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摸了摸吳幼娘的腦袋。
看向龐春幾人:“我過兩天就回去了,這次沒打算帶你們去溝子灣,你們留在京城,幫著蘭香把慈幼院弄出來?!?br/>
不就是做好人嗎?
她肯定弄得比俞一兮要好的多。
……
這種想法一閃而逝,寧宴覺得她可能有些幼稚了,竟然還跟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計較這些。
“那,我呢?”豆豆看著寧宴,小孩兒眼里多了些慌張。
“跟我去溝子灣,我不在京城,你也不能留在京城?!?br/>
誰知道榮安公主會不會發(fā)瘋,把人找出來處理了,楊太傅過來找人她可沒法子交代。
“要離開這里呀!”豆豆瞧著龐春幾個人眼里帶著不舍。
寧宴嘴角抽搐一下。
這么小就會表達不舍的含義了。
豆豆這小東西,真不是那種重生男頻文的男主嗎?
“現(xiàn)在不走,在京城停幾天,我不是說過要帶你去戲樓聽曲兒嗎?”
“對哦,我們得去聽戲曲,那龐春哥哥可以一起去嗎?”
“可以都一起去吧,幼娘蘭香明兒趕趕,后天咱一起去聽戲,實在不成就把鋪子關一天。”
“嗯!”吳幼娘臉上閃過為難,不過還是點頭了。
這次一起聽戲,怕是臨別前的團聚了
大娘子對京城似乎并沒有多少向往,跟那些來過京城就不想離開的人不一樣。
大娘子根本就沒有想要在這里地方停留。
蘭香打個呵欠,同樣點點頭。
建立慈幼院需要購買的宅院她已經派人打聽了。
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隔日牛奶做成面包已經可以開展了,畢竟……蘭香的視線落在龐春等人身上。
這些人住在院里,如果什么也不做,那日子未免太逍遙了。
惰性這個東西是不能存在的。
蘭香沒有說話,應了寧宴的安排就回房間睡覺去了,這幾天要狠狠累上幾天呢。
不早些休息是不成的。
蘭香轉身回去就如同一個信號一樣,吳幼娘也打了一個哈欠。
“我也去休息了。”
寧宴看一眼院里的小的:“也早些休息,豆豆跟龐春一起,龐春夜里記得叫醒他解決一下問題,總不能每晚上都這么尿,春露會累壞的?!?br/>
龐春還沒有說話,杜春露就發(fā)言了:“大娘子,我不累?!?br/>
“……”隨便你們,寧宴在心里犯了一個白眼,伸手揉了一下豆豆的頭發(fā),轉身往臥房走去。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天。
這日早上。
吳幼娘跟蘭香都沒有去寧記鋪子。
龐春幾個小的站在院子里。
寧宴正在打拳,龐春幾個也跟著比劃,寧宴發(fā)現(xiàn)的時候笑了一下,知道抓住一切機會學習的人,最后的結果總歸不會太差了。
寧宴走到董白身邊,伸手在董白手臂上砍了一下。
“手臂不要用力,用力氣的是軀干……”
一個一個的檢查一番,心里舒坦的不得了。
這些人比后世帶著的特種兵都努力。
若是有訓練特種兵的法子訓練一下,估計,幾年之后,又是一個尖刀組合。
瞧著董白幾個人,寧宴是真的想把人帶回去
這些人年紀小,有可塑性,乞兒出生,自小就跟死亡接觸。
是真的好苗子
“蘭香,我想把他們帶走?”
“什么……”蘭香瞪大眼睛,她現(xiàn)在都已經研究出又軟又香的牛奶面包了。
大娘子就想把她的工人給帶走。
這……
蘭香也不敢反駁,只能幽怨的瞧著寧宴。
寧宴嘴角抽搐一下,見獵心喜呀,不舍得放手,如果不是今天突然想要打拳,還不知道這些人可塑性這么強呢。
通縣也有乞兒。
只是,那邊兒稍稍有些上進心的都已經被安置好了。
板栗兜售的錢可不少呢。
收了好幾個個村子的板栗,估計可以賣到盛夏了。
若是讓那些享受過一段安逸生活的乞兒開展高強度訓練,怕是會起反作用。
“你們怎么看,要去溝子灣嗎,去了之后會很辛苦,辛苦程度是你們現(xiàn)在享受不到的?!?br/>
“去了要做什么?”正在扎馬步的龐春回頭,看一眼蘭香再看看寧宴,敏銳的知道這是需要他下決心的時候了。
不同的選擇造成的機遇不一樣。
“去了之后過很苦的日子,每天累死累活,稍稍不仔細會真的死?!?br/>
“能吃飽嗎?”
