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哪里?”汀小雨慢慢從昏迷中,或者應(yīng)該是從昏睡中醒來。剛剛的迷糊讓他感覺好像是過了一瞬,但又像是過了很久。因為之前的那種昏昏yu睡的感覺已經(jīng)是消失了?,F(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難受的疲憊感。
高速的下墜和死亡的恐懼讓汀小雨一下子失去意識,在喪失意識的那一瞬,汀小雨心里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再也見不到自己最親愛的爺爺、大哥、二哥了。但此時,醒來的汀小雨對于自己下墜了不知道有多久,自己是生還是死,是在地獄還是尚在人間。一切都非常的疑惑。
只不過,汀小雨已經(jīng)感到了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因為在剛剛下墜的那一刻,原本耳朵邊傳來的霧氣呼嘯而過的聲音已經(jīng)消失。這說明自己的應(yīng)該是到達了深淵的底部。他睜開眼一看,四周仍然一片黑暗,那讓人感到壓抑而又無可奈何地霧氣依舊飄蕩。
“真的到底了?自己沒有被摔死?但是……但是?”還沒有完全的體味一下這種驚喜,下一刻,汀小雨就被自己的發(fā)現(xiàn)驚呆了,他并沒有落到底。而是,而是仍在半空中,而且是靜靜地毫無依靠的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就像沒有了重量的云彩一般。
伸伸腳,腳下是一片虛空,伸伸手,四周是虛空一片。汀小雨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打手給抓住了,就這樣詭異的停在了那里。周圍,周圍除了汀小雨之外,竟然還有別的東西,石塊,還是石塊,大大小小的石塊錯落其間。而且這石塊同他一樣,同樣是漂浮著,沒有任何的依靠,只是詭異的漂浮在空中,讓汀小雨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這是死了?變成鬼了?”這是汀小雨的第一個想法,但是下一刻,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不僅實實在在的存在,而且因為勁兒使得過大,還有痛楚的感覺。
“自己還應(yīng)該活著,鬼沒有身體,而且也不會感到疼的……”感到自己仍然活著,汀小雨心里沒由來的一陣高興。他轉(zhuǎn)動了一下身體,仔細(xì)的看著這片奇異的空間。
“那是什么?”汀小雨發(fā)現(xiàn)在這些石塊中間還有一些不像石塊的東西。就像游泳一樣,汀小雨試探著,慢慢的劃動著手腳,向前“游”過去。
“是兵器,是包裹……難道是,難道是月大哥他們的?”看著眼前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汀小雨仿佛看到了月關(guān)大哥他們站在深淵的邊沿,失望的將兵器,包裹,一切的物品一遍又一遍的拋向霧氣當(dāng)中,想要得到一絲回應(yīng),來證明深淵另一邊的存在。
“對了,應(yīng)該還不止這些……”汀小雨迅速聯(lián)系到了月關(guān)之前講到的那幾次初探。汀小雨迅速的向四周尋找,因為,月關(guān)說還有兩個掉下來的同伴,他們呢?即使死了也會有尸體留下,但眼前除了幾把靜靜漂浮在那里的刀槍,幾個包裹之外,其他任何的都沒有。
汀小雨又像游泳一樣,在這個區(qū)域來回轉(zhuǎn)了幾圈。除了巨石就是石塊,也不知道自己下墜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萬一跟這里的任何的一塊石頭相撞,自己豈不成了西瓜一樣,被撞個稀巴爛。汀小雨不由得為自己感到慶幸。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他又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方向感的汀小雨發(fā)現(xiàn)一個方向的霧氣似乎有一點變淡。透過這片變淡的霧氣,它的后面似乎是有一片很大的黑暗。猶豫了一下,汀小雨劃動手腳,向那個方向“游”去。
果不其然,隨著霧氣的越來越淡,一條像是堤岸一樣的石壁出現(xiàn)在汀小雨的視線內(nèi),又劃動了幾下,汀小雨靠近了這片石壁。雖然沒有水,但是汀小雨的感覺就像是在游泳。即便是汀小雨想再一次探探這深淵的底,但是這有著巨大的浮力的霧氣卻是始終不能讓他得償所愿。
汀小雨只好漂浮著、劃動著,靠近了“岸邊”,堤岸離汀小雨漂浮的地方并沒有高出許多,只是有著一兩丈的高度,而且這石壁參差不齊。即便是普通人也是很好攀爬,不一會兒,汀小雨終于爬上了這條石壁。站在了這如水的霧氣的堤岸邊。
“這又是哪里?難不成就是自己苦心孤詣尋找的前進的通道?”一邊是深逾幾千丈的難以逾越的鴻溝,一邊是高不過一兩丈的石壁。驟然出現(xiàn)的這樣的一條通路,讓原本就像是沒有頭的蒼蠅一樣的他終于有了前進的希望。
汀小雨顧不上腳踏實地給他帶了的喜悅和踏實,他環(huán)顧四周,似乎是要將這里的全部都收到自己的眼睛里。但是下一刻進入他眼睛的情景又一次讓他徹底的驚呆了。這一幕徹底的顛覆了他原有的見識。
