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一半的時候云夜突然接到柳生的電話,要她快點回去,說是要去本宅吃晚餐;去本宅?為什么現(xiàn)在才通知?
歉意地對幸村笑了笑,不得不回去啊。
幸村說了聲“沒關(guān)系”然后送云夜到家門口才離開。
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其他三個人似乎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在等云夜一個人了;說了一聲抱歉,云夜快速上樓準備換衣服;而那三個人不解,穿著明明就很得體,為什么要換衣服呢?
等到云夜再次下樓的時候他們突然有些明白了;換裝有時候也是能表現(xiàn)一個人與另外的人的距離的嗎?那些酒會,衣著光鮮,但平日里誰會那樣穿?只是為了應(yīng)付那個場合而已;而云夜現(xiàn)在,就把一頓本應(yīng)該是親人團聚的晚餐當成了與不熟悉之人的見面會,才會換上稍顯正式的服裝。
真的有必要這樣嗎?柳生夫婦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一些無奈。
半個小時的車程,不奢華,但也算得上豪華,有了些年頭的房子,多了很多的傭人,柳生浩川正在等他們,看上去有些嚴厲、刻板的老人家,應(yīng)該還喜歡控制別人;似乎正好是云夜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了。
一切的禮節(jié)都那么優(yōu)雅而完美,但所有人卻都感覺到了那份疏離感;這讓柳生浩川有些不悅,雖然柳生云夜以前似乎是有些怕他,但還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如此態(tài)度,你說她無禮,可她的禮節(jié)讓人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這樣的禮節(jié)用在親人身上,實在有點過分了。
禮貌得過分嗎?也許吧!可是,為什么真田依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沒有她與他身旁那個打量云夜時目光總是帶著審視態(tài)度的老者存在,那么云夜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應(yīng)該會好很多的。
云夜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為什么不追問一下跡部到底查到了是消息呢?唉!好想離開這里!
一直微微垂頭,保證自己的視線不會與任何人交匯,這里有兩只老狐貍,她還不想被看穿。
整個用餐過程最沉悶的是云夜,而真田依奈一副乖巧的樣子哄得柳生浩川很開心?呵,看來柳生比呂士今后的命運也許會有點悲慘的啊!一邊心不在焉地切著食物,一邊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想著;并且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偷偷“送”了柳生比呂士一枚同情的目光。
整個用餐過程云夜知道兩位老人家都在打量她,目光中的情緒也不同,一個不悅,一個玩味;還真有趣呢。
整個晚餐,到后面的交談,云夜開口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出來,偏偏卻又是那種讓人無法說她什么的樣子。
最后離開的時候柳生浩川看向云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目送那些離去的身影后化為一身嘆息;依舊不悅,卻也有那么一點的愧疚。
在車上的時候云夜給跡部發(fā)了短訊追問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跡部說會把資料發(fā)到她的郵箱里讓她自己去看,最后的評價就是——庸俗的故事!
庸俗的故事?
云夜微微挑眉,怎么個庸俗法?她倒是想要好好領(lǐng)教一翻了;如果她今后的生活中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真田依奈的話,她就要策劃她再一次的“落跑計劃”了。
進入房間之間,柳生突然拉了云夜一把;“爺爺不是不喜歡你?!?br/>
云夜一陣莫名,然后淡淡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喜歡還是不喜歡有什么差別呢?勢利而控制欲強大的老頭而已!似乎因為某些原因,柳生浩川給云夜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所以云夜就更加懶得去了解這個人了。
開燈,然后開了電腦,登陸自己的郵箱,一個壓縮文件,下載后解壓;云夜坐在桌前仔細閱讀起來——
柳生浩實與小林明子(柳生云夜的母親)的結(jié)識是在上田月(柳生月的本姓)之前的,或者說在認識上田月的兩年前兩人就已經(jīng)相戀了。不過他們之間的感情并不被柳生浩川看好,原因很簡單,因為小林明子是個孤兒,對于柳生家來說,沒有任何的幫助。
