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雙眸微動,“他們想見的人是冷玥斌又不是貧道?!?br/>
楊戩眨了眨眼睛,“師父,那我們現(xiàn)在去做什么?”
玉鼎真人嘴角微勾,“你說呢?”
楊戩思量片刻,“回師父,去涼州?!?br/>
玉鼎真人淺淺一笑,“不錯,我的小狐貍果然聰明?!?br/>
師徒二人走到無人之處,踏上云端飛往涼州。
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
生死,往往只是一瞬間決定的結(jié)果。
冷玥斌在回鄉(xiāng)途中被奸人所害,客死異鄉(xiāng)。
兇手鬼刀劉勝將冷玥斌的尸身草草掩埋之后,又假借他的身份,冒名頂替,企圖謀奪冷老員外的家產(chǎn)。
鬼刀劉勝,是個江洋大盜,擅長易容之術(shù),經(jīng)常假扮成死者,蒙騙其家人奪取家產(chǎn)。
師徒二人在涼州城外降下云端。
城外埋葬冷玥斌的地方因為下雨的緣故,尸身被沖了出來。
但是少了頭顱,無法確定其身份。
玉鼎真人深感遺憾,“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楊戩亦是同樣感到遺憾。“師父,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這樣大的打擊,老人家肯定受不了的?!?br/>
人為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世事難料,誰又能左右呢?
落葉歸根,玉鼎真人決定幫助這個可憐人回到家鄉(xiāng)。
這樣的決定,楊戩當(dāng)然不會反對。
自家?guī)煾笡Q定的事情,楊戩肯定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照辦。
師徒二人尋了一日,終于在天黑時找到了冷玥斌的頭顱。
就在師徒二人計劃將冷玥斌的尸身帶回蘇州安置之時,冷老員外家中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此人便是度了冷玥斌性命的殺人兇手鬼刀劉勝。
劉勝裝扮成冷月冰的相貌,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住進了冷府。
冷老員外知道兒子回來,自然是事事安排妥當(dāng),衣食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
但是劉勝可不是來冷府替冷玥斌盡孝的。
冷玥斌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所有家產(chǎn)必然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由他來繼承。
但是劉勝可沒有這個耐性等到冷玥斌的父母雙親離世之后再奪得家產(chǎn)。
這個江洋大盜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又怎么會有這個耐心去等待呢?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
劉勝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也是會有轉(zhuǎn)變注意的想法。
過了許多年刀尖舔血的日子,如今有了安穩(wěn)的機會,他也是想過一過安穩(wěn)的日子。
可是,讓一個殺人如麻的暴虐之徒,突然間變成溫潤善良的君子,這又怎么可能呢?
冷老員外是上了年紀的人,難免嘴會瑣碎一些,事無巨細什么事都愛多嘮叨幾句。
這可是出了劉勝的霉頭,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他耳邊嘮嘮叨叨啰嗦個沒完。
月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時。
劉勝在冷府住了三日,還是決定斬草除根,趕盡殺絕。
冷府全家老少都被綁縛了手腳,堵住嘴,關(guān)進一間屋子里。
漆黑的夜晚,白森森的刀子顯得越發(fā)的刺眼。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如愿以償,陰謀得逞。
玉鼎真人沒有以自己的身份去搭救冷老員外一家,而是借著冷玥斌的身份。
陰森恐怖的聲音縈繞在劉勝耳邊。
“劉勝,還我命來,還我命來?!?br/>
劉勝揮舞著手中的刀,大喊道:“你別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老子不怕你。你有本事給老子出來,讓老子看看你?!?br/>
玉鼎真人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衣服上血跡斑斑,宛如那日冷玥斌死時的樣子。
“劉勝,你還認識我嗎?”
劉勝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是冷玥斌?”
玉鼎真人冷冷道:“正是。”
“鬼??!”劉勝大喊大叫的往外跑。
逃跑是不可能成功的,想從師徒二人手中成功逃脫并非易事。
前有有玉鼎真人這個老狐貍,后面又有楊戩這個小狐貍堵著,怎么可能讓他成功跑得掉呢?
劉勝在院子里來回的跑,一圈一圈的繞著,如同鬼打墻一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若論捉弄人的本事,楊戩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楊戩將人折騰得死去活來之后,給了他一個痛快。之后。將他的魂魄送到十八層地獄,讓他繼續(xù)受折磨。
玉鼎真人依舊以冷玥斌的身份告知了冷府中人所發(fā)生的事情。
冷老員外滿眼淚光,癱坐在地,“老天爺啊,我做錯了什么事?要我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節(jié)哀順變,生死有命,余愿已了,死而無憾。”玉鼎真人化作流光離去。
三日之期已到,玉鼎真人如約來到冷府。
過了一夜,冷府已經(jīng)設(shè)了靈堂。
冷玥斌的棺槨停在院中,冷府沉浸在悲痛哀傷之中。
但是也并非沒有好事發(fā)生,生活還是有希望的。
冷老員外的小妾已有兩個月的身孕,從脈象上看是一個男孩。
冷府香煙未斷,后繼有人。冷老員外百年之后不會無人過問。
玉鼎真人給冷玥斌上了炷香,“冷公子,你我容貌相似,也算是緣分,此生你遭逢不幸,愿你來世幸福安康?!?br/>
楊戩也跟著上了炷香,“冷公子,一路走好?!?br/>
師徒二人沒有在冷府停留,祭拜之后便就此離去。
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師徒二人的心情難免有些沉重。
雖是如此。不過這一路上,也沒有那么安靜。
但是這一次不是楊戩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而是玉鼎真人在耐心寬慰著自己徒兒的心情。
玉鼎真人悠悠道:“小狐貍,別想了,天道輪回,生死平常之事,有生有死,有來有往。”
楊戩眉心微蹙,“是,師父。徒兒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來得太過倉促,猝不及防?!?br/>
玉鼎真人攬著楊戩的肩膀,“小狐貍,若是任何事情都能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又怎會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楊戩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師父所言甚是?!?br/>
艷陽高照,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
走了許久的路,楊戩不免有些倦意。
玉鼎真人當(dāng)然看出來自己身邊的小狐貍有些疲憊了,遂開口道:“來,我們坐下歇會兒?!?br/>
楊戩展露笑容,“是,謝謝師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