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想借錢沒問題?!?br/>
昨天晚上還在那里把自己懟到南墻上的陳安安,居然能說出這番話。
陳母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擠出了一堆的笑容。
親親熱熱的拉著陳安安的手,看了一眼徐文明。
“小徐呀,我們家安安可是答應(yīng)借錢了。安安可全都是為了你,以后你可是要對我們家安安好?!?br/>
徐文明一聽這話立刻打了個哆嗦,摸了摸自己后腰。
早上起來他照過鏡子,渾身疼的厲害,可是偏偏照鏡子的時候臉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傅淮安就是一個壞胚子,心眼兒太黑了。
專挑自己身上看不見的地方下手,連他想告狀都沒地方告,總不能當(dāng)著這母女倆的面兒把自己衣服脫了,讓人家看傷。
這話要是讓傅淮安聽到了,自己還有什么好果子?
徐文明略微有些焦躁的抬頭望著陳安安。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過了這一關(guān),讓陳安安心甘情愿的把錢借給自己,只要拿錢走人這一輩子他也不出現(xiàn)在這里。
徐文明在心里暗自發(fā)誓,就這么一次!
做虧心事也就這么一次,如果不是陳伯母上趕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是真不能干這種喪良心的事兒。
好歹他也是讀過書,有是非觀念的。
來之前他是想過把陳安安哄好,自己以后還能走陳安安這條路。
其實他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還不都是陳伯母暗示自己的。
其實他有時候也想不明白,陳伯母似乎對自己好的有點過分。
雖然說他是對陳安安有意思,可是陳伯母對自己的態(tài)度從小的時候就好的不得了。
有時候他也弄不明白這種沒有緣由的好,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尤其是陳安安下鄉(xiāng)之后,陳伯母對自己就更親切。
他一開始以為陳伯母是生怕自己和陳安安斷了。
畢竟兩人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青梅竹馬。
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似乎陳伯母更加不正常。
甚至還給自己出謀劃策,如何能夠讓他的女兒對自己死心塌地。
乖乖里個隆冬。
徐文明才漸漸有了野心,他可不是一個吃軟飯的人,現(xiàn)在天天吃上軟飯,而且吃的還很香。
誰讓陳安安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媽。
可是這會兒徐文明明白過來,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媽沒用,主要人家這個男人的拳頭可是硬的很。
徐文明第一次如此清醒,清醒的規(guī)劃著說準(zhǔn)備撈一筆就走。
徐文明從后槽牙里咬出來一句話。
“安安,你的大恩大德我這一輩子都記得,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br/>
這話說的很取巧,任誰在這話里也挑不出一點兒理來。
陳安安點點頭,
“徐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也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這錢我肯定會借給你,我自己雖然沒有這500塊錢,可是我哪怕是砸鍋賣鐵去問別人借,也一定給你湊齊。
徐文明,先給我打個借條,我這就給你借錢去,放心,在你上火車之前,保證一分不差的交給你。
誰讓咱倆是發(fā)小,我媽又把你當(dāng)成親兒子一樣,為了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陳安安一臉的情真意切,那一番表情是絕對讓人能夠感受到她真摯的誠意。
可是說出來的話像是迎頭給徐文明和陳母潑了一盆冷水。
“什么?安安,你怎么還能讓文明給你打借條兒?
咱們什么樣的關(guān)系?
打借條,這不就是打咱們陳家的臉。難不成你連你親媽也不相信?”
陳母臉都?xì)獾耐t,陳安安也不知道她哪兒來那么大的火。
“媽,這不是我相信你,不相信你的問題,而是親兄弟明算賬。
哪怕我就是把徐大哥當(dāng)成我親哥哥,這個借條兒也得打?!?br/>
“徐文明,你說我說的對嗎?”
陳安安笑瞇瞇的望著徐文明,徐文明只覺得眼前發(fā)黑。
不知道為啥,陳安安這笑瞇瞇的樣子,明明是如沐春風(fēng)??墒瞧@笑容讓他感覺像是寒冬臘月。
“是,是,伯母,安安說的對。親兄弟應(yīng)該明算賬?!?br/>
陳安安聽完這話,快步走到寫字臺跟前,找出來紙和筆放在了徐文明面前。
認(rèn)真的說道。
“徐文明,我就知道咱們想法是相近的。
你也是知識青年,當(dāng)然知道這借據(jù)的重要性。
你可別像我媽學(xué)。
我媽這人呀!心軟容易被人騙。
寫吧,寫清楚借了多少錢,借多久,什么時候還?
利息我就不跟你算了,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再給你算利息,我就太不是人?!?br/>
徐文明捏著鋼筆,看著面前的信紙。
一時之間感覺手里的筆像是千斤般沉重,如果這是借的錢,自己就得還錢,他拿什么還呀?
本來就是準(zhǔn)備一桿子買賣,結(jié)果現(xiàn)在還出來個欠條,自己要是為了還錢憑什么要借這筆錢?
本來他來的時候只是希望和陳安安關(guān)系能恢復(fù)如初,這樣陳安安每個月依然能像以前一樣,接濟自己10塊8塊的。
可是現(xiàn)在可倒好反而要欠了一筆巨額的外債。
500塊錢,他就算是拿回去真的花了又拿什么還?
自己爹媽要是知道這回事兒,還不打斷他的腿。
家里又不是他這么一個兒子。
徐文明猛然一下想到一個場景,自己還不起錢。
傅淮安在自己家門口對自己一頓暴打,周圍所有的鄰居看笑話。
一家子的人,顏面丟盡。
父母被氣的差一點兒撅過去。
街道主任,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全都出面。
然后自己被送到了派出所,這可是屬于欠債不還,尤其是傅淮安的工作性質(zhì)放在那里,絕對是傅淮安是正義的使者,而自己顯然就成了那個反派,不干好事兒。
進派出所像他這樣沒工作的就叫做街面兒上的二溜子。
高下立見。
想到自己在派出所里面對鐵窗流下后悔的淚水。
頓時徐文明把手里的鋼筆放下。
一本正經(jīng)同時態(tài)度堅決地說道。
“安安,我考慮了一下,雖然咱們情同兄妹,可是我不能讓你為難,你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讓你砸鍋賣鐵去給我借錢。
我還是人嗎?”
“安安,我絕對不會這么做的,是個男人也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受委屈?!?br/>
轉(zhuǎn)身對著陳母說道,
“伯母,我知道您的用苦良心。不過我不能坑了妹妹,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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