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jīng)進入了驚蟄、,宮里的濕氣明顯偏重,陣陣的雷聲下,大雨肆無忌憚地下著。
辛者庫的勞力們,日復一日的工作著,完沒有大雨或者天氣的影響而停歇過。王曉云在秋燕姑姑的帶領下,來到了宮中積水比較多的地方,搬移著物件。
秋燕姑姑“今日雨勢較大,內務府已經(jīng)來話,要求務必將這里的物資部都般移到地勢高的地方,你們要抓緊時間,免得衣裳濕了太久,著了風寒。”
秋燕姑姑穿著蓑衣,面對著這群同樣穿著蓑衣的宮女站著。
“是。”
眾人齊曰。
看著這樣的雨勢,王曉云想起了宮外的爹爹。每到這個時節(jié)的時候,各地都在搶災救險,朝廷不僅大費銀兩加強基礎抗災的建設,而且還會派遣各類朝廷重臣前往各地主持救災,王曉云的父親往年都會在其中一列。
她想著想著,內心開始擔心起來這么大的雨,爹會不會已經(jīng)離開京城,前往別的地方了。雨啊,何時才會停止,娘親和祖母想必和我一樣,都在擔心著爹爹的安慰,希望上天庇佑,爹爹一切都能夠順利。
秋燕姑姑“蕓嫣丫頭,你在發(fā)什么呆,還不快點做起事來?!?br/>
她這番提醒后,蕓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已經(jīng)神游,手里的動作停止了。
“是,姑姑?!?br/>
她略帶歉意的看著秋燕姑姑,小聲地說著。
“你們都要動作快,抓緊一點時間,要是慢了,待會估計又有人過來找事,到時候,休怪這皮鞭子抽到了你們的身上?!?br/>
“秋雅姑姑,可真會說話,這都是給主子們辦事的,誰能夠找誰事啊?!?br/>
趙高帶著一把雨傘,優(yōu)哉優(yōu)哉地從遠處走來,他的手里還領著一個盒子。
“趙公公見笑了,奴婢也不過隨口一說罷了。”
秋雅姑姑行了,趙高回禮之。
“姑姑可要當心了,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到了,估計會帶來麻煩的,在這深宮之內有些話,能憋在肚子里的,千萬別張嘴說出來?!?br/>
“公公說的是,奴婢領教了。不過,公公的個性還是如從前一般,大老遠都能夠隨意接話,難道公公不怕在此吃了虧?”
“吃虧自然是有,要不然,怎能會來到這個地方當差。但人活著啊,有時候就是要追求個自在,如果一點都沒有了,那豈不是如同一個死人,哈哈?!?br/>
他的眼睛瞟了幾眼正在搬東西的宮女,恰巧看到了蕓嫣,他略帶意外地說道。
“呦,這不是蕓嫣姑娘嗎?原來是在這里當差的啊。”
王曉云斜眼看著他,心里害怕他會將昨晚的事情抖出來,秋燕姑姑看他似乎認識王曉云,連忙提醒她行禮。
“對,這位宮女正是蕓嫣,蕓嫣還不快過來給公公行禮?!?br/>
“且慢,秋燕姑姑這就不必了,奴才這還要給安答應送點湯藥過去,再耽誤時辰了,主子可是要責怪的?!?br/>
他微微彎腰行了告辭,秋燕姑姑看著他的背影仿佛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微微搖了搖頭。
“看見沒有,那個進來沒有多久的賤婢,現(xiàn)在竟然如此跋扈,見到那位公公都不知道行禮問安,一定規(guī)矩都沒有,我看這個人是欠收拾?!?br/>
“即使收拾,也輪不到咱們這些人,現(xiàn)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別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否者自己這條小命怎么沒的都不知道了?!?br/>
站在遠處搬著東西的兩個人,竊竊私語著,她們對蕓嫣這般與眾不同著實感到驚訝。
雨還在不斷地下著,一陣陣地暴雨,萬幸地是王曉云她們已經(jīng)將東西搬完,現(xiàn)在正在屋檐下休息。
王曉云看著秋燕姑姑獨自坐在旁邊,鼓起勇氣向她靠近,坐在她的旁邊。
“別人恨不得躲的我遠遠地,而你卻想要坐在我的身邊,這是為何?”
秋雅姑姑冷笑了下,看著坐在旁邊的王曉云,問道。
“姑姑肯定是在說笑了,別人為何不敢靠近你,蕓嫣來到這里也已有一個月了,但卻從來沒有看見姑姑的鞭子落在那位宮女身上。”
“你沒有見過那些人的傷口嘛?難道你不害怕嘛?”
“傷口,蕓嫣是看到過,但傷口卻不一定是姑姑所致的,辛者庫的宮女地位卑賤,倘若不是姑姑護著,估計現(xiàn)在身上有傷口的人還會有更多?!?br/>
“哈哈,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膽的宮女,敢這般跟我說話。沒錯,辛者庫的宮女確實不受別人的待見,受到的欺辱自然會多些?!?br/>
“姑姑,蕓嫣有一事不明,為何姑姑會為了這群宮女,不惜讓自己陷入困境,與別人生了間隙,不顧自己的安慰?”
秋燕姑姑看著她,沒有想到她問的問題這么細,一下便問道自己的軟肋。
“好了,休息差不多了,還有別的事情等著你們,現(xiàn)在都起來吧?!?br/>
秋燕姑姑拒絕了回答她,因為她此時也不知道如何說起自己為何這般做,更不知道從何時說起才是個頭。
走在隊伍的后面,王曉云腦袋里一直在想著,剛剛姑姑的變化。她心里難免產(chǎn)生一些好奇,更是想著秋燕姑姑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會來到這里的,而且從他跟幾個太監(jiān)之間的對話,她之前要么有一個很好的差事,要么就是受到了什么的庇佑才會如此大膽。
在翊坤宮內,皇后正在為著王曉云的事情發(fā)著愁,愁著眉頭坐在窗前。
“為何還沒有找到,這都已經(jīng)半月有余?!?br/>
“奴才已經(jīng)派人四處尋找了,這宮中各個地方基本上都找了一遍,但是就是找不到蕓嫣小主的人?!?br/>
永福跪在地上向皇后解釋著,但是皇后似乎便沒有因他的話而滿意,繼續(xù)問道。
“荒唐,你的意思是說蕓嫣已經(jīng)死了嗎?不然尋找了那么久,為何不見人影?!?br/>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這就派更多的人去查。”
“三天之內務必給本宮找到,蕓嫣之父在治理大水之后必定會面圣,如若蕓嫣還未出宮,皇上肯定會大發(fā)雷霆,到時候問責下來,絕非是挨板子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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