大概一年后認識的上田月,場合嘛,當然是那種無聊的宴會,兩人的相識也當然就是兩家家長的有意為之;不過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柳生浩實不顧家人的反對繼續(xù)與小林明子交往,而上田月這邊卻通過各種無聊宴會或者家族聚會不斷有著接觸。
到后來,柳生浩川甚至對柳生浩實與小林明子的事情有了一定的妥協(xié);不過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在那個時候突然發(fā)生了一件事。
也許是因為愛女心切,上田月的母親跑去找了小林明子,不知談了些什么;之后,小林明子突然對柳生浩實提出了分手,然后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找不到半點蹤跡。
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柳生浩實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所以有了一段消沉的日子,借酒消愁;而在這個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上田月,那種被感動然后移情別戀的事情倒是沒有發(fā)生;不過酒有時候喝多了是會出一點事情的;一次意外事件,上田月懷孕了,然后,就是順理成章的婚禮。
雖然對上田月的不是愛,更多的是一份責任,但上田月是個溫柔的女子,兩個人相處得倒也算和睦。
再次遇見小林明子是在柳生浩實一次去大阪出差的時候,雖然一年多過去了,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會隨著時間就這么流逝的;他不恨她,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一年多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小林明子始終不肯開口;那時,兩個人再次一同相處了大半個月;之后,小林明子再次消失;柳生浩實也回到家中繼續(xù)那種不溫不火的生活。
直到十年后在醫(yī)院的相遇,柳生浩實才知道柳生云夜的存在。
然后,沒有一人反對的,柳生云夜被帶回了柳生家……
看完這份與其說是資料不如說是八卦的東西,云夜雙目呆滯地瞪著屏幕,這算什么?狗血八點檔?三流言情?突然又笑了一下,該怎么說呢?她和柳生比呂士都屬于“意外產(chǎn)物”?
不過,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確,不如當年上田月的母親到底對小林明子說了什么才會致使她做出這樣的決定?而十年后,為什么所有人都不反對柳生云夜走入柳生家?而且,柳生月似乎對她真的很好。這些,都太奇怪了一點。
搖了搖頭,點開了另個文檔,里面的內(nèi)容不是很多,概括下來就是——
真田、柳生、幸村三家從很好前開始就交情不錯,而真田依奈的母親與他父親離異,她由他父親撫養(yǎng),而她父親在她十二歲的時候死于一次意外事件;為了救柳生浩川與幸村旭(幸村精市的爺爺),也正因為如此,兩家的長輩才對真田依奈格外縱容,另外也要小輩多多照顧,也許是覺得虧欠了她。所以幸村在對待她的時候才會是那樣的表現(xiàn)嗎?還有真田,該算是真田依奈的表哥,難怪會容忍這樣的人在網(wǎng)球部了。相對來說,其他人的態(tài)度就差了很多了,柳生也在其他人之列。
而今晚吃飯的目的云夜算是知道了,就是要她對于真田依奈的任何舉動都不要計較?還要讓她去告訴一些人讓真田依奈回網(wǎng)球部?
開什么玩笑?就算是虧欠,也是那些老頭子欠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要她來還?要還債,也該是某些人還給“柳生云夜”吧?
一向平靜的的眸子中此時閃現(xiàn)了一點怒火,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來,拿過自己的手機,編輯了幾個字發(fā)給跡部,然后關(guān)機;洗澡睡覺!
周一早晨的餐桌上很難得看見柳生夫婦兩人也在;也許是知道了當年一部分的事情,相處起來感覺更加奇怪了;云夜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入座;緩緩開口——
“我準備轉(zhuǎn)學(xué)!”不是征求意見的口吻,只是告訴他們一個決定,一個她不會去改變的決定。
“云夜…”
“或者,讓我去維也納?!绷茖嵉脑捦耆欢铝嘶厝ィ埔沟膽B(tài)度相當堅定;相比起遠走他鄉(xiāng),轉(zhuǎn)學(xué)就好很多了;至少可以天天回來,大概是因為學(xué)校里的一些人…
“我會搬出去住?!倍埔顾坪跏侵浪麄冃乃及?,每說一句,就命中一個紅心。
“云夜,為什么要這樣?”柳生月顯然很難接受云夜突然變成這樣,之前雖然不聲不響,但那只是失去不部分記憶的關(guān)系;可是,昨天從本宅回來過了一晚卻就是真的變得有些冷漠了。
“其實,你們根本不欠我什么。”云夜的一句話讓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柳生比呂士顯示出來的是疑惑和不解,看來對于當年的事情他還不知情。
“云夜?”柳生浩實和柳生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慌張,她知道了什么?
