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讓司徒念瑾的右手有些輕微的顫抖著,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得出,這是在強忍著的痛感。
俗話說‘十指連心’,這痛意讓司徒念瑾的酒意清得徹底,就連心里也跟著通透了不少。
雖然司徒家是豪門,但是司徒念瑾平是卻一點闊少爺的樣子都沒有,對待紀杰與亮子很講義氣,只要他們提出來,司徒念瑾都會想辦法盡力做到,從來不會拒絕。
大概就是這樣的好脾氣,讓身邊的人都快要忘了司徒念瑾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
紀杰明顯被眼前的情況嚇到了,眼睛睜睜大大的,不敢相信司徒念瑾此時過激的行為。
就連剛剛還在說著司徒嫤兒的壞話,此時也忘得一干二凈,不知道從何說起。
“念瑾....你這是?”
紀杰壓抑住心中的恐慌,顫抖著問道。
這時,男衛(wèi)生間的門從外面被推開,首先走進來的是亮子,而后是身后跟著的兩名保安打扮的人。
“念瑾,你這是怎么了?”
推門走進來,映入眼簾就是司徒念瑾此時頹然的模樣,亮子心口一緊,連忙問出口。而后又轉過頭,指責著一時陪同著念瑾的紀杰:
“紀杰,你是怎么看著念瑾的?怎么也不攔著他?這下,我們怎么和念瑾的爸媽交待?這手受了這么重的傷,恐怕傷到了筋骨也說不定。
還愣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先送念瑾去醫(yī)院再說....”
“哦....哦....”
聽到亮子的話,紀杰才反映過來。一邊答應著,一邊走到念瑾的身邊,想要上去攙扶住他。
可念瑾卻一記冷眸掃過來,讓紀杰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不知道念瑾為何會對自己的靠近有這么大的反映?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說司徒嫤兒的那些話?可是自己也是為了他好啊?他怎么能那樣對自己?
思及于此,紀杰也是憤怒不已,不顧念瑾的傷,質疑著:
“念瑾,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這樣看著我?我怎么你了嗎?我剛剛說的難道不對嗎?
兄弟我是為了你好,要是別人家的事,求我,我都不會管的。那個司徒嫤兒這樣對你,你居然還這樣護著她?
要我說,你在家受氣就是活該,都是你自己愿意的,你怪誰?”
紀杰此時還沒意識到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還振振有詞的為了念瑾好,面對念瑾如此排斥自己,更是怒不可遏。
可是紀杰的話,讓司徒念瑾的雙眸中似有千萬熊熊烈火在燃燒。
“紀杰,你怎么說話呢?念瑾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一定是你剛剛說了什么讓念瑾不開心的。
都是自家兄弟,就別計較這么多了。念瑾現在受了傷,還流血呢,咱們現在還是先去醫(yī)院?!?br/>
眼尖的亮子當然意識到眼前情況的不對勁,連忙一邊斥責著的紀杰,一邊走到司徒念瑾身邊,拉著他,想要離開這里。
誰知,司徒念瑾一把將亮子的手甩開,一雙冷眸還緊盯著紀杰。
亮子也意識到了能讓念瑾這么大脾氣,看來也沒有自己想的這樣簡單。對于念瑾的行為也不生氣,還想上去繼續(xù)說著緩和的話。
便看到司徒念瑾伸出左手指著紀杰,沉聲說道:
“紀杰,我念在你是我兄弟,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以后再說我姐就不行,司徒嫤兒也是你叫的?
不管我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好也罷,壞也罷。她都是我姐,這些都是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在背后說我姐怎么樣?!?br/>
剛開始司徒念瑾還以為心情不好,和兄弟們訴訴苦,心里能夠好受一些。
卻沒想到紀杰又和自己提起姐姐的各種不是,這讓司徒念瑾更加心煩。
司徒念瑾鬼使神差的找了偵探調查自己的姐姐,就是因為不想讓大家再誤會司徒嫤兒?想要為司徒嫤兒證明嗎?雖然手段可能有些極端,可是出發(fā)點卻是好的。
如果剛剛自己不是將這拳頭掄向玻璃上,司徒念瑾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砸向身邊的紀杰。
這一拳下去,多年來的兄弟情分也就算玩完了。\t
聽到司徒念瑾居然為了司徒嫤兒與自己起了爭執(zhí),紀杰整個人都蒙了,此時更是站在司徒念瑾的對面,也同樣爆著粗口:
“行,司徒念瑾你記住了,都是我紀杰賤,才會吃飽撐得來管你的閑事。
說的好聽,不讓我說你姐。難道你心里就沒質疑過嗎?如果你沒質疑過,為什么要找偵探社去調查你姐?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呢?兄弟都是為了你好,你居然不分好賴人,還朝著我發(fā)脾氣?
你真夠可以的了,以后我特么再管你的事,我特么就不姓紀!”
一時間,男衛(wèi)生間的門外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都昂著的脖子,朝里面看去。
看到這情影,司徒念瑾更加氣憤了。
來這里消費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千金小姐、富家公子。
豪門之間沒有秘密,如果這些話傳了出去,不管以后的結果如何,自己還有臉姐姐嗎?
