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停著一輛……驢車……
南祁擠了擠眼睛,以為自己把矮腳馬看成驢子了,但是那頭驢卻很有存在感的“兒啊”了好幾聲。
南祁被這神奇的配備驚到了。雖然他能理解,這蜿蜒的山路根本上不了高頭大馬,但是驢車,那就敞篷的算了,后面那是什么。
南祁左看右看,那個所謂的“車廂”,真的不是魔術(shù)師大鋸活人的時候用的那個嗎?這怎么坐,會得幽閉恐懼癥的。
“嗯……”風(fēng)四看著南祁猶豫了一下。
南祁會意的自我介紹:“南祁?!?br/>
“哦,南祁,請進去吧?”風(fēng)四走在凌三的身邊,笑瞇瞇的指著那個小矮人國的車廂。
“……不用了,我自己走?!弊屑毧紤]了各種可能,南祁還是猶豫著拒絕。
“好吧,凌公子,麻煩你把他放下來?!憋L(fēng)四拍拍凌三的肩膀。
凌三看了走在前面的楚少言一眼,眉頭皺了皺,但還是聽風(fēng)四把人放下來了。
南祁今天腳還沒沾過地,剛下去,凌三就自動的讓開了好遠。南祁一個踉蹌,差點摔著,幸好一邊的風(fēng)四搭了把手。
但是風(fēng)四只是輕輕扶了他一下,也立刻就放開了手。
南祁幽怨的看向他。短短的時間,他似乎已經(jīng)對風(fēng)四有了一定的認識…….有的人,永遠沒有他看著那么美好……
“還自己走嗎?”風(fēng)四袖手旁觀。
南祁的腿軟的像是面條一樣,卻咬著牙說道:“走?!?br/>
“那就好,”風(fēng)四不揭穿他,而是用平常的語氣說道,“這里離山城也就幾十里的路,腳步快點,兩三個時辰就到了。不過要是晚了,就只能在城外過夜了。山城周圍都是山地,夜晚據(jù)說有野獸出沒……我倒是沒有關(guān)系,只是......”說到一半,還用真心憂郁而關(guān)心的眼神看向南祁。
南祁淚目…….他坐那個車還不行嗎?
事實證明,那個小車其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不堪。
南祁將頭伸出窗戶看,還是覺得這車從外面看起來就是個箱子,進去頭都伸不直的那種,可是坐在里面,感覺卻還挺寬敞的——至少能把腳伸直。
不過這個前提是楚少言沒有坐進來。
經(jīng)過昨天那一出,南祁不怎么敢招惹楚少言了,何況現(xiàn)在人家還有兩個幫手了。他往自己這邊縮了縮腳,盡量不讓自己碰到他。本來嘛,楚少言傷好了,找到家里人。有良心的話給他點好處,謝謝他;沒有良心就算什么也不說的離開也沒有關(guān)系。
但是現(xiàn)在連自己都拐走是為了什么?
還有,楚少言讓他按手印的,到底是什么?
賣身契……奴隸契約……苦逼長工?
南祁本能的覺得不是什么好東西,登時覺得肩頭上壓了一整座的大山。
逃吧?南祁看看周圍,覺得這事情,至少現(xiàn)在不好實現(xiàn)。別說是被困在小箱子里,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楚少言。就是成功的溜出去了,荒郊野外的,他不能肯定還能運氣好一次找到人煙。
“吃點東西?!避噹诒蝗饲昧饲茫L(fēng)四從窗戶遞給南祁一個小食盒。
里面是一些精致的小點心,也不知道風(fēng)四之前放在哪里的。餓了半天的南祁低著頭拈著小點心吃起來,逃避著對面楚少言的,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眼神。
“我也要?!背傺越K于領(lǐng)悟,還是說話比較快。
“哦?!蹦掀钜廊粵]有抬頭,只是將手里的小食盒往楚少言那邊挪了些。
“你喂我?!背傺远⒅掀畹念^頂,冷冰冰的說。
南祁咀嚼著的下巴掉了……
他是在撒嬌嗎?用這么“平淡”的語氣?