寧宴聽見這這問話,差點笑了。
視線落在董白身上。
對的這句話就是董白問的。
“可有的,不僅可以吃飽,還可以吃的很撐,只要吃得下,吃多少沒人管?!?br/>
個屁,后倆字寧宴沒說。
因為確實可以管飽。
牛肉,雞肉都是管夠的,不過得用科學的飲食。
腦子里的兵王的訓練記憶還很深刻,如果不趁著對這些有記憶,訓練處一支隊伍。
以后忘了就沒有機會了。
時間就是一把殺豬刀。
不管印象多深刻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磨。
“大娘子,是你把我們從垃圾堆里撿來的,我們跟你走?!?br/>
柳天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感知要比其他幾個人要敏銳的多。
心里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跟著大娘子一起,以后的日子怕是會極為精彩。
經歷的事情可能很苦很累。
但是機會稍縱易逝,決定要趙早下的好。
柳天都決定了,其他幾個人自然是想要抱團的。
蘭香站在一旁都快哭了。
她的人工呢……
都沒了。
“別不高興了,京城乞兒多的是,需要工人咱慢慢挑,總歸能夠找到幾個品行好的?!?br/>
“嗯。”也只能這樣了,蘭香抽了抽鼻子。
幾個人換上一套衣服,一起往戲樓走去。
因為早就預定好了包間,幾個人一進去,就被小二請了上去。
豆豆被龐春抱著。
杜春露抱著平安。
有大有小的,按理說會很熱鬧,但是走進戲樓的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在外頭不能大聲喧嘩,那樣會很沒禮貌。
寧宴說過一遍的話,幾個人都記住了。
吳幼娘本身就是大家教出來了,一言一行都極為規(guī)范。
跟著吳幼娘時間長了,蘭香也沾染上吳幼娘的氣質。
至于杜春露,抿著嘴唇,滿眼震驚。
戲樓搭建的很高,走來走去的都是官老爺,臺上咿咿呀呀唱著聽不懂東西。
桌子凳子擦拭的干干凈凈。
就連地板都鋪上一層紅色的墊子。
茶香彌漫,如果不是抱著小平安,杜春露這會兒肯定會跑出去。
人間怎么會有這種地方呢。
真的奢華金碧輝煌。
瞧著杜春露眼里露出的震驚,寧宴沒有說話,對于寧宴來說,這里的裝潢不過爾爾,更豪華的也不是沒有見過。
水晶吊燈,玻璃盞臺柜,白色的大理石柱子,舞池美酒,鋼琴小提琴……
上輩子的事兒經常會不經意的冒出來。
領著幾個人走到包間。
對著豆豆勾勾手,打開窗子,抱著豆豆往戲臺上看去。
唱戲的人畫著厚厚的妝容,身上穿著特制戲服。
還有手里的道具,細致的很。
這年頭的戲子愛惜這些頭面甚至勝過小命,跟后世靠p圖表演的演員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些真的把戲曲當成所愛的人才是老藝術家。
那些靠瞪眼咧嘴的,呵呵……還是不要說了。
低頭問豆豆:“喜歡嗎?”
“喜歡!”豆豆眼珠子黑溜溜的,盯著戲臺子上的人,貪婪而向往。
寧宴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小家伙該不會是真的愛上這一行了吧!
她倒是對這個沒有太多看法,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是……楊太傅會氣的吐血。
算了吐血就吐血了。
小孩兒黑溜溜的眼神實在是好看的不得了。
這種喜歡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杜春露坐在條凳上,嘴巴有些干渴,原來有錢人的生活是這樣的。
她原本以為寧娘子就已經夠有錢了。
但是進了戲樓,才發(fā)現(xiàn)什么是真的財氣。
腰纏萬貫的財主們哼著曲兒從包廂路過。
杜春露眼里多了些羨慕,再看睡著了的平安,輕輕笑了一下。
吳幼娘對聽戲并不樂忠,一來聽不懂,二來小時候府里有事三天兩頭的會請一次戲班子。
見的多了也就不那么奢望;。
于是就多關注了一下自己人。
幾個小的盯著戲臺子,目不轉睛的。
甚至還會指著戲子們身上穿的衣服評判。
杜春露的反應就比較大了,許是吃了太多苦,現(xiàn)在有些震驚。
不過,安靜下來之后,仔細想想很容易想通的。
富貴榮華又如何,該下馬的時候依舊下馬。
小姑娘沒有見過才這么震驚,以后會好起來的。
吳幼娘的視線落在寧宴身上。
大娘子時不時點點頭,似乎能夠聽懂的樣子。
豆豆呢
也是很喜歡的樣子、
‘咚咚咚’外頭敲門聲響起來。
吳幼娘打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小二。
小二手里拖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放著茶壺,瞧著里頭有人聽戲,就沒有說話,托盤上的茶壺放在桌子上。
“幾位慢用。”小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走了出去。
咯吱一聲。
門又被關上。
吳幼娘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算不上好茶,比龍井還不如。
但是吧,也算不錯了。
沒有用普通的大葉茶招待,已經是很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