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眼神清亮,“出來吧,區(qū)區(qū)小術(shù)還傷不了我?!?br/>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身穿玄衣,身背長劍,劍眉星目,不食人間煙火。
漫天黑沙中,初夏挑眉,“路遠?”
來人與路遠太像了,除了看不清容貌外,無論是身材輪廓,還是走路的姿勢,亦或是衣服都是一模一樣。
“路遠?”不同的聲音傳來,“他自身難保,可來不了這里?!?br/>
初夏反而笑了,伸手拔刀,“既然不是路遠便好!”
人屠刀刀鋒犀利,輕輕舞動間便是刀氣縱橫,初夏四周的黑沙如同被一柄柄的尖刀劃過,一時間,就算是漫天黑沙都不得近初夏身。
“果然是一柄好刀!”來人的聲音帶著一股飄渺之感,可以看出的確是修道者無疑,“我要了!”
“刀就在這里,有本事來拿!”初夏一刀斬出,刀光撕裂漫天黑沙,終于看清了來人,的確不是路遠,但是出現(xiàn)的容貌卻是更讓初夏驚駭。
“寧明?!”
出現(xiàn)的容貌竟然是寧明!
“寧明?”來人一笑,那個笑與寧明也一模一樣,“你再看?!?br/>
下一刻,剛才還是寧明的容顏大變,化為了初夏。
初夏一笑,“千面人罷了,不足為慮。”
千面人,是統(tǒng)一稱呼那些善于變化容貌的人,無論是天界,還是妖界,亦或是神兵之中,這樣的人都不在少數(shù),可以說是一種十分討厭的人。
“哦?不足為慮嗎?”來人劍指輕動,背后長劍當即出鞘,這樣的姿勢與能力,像極了東神的御劍之術(shù),“那就請麻煩記住我的名字,莫十三!”
莫十三!
這個名字,初夏是聽過的,東神的第一個徒弟,深得東神喜愛,更是得到了東神的真?zhèn)?,可惜,最后在東神殺上天庭之時,竟然與天界之人聯(lián)手毒害自己的師尊。
東神戰(zhàn)死的消息傳來,原本想象中這個欺師滅祖的莫十三應(yīng)該要出來蹦跶幾天的,可是奇怪的,從此以后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這個人的半點消息,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沒想到,這么多年之后,此人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看其容貌竟然半點不變,不老不衰。
莫十三看到初夏的神情,便知道初夏知道了他是誰,得意一笑,“不錯,沒想到這么多年之后,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是啊,”初夏道,“欺師滅祖可是大罪,我怎么敢忘,現(xiàn)在你可是警惕所有人的最佳教材啊。”
莫十三的神色一變,“我欺師滅祖?哈哈,初夏,你覺得配說這樣的話嗎?”
初夏的面色一沉,當即陰沉似水,“你說什么?!”
“你和葉卿兩人,與我有何不同,”莫十三嘲笑道,“寧明對你們可好,而你們又是如何對他的?”
初夏當即怒火燃燒,離開寧明,或者說當初與寧明分道揚鑣是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也是她心中永遠的一根刺,雖然現(xiàn)在她和寧明的關(guān)系看似很好,但是,她和葉卿,再也無法名正言順,心安理得的住在古靈齋了。
而初夏最討厭,最恨的,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
莫十三一笑,每個人都有心魔,而他最擅長的便是找到,并且將其無限放大。
“你找死!”初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此時寧明所教給他的一切都已經(jīng)全部忘記,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
手中的人屠刀似乎也感受到了初夏的殺意,本就是殺兵的人屠刀在這一刻徹底覺醒,一聲沉重的嘆息之后,是無數(shù)厲鬼尖叫慘叫的聲音傳來,仿佛人屠刀中困著無數(shù)厲鬼,同時殺戮聲大作,如千軍萬馬在廝殺,一時間強烈的風聲都不及人屠刀中傳來的殺聲。
莫十三大驚,看著變化的人屠刀,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只是想要將初夏心中的心魔無限放大,而后讓初夏自己崩潰,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初夏的怒氣和殺意卻是徹底激發(fā)了人屠刀的殺性,讓這柄殺刀真正露出了獠牙。
而面對這柄以殺著名的殺刀,他是否能夠承受住殺刀的怒火呢。
初夏怒火燃燒,已經(jīng)失去理智,手中人屠刀刀鳴不斷,亦或者說現(xiàn)在是人屠刀在控制初夏,完成初夏的殺戮,展現(xiàn)自己的無敵刀鋒。
一刀斬出,當即狂風驟停,只有刀氣肆虐。
莫十三當即大驚,看著不可阻擋的刀鋒襲來,當即長劍出鞘,迎了上去。
長劍當即崩斷,莫十三想也不想就逃遁而走。
“啊!”初夏仰天咆哮,如同野獸,此時的她再無半點人的理智,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一個只知殺戮的野獸。
一處沙丘之上,莫十三跌落下來,半邊染血的身體看上去很是恐怖,無力低垂的手臂鮮血淋淋,莫十三躺在沙丘上,這里離阇國所在之地已經(jīng)很遠了,甚至連狂卷的黑龍都已經(jīng)看不到了,若不是他提前在這里留了后手,恐怕真的要死在初夏的人屠刀下了。
“好可怕的刀!”莫十三現(xiàn)在回想起剛才那一刀,還心中恐懼,他都明明已經(jīng)毀了一柄好劍,躲開了刀鋒,可是,那刀鋒當真如鬼一般,跗骨之蛆,緊追不舍,就算是他已經(jīng)逃到百里之外,也要傷了他。
若不是他還有幾分本事,恐怕早就死去多時了。
莫十三擦去臉上的血,卻是笑了,“不過,雖然受傷了,但是卻已經(jīng)將初夏成功引入了獸道,那樣的她已經(jīng)不足為慮,就當是一只有著鋒利一些獠牙的野獸罷了,只要想要她死,彈指即可。
路遠站在黑沙中,持劍看著前方的人,在黑龍異動的瞬間,在他面前的入口頃刻間被封閉的時候,他便知道定是有人盯上他們這些人了。
所以,沒有停留,辨認方向后,尋找同行的幾人,突生異變時,只有他們團結(jié)一心才可面對所有一切。
只是,他還未走出多遠,就發(fā)現(xiàn)暗處的人并沒有打算悄悄行事,而是十分大膽的擋在了他的前方。
“你是誰?”路遠持劍,問道。
“你是誰?”同樣的問句,似在學路遠說話,而且持劍的樣子也同路遠一般無二。
路遠一疑,往左三步。
那個人緊跟著走了三步,當真如影子,如路遠是在對著一面詭異的鏡子。
“哼,有趣?!甭愤h一哼。
“哼,”還未等到影子說完,路遠就已經(jīng)到了,長劍出鞘,斬向影子。
影子不閃不動,任由路遠斬過了他的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