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第章   “元老大人，聽說是您深入虎穴，把尊貴的丹鳳女皇陛下救出來的？”鐵坫問道。

    “喔，不能這么說。救出女皇陛下的行動，是丹西陛下和米爾頓精心謀劃的，而我只是一塊幌子而已。甚至，直到事情生，我還懵懂不知?！蔽铱嘈Φ溃骸翱墒牵饨缍紓髡f是我干的，山野村夫們口口相傳，令我長了一張嘴，也無法辯駁啊！”

    “元老大人，女皇陛下小時候，是個什么樣子呢？”肥陀忍不住好奇心。

    “小女駭，模樣兒跟普通小女孩沒什么差別，但聰明機靈許多。圣瓦爾尼皇宮，我這雙手，”我攤開自己的手，看著那雙已布滿青筋的老手，“曾經(jīng)抱過女皇陛下好多好多次?！?br/>
    “真的么？”

    年輕武官們全都湊過來端詳我的手，似乎想看看這雙手有什么神奇之處，令現(xiàn)任女皇的萬金尊軀，也曾被它們所抱過……而我的思緒，也順著手上的青筋，開始蔓延開去……

    “布娃娃耶！真好玩！”

    丹鳳抱著丹西陛下送給她的禮物，樂不釋手，臉上漾起久違的笑容。

    只有跟我和米爾頓一起的時候，她才會變回一個童貞的小女孩，一個擁有著快樂童年的小女孩。

    她喜歡坐我的膝蓋上，聽我講述丹西陛下的故事。

    她也喜歡跟米爾頓一起耍鬧，聽米爾頓吹噓他的冒險經(jīng)歷，聽得津津有味。

    幾乎每天，小公主都會派人來叫我們，讓我們去寢宮陪她玩耍，捉迷藏啦、跳繩啦、下棋啦、摘花啦、編柳條冠啦，等等，玩的都是小女孩喜歡玩的游戲。

    我和米爾頓，也根本不像啥子使者，簡直就是兩個保姆，整天想辦法逗小公主開心。

    當然，我們很樂意這么做，因為，跟聰穎的小公主一起玩耍，我和米爾頓也非常開心。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后來的苗頭，米爾頓小鬼頭和丹鳳小公主之間，存著我不知道的親密關系。兩個小家伙，經(jīng)帶偷偷地說悄悄話兒，連我都聽不見的附耳低語。

    當時，他們或許是密謀策劃。但兩情相悅的種子，肯定也是那個時候播下的……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上午，我和米爾頓陪著小公主她的寢室里玩了捉迷藏等幾個游戲。

    年宮女和幾個侍女門口站著，好多天都這么玩鬧，她們的警惕性也降低。再說了，身處圣瓦爾尼皇宮，方圓多少里都是皇室衛(wèi)兵守護，而且這座寢殿又有那么多的兵士，她們其實也是完全放心的。只要我們她們的視線范圍內，她們就并不意。

    與往昔不同，今天米爾頓似乎略有些心不焉，老湊到窗口看看、瞧瞧，對著下頭的御花園東張西望。

    大約看了三四回之后，米爾頓臉上露出笑容，他吹個響亮的呼哨，然后笑嘻嘻地走開。去折騰他的玩具——一把小匕。

    小公主和我擺弄她的玩具——布娃娃。

    “林斯頓叔叔，”小公主手捧布娃娃。用小手扯扯我的衣襟，“你抱我到桌子上好不好？我想把這個布娃娃放到那個架子上頭?！?br/>
    “我?guī)湍惴藕?，不就得了？”我說道。

    “不嘛！不嘛！我的布娃娃，我要親手放好她！”小公主撅起了小嘴兒。

    “好，好！”我拗不過小公主的懇求，于是抱起了她輕盈的身子。

    小公主給了我一個甜甜的親吻。

    小公主的書桌就窗口處不遠，我把她放到了書桌上，小公主樂呵呵的站上頭

    “啾——啾！”

    “啾——啾！”

