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跟去年一樣的卡點回家過年的悲劇再次發(fā)生,白川肖婷一致決定早早回家,放假沒有幾天,避開學(xué)生的回家流后,就買好了車票。
白川樂此不疲的還是挑選著送給長輩的東西,還托樓下早餐店的老板給帶了兩瓶說是糧食酒的純原漿。一瓶給肖婷父親,一瓶給自己老爺子。
回家的沒幾天,肖婷說是實在住不慣別墅的空空蕩蕩,非要白川在他家給她安排住的地方,要不自己就要住回小時候她的老房子。
白川熬不過,說肖婷不會享福,但還是把自己的房間重新認(rèn)真的裝修一下,鋪了地板革,裝訂了塑料的天花板,又重新刮了一遍墻皮。當(dāng)然原本的單人床太擁擠,還是肖婷自己選的雙人床,簡單的幾套家具。
最困難的就是取暖了,兩人產(chǎn)生了最為嚴(yán)重的分歧。
白川說:在家一共就住不幾天,買了浪費。
肖婷說:我們不住,你父母也可以用??!你真不孝順!
白川說:他們才不舍得用那,電費那么高!
肖婷說:你就不會給交上電費??!就是不孝順,還摳門!
當(dāng)然在肖婷的“不孝順的帽子”下,白川一口氣買了兩臺,自己屋里一臺,父母屋里一臺。
肖婷父母還是忙,全國大多數(shù)人民都在嗑瓜子的時候,他們就越忙,忙的回家肖婷都沒看到幾次他們在家。
白川的父母自然高興,孩子過了二十不領(lǐng)女朋友那才奇怪那,肖婷也不見外,很安心的住了進來,而且成了焦點,又或者是重點保護對象,反正肖婷身邊做的人永遠(yuǎn)都不是自己,或姐,或哥的女朋友問長問短,磕著瓜子,還有就是提前準(zhǔn)備過年的糖,都被換成了肖婷喜歡的吃的奶糖。
“人比人氣死人!”白川拿著瓜子不停的磕著,瞪著脫了鞋子,在最暖的炕上的整根自己母親聊得開心的肖婷。
農(nóng)村過年除了熱鬧外就是擁擠,這種擁擠就是一間暖和的屋子里擠著一大家子人,北方的炕,在農(nóng)村里基本家家戶戶都有,也很自然的成為過年最為擁擠的地方,女的一般都是坐在熱乎的炕上,男的嗎,因為社會地位的下降,只能坐著馬扎,圍著一張小桌子喝著茶水,當(dāng)然炕上的人有什么需求了,炕下的人是必須服務(wù)到位的。
“給!”白川把自己磕了半天才磕好一個小玻璃杯的瓜子,遞給肖婷。
肖婷也不客氣,拿過來,幾下子都倒進了嘴里,笑呵呵的把空玻璃杯子遞還給白川用小女孩表情的說:“還要吃!”
“你真都快城豬了!還吃!”白川憤憤的說。
“姐,你看他兇我!”肖婷拉著身邊白川的姐姐胳膊,撒嬌的說:
“讓你磕,你就磕,拿來那么多廢話!”坐在炕沿的白川的姐姐,作勢要踢白川。
完敗的白川,只能重新做回馬扎上,繼續(xù)開工。惹得一家子都哈哈哈的大笑不止。
肖婷也是回家的,當(dāng)然是在自己母親確定自己在家,要給自己閨女做飯的時候?;蛘叽_定能在家超過四小時。
白川去的沒幾次,除了把在J城買的東西送去的那次肖婷沒有責(zé)怪白川,她知道這歌別墅裝修的在豪華,自己都不會習(xí)慣,更何況是白川,相對于兩個家,她毫不違心的說,她還是喜歡白川的那一個,相信是誰都不喜歡每天面對著冷冰冰的空房子,即使它有暖氣。
卓小云家的餐桌很大,很長,明明就三個人吃飯,拉開的的距離都超過了普通人家的一張桌子的直徑。
“你和那個叫白川的怎么樣了!”坐在卓小云對面的她哥哥卓嘯天拿著刀叉優(yōu)雅切著牛排。
坐在主位的卓小云的父親,仿佛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喝了一口紅酒,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停止了接下來的后續(xù)動作,笑著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什么……怎么樣!沒怎么樣!”卓小云擺弄著盤子里的食物,本來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聽到哥哥的問題,似乎一下子又來了興趣,低著頭裝作很忙的拿著刀叉使勁的切著牛排,就是沒有往嘴里送。
“過完年,我可能要到J城去一趟……”卓嘯天兩眼帶笑的看著卓小云的反應(yīng)。
“什么!你要去J城,去干什么?”卓小云的表情像是在掩蓋什么,掩蓋J城的一些什么!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我是要去看看能讓我妹妹做出那么大……那么大改變的人會是個什么樣子!”卓嘯天中間停頓了一下,似乎想找一個更貼合的詞來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妹妹。
“我……他很忙!沒時間……”說完又有點覺得不對,他的工作應(yīng)該說是完全掌握在自己哥哥手里,包括忙不忙。
“我可以讓他不忙!”
