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我們真的就讓大夫人咸魚翻身嗎?”寶清皺了皺眉頭,眼里閃過一絲不悅,“大夫人和大小姐對小姐如此心狠,咱們可不能手軟!”
“我自然知道?!庇蓁^思考一番,淡淡的說道,“皇后定然會派自己在太醫(yī)院的心腹,既然如此,那便讓八皇子從中作梗,將太醫(yī)院的院長請來。”
“聽說太醫(yī)院的院長為人正直,定然會有什么說什么?!睂毲寰従徴f道,“那太醫(yī)院院長肯定會將佟姨娘假懷孕的事情說出來,那怎么搬倒大夫人?”寶清望著虞璇璣,總覺得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神秘,一時間總覺得哪里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虞璇璣端起身旁的杯子,微微抿了一口氣,笑了:“是啊,太醫(yī)院院長會將佟姨娘假懷孕的事情說出來,自然也會將佟姨娘中了母子毒的事情說出來……”
聽此,寶清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小臉上布滿了笑意:“小姐可真是聰明!”
虞璇璣莞爾一笑,不予置評,讓寶清迅速去找八皇子。
翌日清晨,落雨苑中,玉清匆忙走了進(jìn)來:“二姨娘,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佟臘梅皺了皺眉頭,換了一個姿勢,纖細(xì)的手指剝開葡萄皮,送入嘴中,感覺到那一絲甜意之后,這才抬眸看著玉清。
玉清喘了好幾口粗氣,快速說道:“姨娘,奴婢聽說皇后娘娘派來了太醫(yī),說是要給姨娘診脈了!”
“什么!”佟臘梅猛的一愣,裝著葡萄的盤子也掉落在地“砰”的一聲,全碎了。
“姨娘,剛才奴婢去前廳的時候聽到老爺正與那太醫(yī)說話了,聽說是太醫(yī)院的院長!為人正直不阿,想要收買都不行,這可怎么辦?。 庇袂寮痹甑耐∨D梅,一雙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若是這件事被抖出來,別說佟姨娘了,就是她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佟臘梅也徹底著急了,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一個勁的在房間里轉(zhuǎn)著:“怎么辦,怎么辦……”
突然之間,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定了腳步,腦海里浮現(xiàn)出虞璇璣的話來,難道,她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點?
心猛的一沉,若是如此,虞璇璣的心機(jī)果然不是她能比的,穩(wěn)了穩(wěn)心神,佟臘梅連忙將玉清拉了過來,湊到她的耳邊說了幾句,玉清雖然懷疑,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
璇香閣中,虞璇璣正在院子里飲茶,一旁的寶月在替她打扇,喬嬤嬤則是與虞璇璣說著話。
“小姐,玉清來了?!睂氃聮吡艘谎鄄贿h(yuǎn)處的玉清,小聲的提醒著。
虞璇璣睜開眼睛,眼里閃過一絲嘲諷:“佟姨娘果然不笨,讓玉清進(jìn)來吧?!?br/>
寶月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扇子,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是玉清姐姐呢,快進(jìn)來吧!”
玉清快走幾步走了過來,對著虞璇璣福了福身:“給四小姐請安?!?br/>
“起來吧?!庇蓁^掃了一眼玉清,見她神色焦急,眼神不住的瞟向眾人,便知道她的意圖,但是這里的都是她的心腹,她有什么好怕的?
玉清見虞璇璣沒有反應(yīng),眼里劃過一絲不悅,但是想到佟姨娘交代的話,只好說道:“四小姐,我們姨娘想請四小姐幫幫忙……”
“幫忙?什么忙?”虞璇璣挑了挑眉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只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罷了,能幫什么忙?”
玉清被虞璇璣的話噎到了,愣了愣神,知道虞璇璣是沒有幫忙的意思,頓時急躁起來,快速朝前一步:“四小姐,奴婢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您就幫幫姨娘吧,若是這件事被捅出來,姨娘一定會死的!”
“哦?那你們姨娘和二姐聯(lián)合起來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下場?”虞璇璣冷笑一聲,淡淡的看向玉清,“告訴你們姨娘,不要說我沒有辦法,就算我有辦法,我也不會救!”虞璇璣站了起來,全身上下散發(fā)出生人勿進(jìn)的冷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寶月,送客!”
“四小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玉清眼里閃過一絲憤怒,氣憤的看向虞璇璣。
“玉清,你亂說什么!”寶月猛的站在玉清面前,盯著玉清的眸子冷冷的說道,“我們家小姐怎么狠心了?再怎么狠心也比不上你們家主子!哼,我們家小姐不幫你們那是你們做的過分!別說你不知道你們家主子是怎么害我們家小姐的!”
“寶月,跟這樣的白眼狼有什么好說的。”喬嬤嬤也氣得不行,臉色暗沉的走了過來,將寶月拉到自己身邊,隨即猛的一推玉清,“你走吧,璇香閣不歡迎你!”說著,就關(guān)上了院門。
玉清站在院外,張了張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跺了跺腳,只好離開了。
虞璇璣看著氣得不行的喬嬤嬤和寶月,笑了:“不過是一個丫鬟罷了,有什么好氣的?”
寶月嘆了一口氣,見虞璇璣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也就放了心:“按我說,這將軍府中,就小姐仁義了!”