“可是,相對的,我也不欠任何人的。”云夜微笑著,“分解”著盤子里的煎蛋;比起煎蛋,她還是喜歡茶葉蛋比較多一點!
柳生浩實與柳生月對視一眼——知道的似乎還不是一點點?
柳生比呂士扶了一下眼鏡,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好像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的?
“還有,我也不會幫任何人償還任何東西的,當然,除非哪天我瘋了大概、有可能會嘗試一下的?!备杏X用刀切出來不好看,云夜就直接叉起了煎蛋,大大咬了一口,好像淡了一點耶;再喝了一口牛奶,突然又覺得還是甜甜的豆?jié){比較好喝;所以,她要一個人住,她就可以吃喜歡吃的了。
為了吃自己喜歡的東西搬出去?這個理由怎么說都是說不通的吧?
“你真的決定了?”柳生浩實嘆息一聲,還算比較冷靜。
“沒錯。”云夜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實行,就像當初那個半途被破壞的“落跑計劃”,如果沒有一些“告密”的人,說不定她已經(jīng)在維也納生活了一段時間了。
“你要去冰帝?”這是柳生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話,他也不覺得自己還能說什么。
“不,去青學(xué)?!痹埔拐f出一個讓柳生稍顯意外的答案;冰帝有跡部在,那青學(xué)呢?有手冢?怪異地瞥了云夜一眼,后者無辜地笑了笑;“冰帝都是有錢人?!蹦窃捳f得就好像她是個沒錢的人一樣。
“青學(xué)的話雖然有一定距離,但也不用搬出去住,讓司機去接你就可以了?!绷茖嵅幌胱屧埔拱岢鋈?,總覺得這一搬,以后似乎就會變得越來越陌生似的。
“那樣的話,我就該選冰帝了?!痹埔馆p笑,意思就是她對當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沒興趣。
“那我讓人幫你找房子?!绷茖嵥剂恐遣皇窃倥蓚€管家過去,一個人實在放心不下來。
“不用了,我會自己解決的?!痹埔估^續(xù)一口回絕,她不需要太好的房子,小巧干凈能住人的就行了;更不需要“監(jiān)視”她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房子中;至于錢,她也不會要他們的,她寫的那些樂譜中的一部分已經(jīng)賣給了娛樂公司當他們歌手的編曲用了;錢,足夠她用了。
“云夜,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提高了音調(diào),云夜對上的是柳生浩實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她發(fā)火的樣子。
“我只是想要屬于自己的生活?!狈畔碌丁⒉?,云夜笑得純真,仿佛一個在訴說自己追求的女孩;柳生浩實的氣勢頓時消散了大半。
“你對現(xiàn)在的生活不滿意?”柳生月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不滿意,只是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痹埔谷鐚嵒卮?,至少她的生活中不能一天很多個小時都會看見自己討厭的人。
“那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柳生比呂士斜睨了云夜一眼,有些不滿地反問,這態(tài)度到底怎么回事?
“至少...”云夜的笑容加深了點;“不能讓我去償還別人欠下的債啊?!眲e有深意地看了柳生浩實一眼,后者暗自嘆息著;她怎么會知道那么多事情的?按理來說,她應(yīng)該是最不明白的一個吧?現(xiàn)在,全亂套了吧?
“別人欠下的債?到底是什么意思?”柳生不解地追問。
“你不知道?”云夜側(cè)頭對柳生挑眉,他真的連這件事情都不知道?沒有被關(guān)照要對真田依奈特殊照顧?或者說,柳生浩川用了其他借口?
“我要知道什么?”柳生一陣莫名的煩躁,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里算什么?
看著柳生一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云夜只是聳了聳肩;“你不需要知道什么。”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道說不定只是多增添一個煩惱、不開心的人;不知道最好。
柳生微微皺眉,也沒有追問;不算太愉快的早餐結(jié)束,云夜和柳生一起出門;走出了一段路,柳生突然按住了云夜的肩膀;“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是說有沒有必要,而是干嗎要讓自己活得不開心呢?!痹埔篃o辜地笑著。
“有人會舍不得你的?!毙α艘幌?,倒是一點也不追問那些他一無所知的事情,這讓云夜小小好奇了一下。
“是嗎…”不置可否地笑著,云夜沒有太多的感覺;“先不要告訴他們?!彼罱€不想被煩死。
“隨便你。”柳生無奈地嘆了口氣,深深看了云夜一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