的看好了,那自然是我買下來才是?!闭職J趕緊搓了搓手,一臉諂媚地說道。
南老搖了搖頭,“該給的錢還是應該給得不然豈不是浪費了張小友的時間和心血么?”
“您有所不知,這是我用來練手的作品,所以核桃選材稍微普通了一些?!睆埑蔁o奈地笑了笑,他沒有騙人啊,這真的是他拿來練手的,就是看著羅倩坐在那里太無聊,所以才給她雕的一件小玩物罷了。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人家隨便拿出來練手的東西,就價值一千塊,如果他認真雕刻,那豈不是價值萬元了?
楊老心下已經(jīng)了然,估摸著就是秦川又說了什么讓人不自在的話,所以他們今天才會來這里找他們要個說法,這小子一向眼高于頂,這次到真的是吃了一個大憋,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因為他總是喜歡從選材和刀工判斷別人,往往最容易忽視雕刻中的特殊技法,這次就好好讓這小子長長記性。
眼見著他們關于張成的事情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了,章欽便要開口求寶。
“南老、楊老,我這次來……”
“不知道張成小友的鋪子在哪里?有機會我可是要去做客的!”南老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就在這條街最前面,左拐,在走過一街便到了。如果您要來,直接喊我和老譚,我們親自來接您便是了?!?br/>
雖然張成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讓自己去接他,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才可以,不過嘛……很明顯南老這是把他當槍使,那秘書長看他的表情似乎都要噴火了。
“南老,我……”
楊老又向前坐了坐,隨后看向張成問道:“對了,我看那北京飯店要開的那展覽會,列舉的名單也有你,不知道你可有一同出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