“好了,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庇蓁^淡淡的說道,略微思考一下,道,“我們出去一趟?!闭f著,與寶月就走了出去。
玉清回到落雨苑,不甘不愿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后添油加醋的描黑了虞璇璣。
佟臘梅雖然氣憤,但是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腦子一轉(zhuǎn),立馬道:“你趕緊去請五姨娘!”
常虹得到了佟臘梅的消息,急匆匆的就走,沒有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子撞了上去。
“姨娘怎么這么著急?”虞璇璣的聲音響了起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常虹微微一愣,抬眸看向虞璇璣,眼睛一亮:“四小姐可也是要去二姨娘那?”
“不去?!庇蓁^搖頭,看向常虹,“不僅我不去,姨娘也不要去?!?br/>
“為何?”常虹不解,“若是佟姨娘的計劃落空了,那大夫人……”
“姨娘是不想讓爹爹知道你中了母子毒嗎?”虞璇璣打斷了常虹的話,淡淡的說道,纖細(xì)的手指將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別在了耳后。
常虹怔住了,一時間轉(zhuǎn)不過晚來,看著虞璇璣的舉動,只覺得分外優(yōu)雅。
“姨娘,皇后派來的太醫(yī)可是太醫(yī)院院長,姨娘不防好好想想?!庇蓁^話音剛落,便離開了。
常姨娘抵著頭想了一會兒,頓時了悟,挑了挑眉頭,帶著身邊的丫鬟離開了。
佟臘梅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常姨娘,正要再派人去催時,玉雪臉色蒼白的走了進(jìn)來,告訴佟臘梅虞志遠(yuǎn)帶著太醫(yī)過來了。
佟臘梅頓時花容失色,迅速爬到床上,將頭伸進(jìn)被子里,身體隱隱發(fā)顫。
虞志遠(yuǎn)與陳太醫(yī)笑著走了過來,對著陳太醫(yī)抱拳說道:“麻煩太醫(yī)了?!?br/>
“虞大人說的哪里的話,既然皇后已經(jīng)下旨,下官自然會照做?!闭f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臉笑嘻嘻的模樣走了進(jìn)去。
佟姨娘床上的紗帳已經(jīng)放下,陳太醫(yī)正要向前時,佟臘梅大叫一聲:“不要!不要!”
虞志遠(yuǎn)和陳太醫(yī)都是一愣,兩人對望一眼,虞志遠(yuǎn)歉意的朝著陳太醫(yī)點了點頭,然后走向前去:“你這是做什么?陳太醫(yī)只是來給你診脈而已?!?br/>
佟臘梅露出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虞志遠(yuǎn):“老爺,妾身不要,妾身害怕……”
“這有什么害怕的……”虞志遠(yuǎn)以為佟臘梅是傷心自己失去的孩子,語氣也放柔了許多。
“老爺,求求你,妾身不需要……”佟臘梅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打斷了她。
“胡鬧!怎的讓太醫(yī)久等!”
聽到張氏的聲音,佟臘梅的臉色愈發(fā)慘白起來。
虞馨雅見此,連忙說道:“哎呀,看姨娘的臉色似乎十分不好,這是怎么回事?爹爹,還是趕緊讓太醫(yī)給姨娘看看吧!”
張氏本不想過來,但是虞馨雅跑到柏春園,說了一通,讓張氏也懷疑起佟臘梅身孕的真假,因此這才跟著過來,見佟臘梅的神色,眼中的懷疑愈發(fā)濃烈起來。
佟臘梅的眼神里露出絕望的光芒,這一次,她難道真的逃不了了嗎?
蕙香閣中,寶茜與寶荷納悶的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寶荷緩緩問道:“小姐是不是生病了?怎的還不起來?”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睂氒邕t疑了一下,說道。
寶荷想了想,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小姐,您起來了嗎?小姐?”
屋子里,兩個衣衫不整的人抱在一起,聽到敲門聲,虞蕙蘭皺了皺眉頭,待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時,還以為是在做夢,待她再次閉眼又睜開時,頓時大吃一驚,尖叫起來——
“??!”
刺耳的叫聲讓楚弘澤也醒了過來,看到兩人的模樣,臉色瞬間白了。
外面的寶荷與寶茜見此,迅速沖了進(jìn)去,看到地上凌亂的衣服,床上裹著被子瑟瑟發(fā)抖的虞蕙蘭,還有一旁光著身子的楚弘澤,頓時瞪大了眼睛。
楚弘澤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迅速拉起衣服穿了起來,而寶荷和寶茜兩人則臉色蒼白的走了過去,給虞蕙蘭穿衣服。
她們怎么都沒有想到,昨晚三皇子根本就沒有離開!
“嗚嗚……”虞蕙蘭小聲的哭泣起來,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烈起來。
寶茜的手微微發(fā)抖,聲音也帶著顫音:“小姐,奴婢,奴婢去找二姨娘……”
虞蕙蘭點了點頭,眼里閃過一道亮光,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對著寶茜說道:“快去找娘過來,快去!”
寶茜顧不得給楚弘澤行禮,迅速跑了出去。
楚弘澤眉頭緊皺,掃了一眼床上的虞蕙蘭不明白昨天自己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虞蕙蘭對他來說只是用來打擊虞璇璣的工具,若是娶她,根本就不可能!
楚弘澤的眼里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