“啊……”卓小云想快點結(jié)束這話題,慌亂的用餐巾擦了一下嘴急著說:“我吃飽了……“轉(zhuǎn)身就像是逃的離開了餐桌。
肖婷沒心沒肺的境界做到了極致,大年三十,還得肖婷的額父親請自來接,才肯回去。
兩家原來離的那么近,相互都是認(rèn)識的,肖婷的父親應(yīng)該說十分的同意肖婷和白川在一起,來接肖婷的時候,還帶了一大堆的東西,倒有點像是提前上門認(rèn)親的感覺,反正很融洽,很和諧。
肖婷還不忘在打開車門上車的那一刻,跟白川來一段電影里“生死分別”橋段,惹得來送行的白川家里人使勁憋著笑,白川則是一臉的尷尬,都想找個底洞子鉆進去。
“怎么捏!”肖婷拿著一個水餃皮,包上一大勺的肉餡,兩眼瞪視看著自己母親的雙手熟練的包著水餃,一個,兩個,五個……肖婷一個還沒捏好。
“先這樣!在這樣,使勁的捏一下……”肖婷的母親都忘了這是第幾次教肖婷包水餃。
“奧……”肖婷生硬的學(xué)著,使勁一捏,肉餡從皮子里直接被擠了出來。
“你先把肉餡……添的少一點!”肖婷的母親看著肖婷笨拙的動作笑了出來!
“奧……”肖婷并沒有在意母親笑話自己笨,很像是一個虛心求教的小學(xué)生,求問一個大學(xué)者一加一等于幾。
出租車上,肖婷一直把手里的保溫餐盒緊緊的摟在懷里,生怕路上一個坑洼,或者司機的一個急剎車把自己足足奮斗了三個小時才順利出鍋的水餃顛壞。
過年嗎!都一樣,拜年,拜完年,還是那些老套的項目,只是白川今年反常的參加了一個本村小伙伴們的小聚會,當(dāng)然不像城市里那樣,選擇什么高檔的餐廳,不過是在一個現(xiàn)在在縣城里“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哥們的裝修的有點土豪意味的家里。
一桌子菜,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個個都是新的衣服,混成“人物”的都是西裝革履,坐在上位,一般的那!都是瀟灑的一身休閑服,坐在中間,最后都是坐在桌子的下位不是主角的地方,還有點擁擠,一個個都是不說話,穿著樸實的衣服,身子都往后靠,又或者低著頭,只是吃身前的一盤菜,半句話說不上,也或者根本就不想說。
白川也是到過大城市的人,雖然土豪味道沒有,打扮還是被肖婷鼓搗的很時尚,但是骨子里不太愛說話的他,既沒有吃,也沒有說,只是看著高談闊論的西服革履,風(fēng)流韻事的休閑服,聽著吃飯都帶著音效的樸實的朋友。
就是這個樣子,一桌聚餐少了兒時的童真,原本孩子王的可能就是那個正在吃著不說話的人,原本當(dāng)小弟弟的可能已經(jīng)是坐在上面高天闊論的人。只要你有錢,又或者有權(quán)。不倫年齡輩分,你坐得的位置可能都是天上。自以為的覺得是在被仰望。
煙霧有點大,白川實在是品嘗不出八十一盒的煙跟自己平常抽的五塊一盒的煙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不過只是物質(zhì)上的區(qū)別而已。
白川的手機很合時宜的響起來,白川側(cè)了一下身子,才從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機。
“咋地,還用這手機!現(xiàn)在都換觸屏的了……”不知道誰打趣還拿著摩托還需要騾子拉的不算很時尚的手機的白川。
白川只是笑笑,舉了一下手機的手機,示意自己出去接個電話!
肖婷坐在白川的身邊,一桌子人都不再說話,就是看著肖婷很不客氣的吃著桌子上的菜,還不時的點評一下,那道菜,那道菜比不上白川做的好吃。
白川則傻愣愣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保溫盒里的一盒類似餃子的東西,開了口肉餡不知道跑那里去的,又或者肉餡少的可憐的一張水煮的薄餅的,當(dāng)然也有幾個很不錯,就是大小差異有點大。。
“趁熱吃!我可做了三個小時那!還是你喜歡的豬肉餡的!”肖婷拿筷子給白川夾起一個,遞到白川的嘴邊,示意白川張開嘴。
本來小透明的白川,一下子成了整張桌子的主角,秀錢,秀權(quán),都不如肖婷跟白川現(xiàn)場秀恩愛。
白川雖然有點小后悔告訴肖婷自己在那里!但是……愛不秀,也是一種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