原本是相信紀杰,認為兄弟之間沒有什么秘密可言,可是他卻絲毫沒有顧忌念瑾與司徒家的顏面。
司徒念瑾一陣氣急,掄起滿是鮮血的拳頭,便要朝著紀杰砸過去,一邊怒吼著:
“紀杰,虧我特么拿你當做兄弟,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么樣?司徒念瑾你就是不分是非,我紀杰算特么瞎了眼了,別特么和我來這一套!
亮子,你一邊去,我就看看他怎么打我的。司徒念瑾今天你要是不打我,你就是孫子!”
眼看著司徒念瑾朝著紀杰沖了過去,亮子心急手快,連忙沖上來,一把抱住司徒念瑾的腰。
將司徒念瑾攔了下來,腳步也朝著司徒念瑾的身后,移動著。
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誰知身后的紀杰也不是省油的燈,與司徒念瑾對罵著。
司徒念瑾當時就暴怒,朝著紀杰便又要沖過去,亮子躬身抱著司徒念瑾的腰說什么都不肯松手。
“紀杰,你特么能不能少說兩句?你當這是什么場合?念瑾還受著傷呢,你別過分?!?br/>
“念瑾....念瑾....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紀杰他也是心直口快,你怎么能和他一般計較呢?
你這一拳要是砸過去,以后這兄弟沒得做了!念瑾....你看這里里外外這么多看熱鬧的人,咱別讓人笑話。算兄弟我求你了!”
亮子此時哭的心都有了,這司徒念瑾雖然年紀小,可是個子可不小。
自己抱著他吃力不說,還要隨時做好,他要殺過去的準備。嘴上也不敢閑著,還得做著思想工作。
如果紀杰省心也就算了,還在那挑釁,真是讓亮子也恨不得沖上去,呼他兩個大嘴巴。
誰知道自己就出去取個水的功夫,里面這兩人怎么就打起來了?要不知道,說什么都不出去了!
“亮子,你松開我,你聽見他說什么了?今天我要不打他,我就成孫子了,沒你這么拉偏架的,我手都這樣了,你總拉著我干什么?
亮子,是哥們你就松開,怎么著我也不能承了孫子這個稱呼不是?”
司徒念瑾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用盡了力氣掙扎,說話也跟著氣喘吁吁的。
亮子明顯感覺到了司徒念瑾是真的生氣了,就自己這一米七五的身高哪能經得住他這番折騰?
可是他也不能眼看著,這兩人打成一團吧?
紀杰那邊還在與司徒念瑾叫囂著,氣得亮子歪著頭,朝著紀杰罵道:
“紀杰,你特么不挨揍難受是不是?念瑾心情不好,你特么招他干什么?趕緊滾,別特么在這里讓我們看著心煩,趕緊滾。
不然一會兒我拉不住了,念瑾揍你,我特么一定不幫你!”
雖然亮子的語氣不好,可是字里行間還是提醒著紀杰,司徒念瑾是心情不好,還喝了酒。
這要是挨揍可不是小事,還不趕緊走?在那叫板什么?
此時這番話,紀杰也聽了進去,指著司徒念瑾狠戾的說道:
“念瑾,今天這事我記住了。以后兄弟....沒得做了!”
語畢,紀杰便要朝著門外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便被門口保安模樣的人攔了下來。
“對不起,打碎了皇宮里的任何東西都是要照價賠償的,在沒賠償之前,您還不能離開這里。”
那兩名保安冷著一張臉,仿佛將一切人都不看在眼里,公事公辦的語氣更是讓紀杰崩潰:
“你們特么瞎?。繘]看到那玻璃是誰砸的嗎?愛找誰要找誰要去,不是我砸的,我特么不賠!”
“那您也不能離開,在這件事沒有解決之前,您不能離開這里!”
那保安依舊目不斜視,從頭到尾都不曾看過紀杰一眼,只是語氣堅定的讓人不敢懷疑。
“唉....想要安靜的上個衛(wèi)生間,都不行。你們是不是也太聒噪了一些?”
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一縷悠然的聲音,語氣中的埋怨,好似是被人打擾了清夢。
可這明明是衛(wèi)生間,好嗎?
再次傳來衛(wèi)生間內沖水聲音,在衛(wèi)生間的里側,推開門,從里面走出來一抹高大且透著的一股桀驁不馴氣勢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渾身上下都透出慵懶的氣息,可眉宇間的凌厲卻讓人膽寒。
只見那男人走出來,先是走到司徒念瑾跟前,嫌棄的捏著他受傷的手,提起來。
“咝....”
似乎是牽動了司徒念瑾的傷口,不自覺的從嘴里吐出聲音來。
那男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番,這才緩緩點了點頭,又放下。
“不知道怎么就和你們姐弟倆這么有緣,不是你姐,就是你,難道我上輩子欠你們姐倆的?”
那男子緩緩傳出來的聲音,像是在對司徒念瑾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司徒念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原來面前的男子與自己的姐姐是認識的。
亮子也早已松開了手,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眾人沒有注意到,人群中一抹艷麗的身影在聽到那男子的話后,從人群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