    募然，幾聲熟悉的禽鳴傳入耳！

    隨即，兩個非常熟悉的黑影，突然從窗戶竄進寢室，立書桌上頭。

    全身為黑褐的羽毛，頭頸部有一圈燦爛的金黃，長翅舒展，模樣兇猛，圓目怒瞪！

    正是我們猛虎帝國非常著名，幾乎家喻戶曉的空戰(zhàn)霸王——金雕夫婦！

    身后侍女們的驚呼聲，丹鳳公主似乎早有準備，小女孩的動作端地不慢，她手腳并用，飛快地爬到雄雕的背上！

    變故來得如此之快，我都嚇呆了！

    年宮女和幾個監(jiān)視我們的侍女倒是反應迅速，且武功不低，見狀已飛身撲了上來！

    但米爾頓舞動著鋒利地匕，橫身擋了她們面前。

    就這微一遲滯的功夫，“啾——啾！”一聲歡快的鳴叫，振翅一飛，金雕馱載著我們的小公主，竄出窗外，飛上無垠的碧空！

    緊接下來，就是一片混亂。

    “快！有人劫持了公主！”

    “抓住兩個間諜！”

    “弓箭手！弓箭手！把那臭雕兒給射下來！”

    ……

    呼叫聲此起彼伏，寢殿一片嘈雜。

    我腦子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幾個身懷武功的“侍女”拿??！

    ***，幾個“侍女”的擒拿功夫真是了得，我好歹也是個從小受過自由軍團軍事訓練的成年男子，但卻被她們迅速鎖住手腳，動彈不得！

    而米爾頓小鬼，也早被年宮女解除“武裝”。

    但他卻得意洋洋，還朝我笑嘻嘻地眨眨眼……

    我和米爾頓被一隊衛(wèi)兵押到了狄龍面前。

    那時，狄龍正軍議室，跟魯伊等手下一幫將領們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商議著。地圖上，金黃色的猛虎帝國，與火紅色的圣瓦爾尼聯(lián)合王國，瓜分了央走廊和兩盟半島，形成雙雄對峙的局面。

    聽完手下對剛才之事的報告，狄龍臉現(xiàn)惱怒之色，但多的，卻是訝異。

    “讓小公主坐著神雕飛回猛虎帝國，她一個小女孩，金雕也馱載得起！如此構思，太巧妙了！天才，天才！”狄龍忍不住擊節(jié)贊嘆，“林斯頓。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你絲毫不會武功，丹西卻總是委你以重任！你的行事，恰如猛虎軍團的風格，極富創(chuàng)精神，天馬行空。無拘無束！真是厲害呀，難怪連柯庫里能，都死你的手上！”

    狄龍的不怒反笑，令人心下慌。

    我簡直是口難辯！

    但我能說什么呢？

    說是米爾頓策劃的陰謀，我根本不知情么？

    宮女們是親眼看見我把小公主抱到桌上的！

    何況，這個時候我說這種話，好像我要把罪責推脫到米爾頓這個十幾歲的未成年的小孩身上去，好像我堂堂使者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大損我帝國之威風！

    故而我什么也不說。心里緊張，表面硬挺。

    “林斯頓，你和丹西也許肚子里頭正為你們的陰謀詭計得逞而自鳴得意！可你們是否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將為央走廊帶來什么？！”狄龍的“精靈之眼”突然出鞘，凜列的殺氣。今我膽顫心寒。“你們帶來的，將是戰(zhàn)爭！”

    我啞然。不僅僅是因為狄龍拔劍指向我，于他說得確實理。

    猛虎帝國與圣瓦爾尼聯(lián)合王國，幾乎同時開始進行擴張，一直以來就是盟友關系。有時候，是非常親密地的盟友，背靠背各自迎戰(zhàn)群雄；有時候，是勾心斗角的盟友，暗地里互相拆臺。但有一點，兩方表面上總是維持和平友好的關系，沒有任何一方愿意主動打破這種盟友關系。

    我們和圣瓦爾尼，曾一起挺過了第一次衛(wèi)國大戰(zhàn)，孔狄的尖犀騎隊助狄龍奪取政權，圣瓦爾尼幫我們頂住了走廊西部各國的圍攻，保護了我們的側背；我們和圣瓦爾尼，曾組成聯(lián)軍一起出兵兩盟半島，擊敗強大的黑大陸的已教徒，瓜分整個半島；我們和圣瓦爾尼，曾一起與呼蘭帝國交戰(zhàn)，贏得了第二次衛(wèi)國大戰(zhàn)的勝利。之后，我們向東，他們向西，瓜分了整個央走廊，形成了兩強鼎立的局面。我國強大，占據(jù)優(yōu)勢，但圣瓦爾尼也不弱，且可以引東教會為奧援。

