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鴻同夏友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不著痕跡的舔了舔嘴唇,眼底悄然泛起一抹火熱。
能夠驅(qū)除百病的絕品靈丹,的確是無價之寶!
誰要是有這么一枚丹藥在手,豈不就相當于有了第二條命么?
如陸天鴻、夏友華這等人物,位高權(quán)重,身家億萬,早就視錢財如糞土,他們最關(guān)心的東西是什么?
毫無疑問,是自己還能活多久。
而今見了這等稀世靈丹,豈有不動心的道理?
何久祥戀戀不舍的將掌中那枚青木色丹藥裝入瓷瓶,聲音顫抖:“林先生,請問此丹何名?”
“塑元丹?!绷钟盥朴频幕卮?,“其功效為恢復元氣,延長壽命,是特為陸老先生煉制的一枚丹藥?!?br/>
“受教,受教了?!?br/>
何久祥內(nèi)心一片震撼,面前這個僅有十八歲的年輕人,竟然是一位能夠煉出絕品靈丹的丹師!
這等人物,即便是放眼整片華夏,也當屬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令諸多名牌大宗不惜代價的拉攏,奉為坐上貴賓。
他自認已經(jīng)足夠重視林宇,但此時此刻卻再度驀然醒悟,自己依舊是目光短淺,不識高人!
何久祥盯著手中的精致瓷瓶,一臉鄭重:“陸二爺,你該好好感謝林先生,這是一份驚世大禮啊。”
站在一邊的夏友華則是面色古怪,眼睛都要嫉妒紅了。
他可也快六十歲了,近年來漸漸覺得身體大不如前,要是能夠擁有這樣一枚稀世奇丹,再延續(xù)數(shù)十年壽元...
陸天鴻清楚了這枚“塑元丹”的價值,滿臉驚喜,再度躬身施禮,拜謝連連。
林宇略一擺手,漫不經(jīng)心的道:“不必如此客氣?!?br/>
他很清楚這枚塑元丹的價值,但也沒料到會引起何久祥三人這么大的反應。
一枚僅僅花費三四個小時工夫、用幾株勉強能稱得上名貴的藥材煉制而成的丹藥,竟然會令得三位威震河東的大人物臉頰漲紅,面露貪婪之色,還真是難以想象。
“如果他們知道這枚丹藥在我所繼承的丹術(shù)中根本排不上號,不知會作何感想...”
林宇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一動,心下不無惡趣味的思量著。
“陸二爺?!焙尉孟檎浦型兄善浚酚薪槭碌牡?,“你若是將這枚靈丹交于唐文洲之手,莫說是區(qū)區(qū)靈秀山,便是他唐家名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能心甘情愿的雙手奉上?!?br/>
陸天鴻臉色驀地一變,急忙伸手將瓷瓶搶回來,無比慎重的揣入懷中。
“何大師莫要說笑了,我父親病入膏肓,正等著這靈丹救命,哪能輕易與人?”
雖說他也對這稀世奇丹起了某種覬覦之心,但同自己父親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還能分得清,不至于迷亂了心智。
何久祥用一陣大笑掩飾尷尬:“哈哈哈哈,老夫隨口一說,隨口一說,陸二爺不要多心吶。”
夏友華好不容易才將視線從陸天鴻身上挪開,轉(zhuǎn)而望向了林宇。
他心念一動,目光更加火熱殷勤:“林先生,您看我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想在您手下勤勤懇懇多做幾年事...”
“能否勞煩您辛苦一些,抽時間也為我煉制一枚丹藥?至于藥材方面,完全不成問題,我認識好多實力雄厚的藥材商...”
陸天鴻也抓住時機,眼巴巴的道:“林先生,實不相瞞,我這兩年身體虧空得厲害...”
何久祥面皮抖了抖,腆著一張老臉:“林先生,那個...那個...老夫修為多年停滯不前,日夜期盼著能再精進一步...”
這三位大人物圍著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團團轉(zhuǎn),場面怪異至極。
林宇瞧著這三人惴惴不安,卻又滿懷希冀的模樣,微微一笑。
他深諳用人之道,自然清楚“恩威并施”的道理。
先前的威嚇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給這三人點兒甜頭,有助于籠絡人心,讓他們乖乖的為自己做事。
想到此處,林宇身體微微后傾,以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煉丹么,我沒有那么多時間。”
話音一落,三人目光陡然黯淡。
不過他們細想一想,便也釋然了。
能夠煉制出絕品靈丹的丹師那是什么人物?又豈會因這三言兩句就為他們煉制丹藥?
三人心中都暗暗打定了主意,既然守著林宇這位舉世罕見的丹師,往后就要乖乖做事,多多取得他的好感,賺取一份機緣。
“不過么...”林宇忽然又開了口,尾音拉得極長,眉宇間流露出思索之色。
三人再度被他吊起了希望,全都抻長了脖子,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包間內(nèi)一片安靜,時間在此刻變得極其漫長,他們憋得臉頰漲紅,內(nèi)心忐忑不安。
林宇看時機已經(jīng)差不多了,便故作慎重的伸手入懷,取出了一枚靈氣丹。
此丹一出,三人齊齊瞪大了眼,面露狂喜。
又是一枚靈丹!只不過這枚丹藥呈現(xiàn)乳白色,看起來比先前那枚塑元丹更顯玲瓏剔透!
“丹藥聚萬物之精,乃大補之物?!绷钟钅笾种械倪@枚丹藥,目光平淡,“三位不像陸老先生一般身懷重癥,盲目進補反而適得其反,要懂得過盈則虧的道理。”
“是是是,林先生教訓的是!”
三個人忙不迭的認錯,但熾熱的視線卻一刻也沒從他的手上挪開。
林宇伸手扯過桌上的茶壺,掀開蓋子,將那枚靈氣丹扔了進去。
在一陣“嘶嘶”聲音過后,滿室生香,令人周身舒泰。
林宇一揚手,神色似笑非笑:“三位,請用?!?br/>
他話音一落,何久祥最先反應過來,往前猛地跨了一步,一伸手抄起茶壺捧在懷里。
夏友華神色不善:“何大師,這是林先生賜給我們?nèi)说拇髾C緣,莫非你還想獨占?”
“兩位!聽我一言!”何久祥大聲道,“我家中珍藏了兩件靈器,只要二位將這壺水相讓,我愿拱手相送!”
為了一壺茶水,這老頭兒連靈器都愿意往外送,可真是下血本了。
陸天鴻面露不忿:“好啊,我曾多次委托你幫忙搜尋靈器,為我爹續(xù)命。何大師你竟然還偷偷藏著兩件不拿出來,太狡猾了!”
何久祥老臉一紅:“陸二爺,我現(xiàn)在主動送與你,分文不取,這還不成么?!?br/>
“不必了?!标懱禅櫯牧伺男靥牛拔业辛窒壬n靈丹,不需要你的靈器?!?br/>
“何大師,快將靈水交出來吧!”
何久祥沒有辦法,當著林宇的面又不敢用強,只好乖乖的交出了茶壺。
三人各取一個杯子,爭先恐后,很快就將滿滿一壺水瓜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