南祁抬起頭,看見楚少言眼神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強調(diào)道:“快點?!?br/>
“……你自己拿不行嗎?我手上有我的口水……”南祁為難的說道。
楚少言還沒有反應(yīng),可是車外又聽見了一聲似曾相識的“噗嗤~”的笑聲。
南祁愣愣的看著楚少言突然抬手,猛地往他這兒來,像是要打人似的。南祁咚的一縮,強勁的讓南祁懷疑啊能跳回來。他緊閉上眼睛,脖子都不自主的縮下去。
“砰”的一聲爆炸在南祁的耳邊。他只覺得耳朵嗡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沒覺得疼,才小心的睜開眼睛——原來楚少言只是關(guān)上了窗戶,不過聲音有點大。
“喂?!背傺运蓝⒅掀睢?br/>
“好……”南祁不敢裝作聽到了同音詞,弱弱的答應(yīng)了,努力挑了一塊大一點的,捏著一角遞過去。下一秒,一張淡色的嘴便迎上來,毫不含糊的含住了那塊點心。
南祁渾身發(fā)毛的感覺到手指中間的那塊東西被勾走,指尖也被什么溫暖柔軟的東西觸了一下……
可是楚少言仿佛就只是想吃一口點心而以,吃完就退開了。南祁心里卻不平靜,他無意識的捻著兩根手指,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小驢車看著搞笑,其實卻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鸟傁蛄松匠恰?br/>
一行人在天色將晚的時候到了城門口。楚少言拉著南祁下車,凌三將小驢車牽走,再出現(xiàn)的時候,小車已經(jīng)不見了。
南祁好奇的看了一眼,但是沒問。
不過他越發(fā)的肯定,凌三風(fēng)四絕對是楚少言的暗衛(wèi),行事這叫個物美價廉,多功能又神出鬼沒的。他如果想離開,必定要躲著這兩個人。南祁摸摸腰帶,他把當(dāng)來的銀子縫進這根腰帶里面了,楚少言好像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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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再開一間上房?!憋L(fēng)四領(lǐng)著一行人進了山城最好的客棧。
三層全木制造,地板也被漆的紅亮紅亮的,裝修堪比五星級飯店。南祁跟那三個人比起來就慫多了,幾乎是含著敬畏的精神踏進這個客棧,生怕一個腳踩重了會把這價值不菲的木頭們給弄散。
不過老板和小二看著他左耳精致的孔雀綠耳飾,非常體量的把南祁的小家子氣詮釋為“靦腆”。
雖然是古代,但是上房果然就是上房。不但有豪華的大床和柔軟的床墊,還有單獨的浴室。地上還鋪著紅絨絨的地毯,讓南祁很有光著腳站上去的沖動。
不過南祁總覺得這個房間有點詭異。
怎么說,裝修的實在像……蜜月套房?南祁被自己的想象弄得無語了,但是不怪他多想,這滿地的紅地毯,大床上大紅色絲質(zhì)的床單和帳幔,還有臥房旁邊浴室半透明的紗帳……就差在床上用玫瑰花瓣鋪個愛心了。
浴室一早就準備好了熱水,楚少言正在里面。紗織的門簾根本遮不住什么,南祁能清楚的看見楚少言裸著的后背還有垂下來,半濕的長發(fā)…...
南祁紅著臉轉(zhuǎn)過頭,看見空蕩蕩的房間,和虛掩著的房門,心里又是一跳,兩條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知不覺的就走出了房門。
時候不算太晚,但是古人的作息貌似比較的規(guī)律,大多的人在樓下或者房里用餐,南祁走了一路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就這么順利的走到樓梯口。離大門也只有幾步之遙了。
“南祁,你要去哪兒???”頭頂上一個聲音幽幽的傳來。
南祁動作一僵,他在做什么?打草驚蛇?他今天根本就沒有跑路的打算好不好!怎么就走下來了呢!
南祁心里埋怨著自己,飛速的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肢體和表情,轉(zhuǎn)過身抬起頭,看見站在樓梯上面,并悠哉的往下面走的風(fēng)四。
“我就是…….隨便走走?!?br/>
“走丟了就不好了?!闭f話間,風(fēng)四已經(jīng)站到了南祁的身邊,“不過正好,我點的飯菜已經(jīng)差不多了?!?br/>
南祁看看上面:“他們呢?”
“小二送進房里……不過,有些好菜是不送的,大堂里才能吃到最新鮮的?!?br/>
“哦……好?!憋L(fēng)四說話像是帶著某種誘惑力,聽得南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那走吧?!憋L(fēng)四溫柔的笑笑,抓住南祁的一只手,領(lǐng)著他往位置走。南祁眼睛不停的東張西望著,被其他食客桌子上的飯菜勾引的不行,完全沒有看見身邊的風(fēng)四朝上面一抹帶著濕意的人影,意味深長的一笑。
終于到了風(fēng)四所說的,他定的桌子。南祁只看了一眼,就簡直幸福的暈過去。
黃豆豬腳湯,手撕雞,清蒸鱸魚,粉蒸排骨,加了蝦皮的蛋羹以及一些蔬菜。南祁眼睛閃閃的,這些日子雖然不愁吃喝,但是真的好久沒有開過葷了。即使有,也是他那個拿不上臺面的廚藝,哪里有專業(yè)的好吃。
不用吃,就是那個味道就饞死他了。
風(fēng)四看見南祁那垂涎的樣子,他頭發(fā)雖然短,但是劉海卻長的遮住眉毛,就露出兩只圓圓的眼睛,配上那有點嬰兒肥的臉頰,就像是只被餓壞了的小倉鼠……
看著南祁吃的高興,風(fēng)四只是笑著看著,手上無意識的用湯匙攪著手下的一碗湯,神游天外——樓上的那個家伙明明也是張娃娃臉,怎么就一點都不可愛呢……
狼吞虎咽的差不多了的南祁才發(fā)覺,他的吃相有點驚人…….尤其對面那個慢條斯理,吃個飯都像是一幅畫的人跟自己作對比的話。
“呃……那個……”
“嗯?”
“那個,”南祁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透過劉??达L(fēng)四的臉色,“你們給我簽的那個,是什么?”
“嗯……”風(fēng)四手指點點桌子,對面的人年紀也不小了吧,表現(xiàn)怎么還這么有趣,“那個啊……是婚書?!?br/>
“哦,”不是賣身契就好,“婚書啊…….??!”
南祁驚聲叫道,站起來身子往前撲,帶的桌子“卡拉”的響的刺耳。
“是成親的那個‘婚’?”
“不然那個?”風(fēng)四早在他自己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站起來,所以完全沒有收到桌上被遷怒的湯湯水水的波及。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有點奇怪了——明明已經(jīng)戴上了少主的耳飾,他怎么還這么驚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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