    隨后，維系兩國和平的，就于丹鳳公主了。丹鳳公主是圣瓦爾尼手里的重要人質，制約著丹西陛下的行動；丹鳳公主與狄龍的婚約，穩(wěn)固地保證了盟友關系的暫時不會破裂。狄龍知道，丹西慘烈地戰(zhàn)爭，長期受傷病困擾，壽命有限，他一旦成了猛虎帝國的女婿，丹西死后，將憑借這一身份和自己的實力，很有機會接掌實權，和平地合并兩國。

    然而現(xiàn)，隨著丹鳳公主乘坐金雕，騎雕空旅行，從碧空返回國內，平衡關系就被徹底打破了——兩國間地戰(zhàn)爭，將不再存任何障礙……

    “和平如果寄托一個孤弱無助的小女孩身上，那這所謂的和平，實是太脆弱了！”我無言以對的時候，米爾頓卻冷笑著搭腔了，“不錯，我們給了貴國一個戰(zhàn)爭的借口，但是否動戰(zhàn)爭，取決于貴國，而不是我們。要找借口，隨時可以找，但要動戰(zhàn)爭，卻不是我國！”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和米爾頓是老相識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佩服這個小娃子強詞奪理的狡辯能力。這種能力，隨著米爾頓的成長，隨著他掌握的權力越來越大，越來越令人感到可怕……

    “呵呵呵呵！”狄龍豪笑，“丹西陛下為了此次戰(zhàn)爭，確實下了不少功夫，做了充分的準備。”

    “你們猛虎帝國的東征大軍，已經(jīng)全部調到了西線。”

    “查理海軍元帥的鐵甲艦隊，已經(jīng)進駐兩盟半島。”

    “別亞的騎隊，圣火國邊界出現(xiàn)?！?br/>
    “席爾瓦宰相率閃特部隊，向奔流河東岸挺進。”

    “貝葉副相，獨眼龍巴維爾，帶領自由軍團，抵近我國東境?！?br/>
    “丹西和利瓦伊，帶領猛虎軍團主力，巨木堡居策應。”

    ……

    隨著狄龍的精靈之眼地圖上滑動。我軍的行動路線，一條一條的閃現(xiàn)出來。全面總攻的態(tài)勢，一覽無遺！

    “丹西與庫巴重修舊好，又與塔特拉什掌權的呼蘭舊王室暗聯(lián)絡，從而減輕東線壓力?！?br/>
    “丹西還秘密聯(lián)絡了西教會的軍國主義販子盧其阿諾，跟這位西大陸戰(zhàn)神搭上了鉤，牽制東教會地力量。削弱我國后援?！?br/>
    “國內的戰(zhàn)爭動員，也開始?！?br/>
    ……

    “呵呵，整個戰(zhàn)略布局，昭然若揭??！”

    狄龍冷笑著總結。

    我和米爾頓睜大眼睛看著地圖，聽著狄龍的分析，驚訝于丹西陛下的龐大戰(zhàn)爭布局。

    我們出使圣瓦爾尼的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頭。陛下已經(jīng)為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zhàn)，做好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走廊兩雄，已經(jīng)準備撕破臉皮，結束長期的盟友關系，為誰才是走廊的真命天子，大干一場了！

    “丹西，你既然不仁，勿怪我狄龍不義！”狄龍精靈之眼東指，“傳諭三軍，全線出動，去會會我們的親密盟友——猛虎軍團！”

    狄龍的布置，也是針鋒相對。寸土不讓，全面對抗的態(tài)勢。

    兩盟半島上，雪地海盜出身的圣瓦爾尼水師統(tǒng)領威塞克。對陣我猛虎帝國海軍元帥查理帶領的鐵甲艦隊。

    走廊南部的圣火國戰(zhàn)場。草原馬賊出身的博格騰，對陣我猛虎帝國的速攻大師跛子別亞。

    走廊部戰(zhàn)場。兇狂殺手出身的圣瓦爾尼悍將烏雷，領軍與我猛虎帝國副相貝葉交手。

    奔流河畔，圣瓦爾尼大將利祖與我猛虎帝國宰相“紅魔鬼”席爾瓦隔河相望。

    丹西皇帝陛下和兵馬大元帥利瓦伊，率主力馳援閃特；圣瓦爾尼聯(lián)合王國的狄龍大元帥和魯伊將軍，也從奧利維拉起兵，朝奔流河挺進……一時之間，整個央走廊和兩盟半島，陰霾四布，戰(zhàn)爭隨時可能爆！

