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廝殺聲從馬車的前方傳來。
施軒是皇子侍衛(wèi),武功自然高強,沒想到六皇子葉白居然也是高人不露相,不過幾招之間就取了一名臉上有麻點的匪徒性命。
南明蝶坐在車廂中,閉著雙眼,讀取著腦子里有關(guān)前世的記憶。她聽著那鮮血噴濺,頭顱落地的聲音,低聲自語,對號入座,將已經(jīng)死去的匪徒一一排除。
“綽號:麻七,特征:瘸腿,胳膊上有火燒的痕跡。曾為竊財殘忍殺害老南村一家六口。潛逃后淪為匪寇,在九匪中排行第七?!?br/>
葉白的長劍舞動,姿勢優(yōu)美至極,卻招招致命。他的長劍如銀蛇游走在碧空,長劍背著陽光,光線從長劍折射進匪徒的眼睛里。匪徒抬手擋住光線,卻被一劍刺穿胸膛。
長劍拔出,鮮血噴涌,那歹徒口吐大量鮮血,他肢體抽搐片刻,然后變得松軟,已魂歸西天。
“綽號:李四,特征:因為奸殺數(shù)名良家女子被官府通緝,后逃到十里林落為匪寇,在九匪中排行第四?!?br/>
他二人正面迎戰(zhàn)數(shù)名歹徒,此時,卻有一滿臉狡詐的瘦小男子卻溜到他們身后偷襲,舉起長刀奮力刺去。
他二人一時不察被鉆了空子,侍衛(wèi)施軒挺身護主,但刀勢凌厲,他雖盡力挑開刀鋒,但肩膀仍是受了輕傷。
瘦小男子如同游蛇一般狡猾,他一擊未中,便轉(zhuǎn)身逃離。
施軒滿臉痛苦,他目光爆射出狠意,高舉長劍,單手擲出。
“噗哧——”
長劍如同箭支一般充滿穿透性。那男子的心臟被扎個透心涼,他倒地而亡,一臉駭然,仿佛想不通為何逃的這么遠了還能刺中。
“綽號:瘦猴,擅長用毒,他的武器上不出所料應(yīng)該都涂有毒藥,排行第三。”
施軒捂住肩膀上的傷口,他現(xiàn)在感覺力氣正在一點一點流失,撕開衣服一看,傷口處發(fā)黑,隱隱有臭味傳出,他中毒了。
他眼里射出一抹決然,劍起劍落,一塊發(fā)黑的血肉落地,他趁著毒還沒有擴散的時候,竟然把這塊壞肉給生生割掉了。
……
“看著細皮嫩肉的,沒想到居然是硬茬子?!?br/>
其余匪徒見勢不妙,心生怯意。
“我們先走!”
“老五,報答我們的時候到了,今日,就由你墊后!”
“老五,我們先走,你墊后。
轉(zhuǎn)眼間,唯有一名壯漢還留在原地揮舞著鐵錘以一敵二,剩余五人四散奔逃,眨眼間便逃了個干凈。
“綽號:大熊,頭腦笨拙,脾氣暴躁,但力氣很大,因腦子不好被瘦猴忽悠加入,排行第五?!?br/>
“背信棄義,氣煞我也!”
那壯漢大怒,將笨重的鐵錘掄出,轉(zhuǎn)身就逃。
地面被砸出深坑,由于他身形笨拙,不善掩逃,這番扔掉武器的行為反而是自取滅亡。
他同樣后背受劍,葉白將長劍拔出,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
剩下的匪徒盡數(shù)逃了,施軒捂著傷口問道。
“殿下,要不要去追?”
葉白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車廂,搖頭道。
“不必追了,我們繼續(xù)趕路?!?br/>
“殿下,南明姑娘不見了。”
施軒這時才發(fā)現(xiàn)車廂里空空如也,臉色一白。南明小姐一個弱女子,難道是被匪徒逃走的時候擄走了不成?
葉白掀開車簾,里面整整齊齊,并沒有掙扎過的痕跡。
“她是自行離去,暫時應(yīng)該沒有危險?!?br/>
他的眼神閃爍了片刻,想到今早收到的情報,吩咐道。
“計劃不變,繼續(xù)趕路,正好借此,將葉修帶來的人引走。”
施軒氣息有些微弱,思緒開始飄散,他說:“遵命!只是不知道這隊匪徒是從哪里竄來的,莫非是葉修世子的手下?可是看他們武功都是野路子,又有些不像經(jīng)過訓(xùn)練的,難道這些匪徒真是碰巧不長眼來攻擊我們?難道他們沒有聽說過‘瘟神’這個名號嗎?”
葉白微笑著淡淡的看著施軒,看著他嘴巴沒縫無邊無際的喃喃自語。
“真是群沒眼力勁的家伙,不知道惹了我們皇子可是要倒八輩子霉的嗎?”
“施軒,傷的重不重?”葉白關(guān)懷問道,拿出藥酒,撕開他傷口處的衣服,手指漸漸用力,“唔,好像挺嚴重的樣子啊。”
“殿下……”施軒眼里亮晶晶,看著六皇子一臉溫柔笑意盈盈,他不由得看呆了,心跳隱隱有些加速,過了好半晌才察覺到表情不對,只好強行轉(zhuǎn)成一臉感動的樣子,“殿下我……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輕點……”
“擠出去毒血才能好的更快?!比~白的表情好像更加溫柔了,“聽說,皇殿東門又缺了一個看門的,我覺得你挺合適的……”
“殿下,我錯了,原諒我!”施軒表情一緊,連忙認錯,他知道自己肯定又一次無意間說了什么話惹得六皇子不開心了,然而,他神經(jīng)大條,卻不知道是哪句話啊。
希望殿下念在他們一起長大,并且這次受傷了的份上,能夠手下留情,不罰他去東殿看大門,他那日從南明府前回來后被殿下罰去看門看了整整一個月,看那殿前的荷花都快看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