讓他驚奇的這一幕就是,自己站立的這個地方正好是深淵的另一邊,也就是月關(guān)他們這么多年來尋找的深淵的對岸,而不是自己所認(rèn)為的是深淵的底部的一條獨辟蹊徑的通道。因為,這個時候的薄霧已經(jīng)是不能完全阻擋汀小雨的眼睛,汀小雨超強的視力這個時候竟然能夠勉強穿透這薄霧,看到了深淵的另一邊。
在那邊,黑魆魆的石壁隱約可見,甚至是汀小雨他們的來路,那條顯得有些黑的通道都已經(jīng)能夠看得清。而這里最為關(guān)鍵的佐證就是,石沿上月關(guān)大哥留給自己的東西還堆在邊上,吃的、用的、甚至是那幾具jing心打造的強弩都還在那里立著。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唯一的道路就是……”誤打誤撞通過了深淵的汀小雨怎么也想不到,通過的道路竟然是墜落到深淵中。不過,向下墜落怎么會越過深淵?這方向的偏差卻是汀小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而且,從這一邊看,深遠的寬度頂多是十幾丈寬窄。雖然憑借月關(guān)他們的身手是難以一躍而過的,但是,他們所準(zhǔn)備的強弩卻是勁力超強,不說是能夠達到千丈的shè程,但是這不足二十丈的距離,應(yīng)該是能夠輕易地越過的。卻不知道為什么,所有的準(zhǔn)備都以失敗而告終。
“難道是天意讓月關(guān)大哥他們空手而歸?”汀小雨隨即將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排除在外。
“不管是清華王還是月嫣然,甚至是月關(guān)大哥,他們都不是那種大jiān大惡之人,老天爺何苦要這樣對待他們。即便是老天爺這樣的開眼,那么,世上那么多的jiān邪之徒,老天爺為什么不將他們收了去,而讓他們好好地活著……”
胡思亂想的汀小雨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大仇——血影門,對于他來說,這世界上沒有比血影門更為惡貫滿盈,罪該萬死的了。
“不對,這不應(yīng)該是自己想的那樣。這看起來應(yīng)該更像是一個空間陣法,這空間顛倒,沒有什么方向,也沒有什么上下,更沒有什么遠近……”汀小雨臉上的神sè越來越興奮,他似乎想通了這里的關(guān)竅所在。下一刻,汀小雨竟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汀小雨竟然是一躍而入,就像是跳水一般,他又從石壁的邊沿跳了下來。就像是他預(yù)料的一般,他的身體就像是跳進了一條河里,或者說是更加像是一個水池。巨大的浮力在他下沉一丈左右的時候便將他推了上來,深不見底的深淵反倒成了他難以逾越的又一關(guān)了。
似乎是存了追根究底的念頭,汀小雨竟然朝著隱約可見的對面“游”了過去。十幾丈的距離,汀小雨不一會兒就到了岸邊,他爬上了岸。果然沒有看錯,這里就是他的出發(fā)點,月關(guān)留給他的東西還原封不動的在那里。
而當(dāng)汀小雨再次回過臉來,一切都又隱藏在了迷霧當(dāng)中。心中有數(shù)的汀小雨不再迷茫,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將自己需要的帶在了身上,隨即從崖邊一躍而下。伴著呼嘯的空氣摩擦聲,又一次的急速向深淵中墜落下去。
這次就連一刻鐘都沒有用上,汀小雨就又一次站到了對岸。望著仍然在朦朧中的來路,一切的折騰,一切的探查仿佛就在夢里一樣,是那么的不真實,那么的虛幻。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yin極而陽生,陽盛而yin生。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一切都是相對的,一切都在不斷的變化之中。只有變化才是永恒的,也只有認(rèn)識到了這一點,這一關(guān)的通路才會出現(xiàn)在眼前……”
汀小雨像是突然明白了這其中的關(guān)竅,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坦途才會出現(xiàn)。而幸虧自己的不放棄,自己的筋疲力盡,自己的失手,才讓自己誤打誤撞的過了這一關(guān)。
其實,生和死同樣也是相對的,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只有這樣才會生生死死,循環(huán)相濟。隨著汀小雨的這種想法在他的腦子里漸漸地明朗。汀小雨的丹田中的那股奔涌不息的氣息似乎也同時發(fā)生了改變。變得更加有規(guī)律,更加的洶涌。似乎下一刻,他所孕育的東西就會降生一樣。
“既然過來了,就繼續(xù)向前走吧??磥?,月關(guān)大哥從前的那兩個伙伴肯定也是像自己一樣往前走了,他們是生是死,紫月蕈在不在前面,答案一定就在前邊?!?br/>
汀小雨轉(zhuǎn)過身來,順著崖壁又向前摸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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