    我再成了階下囚，不得不帶著米爾頓小鬼頭，跟隨狄龍的大軍行進。

    當然，狄龍并不承認他扣押了我國使者，而是聲稱攜帶盟國使者同行，前去奔流河與丹西陛下“會獵”

    相比瑟連，狄龍確實要仗義得多，給我們吃好穿好，什么都優(yōu)容善待。當然，我們被嚴密監(jiān)控，也是不爭之事實。

    一路上，我和米爾頓充分見識了圣瓦爾尼聯(lián)合王國的赫赫軍威。

    圣瓦爾尼雖是小國，卻能長期對抗北方強國閃特，絕非偶然。其軍事傳統(tǒng)源遠流長，民眾之尚武，軍隊之善戰(zhàn)，享譽走廊。

    圣瓦爾尼軍隊，狄龍地帶領下，軍隊素質和組織水平，是上了一個大臺階，得以橫掃千軍，吞并各個小國，一統(tǒng)走廊西部。

    紅彤彤的飛鳳戰(zhàn)旗的引領下，圣瓦爾尼人軍紀之嚴明，陣容之嚴整，武器之精良，士氣之高昂，幾乎不遜于我猛虎軍團！

    早年地戎馬軍旅，后來的使臣生涯，令我對于各**隊多少都有些了解。我看來，狄龍的厲害、對我國地威脅，幾子與柯庫里能相當。當然，呼蘭遠比圣瓦爾尼強大，能動用地各種資源多，而圣瓦爾尼則弱于我國；不過，柯庫里能上頭還有一個瑟連，而狄龍則是大權獨攬，可以為所欲為，不受限制的權臣，各方面掣肘幾乎沒有。

    馬車里，我悄聲問米爾頓，“你說，這一仗，我們能打贏么？”

    “玄?！泵谞栴D小鬼頭也皺起了眉頭，“圣瓦爾尼兵強馬壯，狄龍指揮有方，丹西陛下率軍與之堂堂正正地交鋒，即使憑借實力打勝，恐怕也是慘勝之局?！?br/>
    “那怎么辦？”

    “也只能這么辦了。”米爾頓苦笑，“如今地央走廊，格局已經(jīng)刪繁就簡，變得異常明晰，兩強對峙，雙雄爭鋒，沒有什么周旋的余地。要想一統(tǒng)走廊，稱霸部大陸，丹西陛下與狄龍元帥之間，總要分個勝負！”

    “可丹西陛下明明告訴我，他準備休養(yǎng)生息呀！”我皺眉道：“怎么上次戰(zhàn)火才平靜一年左右，他又開始動戰(zhàn)爭了呢？”

    “是啊，我也不大明白?！泵谞栴D也搖頭，“丹西陛下是個非常擅長捕捉戰(zhàn)機的英主，但是現(xiàn)，顯然不是動戰(zhàn)爭的好時機呀！”

    “陛下的心思，真是難以猜透呀！”我感慨道。

    “要是哪天，我能猜透陛下的心思，”米爾頓抬眼遠望，閃動著熠熠的光芒，“那個時候，我就能把……”

    “前面就是奔流河！”

    “喔——！”

    “圣瓦爾尼萬歲！”

    “消滅病貓軍團！”

    ……

    米爾頓野心勃勃的內心告白尚未說完，圣瓦爾尼軍隊突然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號叫聲！

    遼闊而奔涌不息的奔流河，走廊第二大河流，圣瓦爾尼和閃特的傳統(tǒng)分界線，已經(jīng)眼前呈現(xiàn)……

    河流的西岸，是從走廊西部各地趕來的圣瓦爾尼聯(lián)合王國的部隊，除了圣瓦爾尼軍隊之外，還有布里埃、捷斯蘭、圣火國，所拉密、尤達、米海尼亞、洛茲等各個仆從衛(wèi)星國的軍隊，浩浩蕩蕩?；鸺t的飛鳳戰(zhàn)旗，各處揮舞相望。

    河流的東岸，是從走廊東部和走廊部趕來的猛虎帝國的部隊，除了猛虎軍團，自由軍團，閃特軍團之外，還有熊族，胡瑪，蒂奇斯等傳統(tǒng)盟國的軍隊，還有塞爾、詹魯、蘇來爾、庫姆奇等拓領土的附屬**隊，幾乎一眼望不到頭！我非常熟悉、非常熱愛的金黃色猛虎戰(zhàn)旗，插遍了整個奔流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