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謝郁華一直擔心龐月瓣看到她的臉會心生厭惡,所以才不敢用真面目面對他,但似乎事情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恐懼。
想到自己除了給她帶來傷害以為,什么也幫不上她。龐月瓣就更加不想讓謝郁華留在自己身邊,收回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你,走,吧??瓤瓤取?br/>
只是還沒有說幾個字,嗓子就因為干疼的忍不住咳嗽。
“你不要再說話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但是我是不會走的?!毕颀嬙掳赀@樣驕傲的性格,肯定是不想讓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更何況是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是誰都不是一帆風順的,都會有個低落的時候。謝郁華刻意理解龐月瓣現(xiàn)在的心情,不然她也不會來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只是現(xiàn)在你最需要有人照顧,但你偏偏誰也不想見,就連阿姨你也不想見?!?br/>
龐月瓣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再說她怎么會知道的?
“是小曦告訴我的,你們走的時候甚至沒有阿姨提起,就這么招呼也不打一聲地就走了。期間她們來了好幾次,你也都關(guān)著門。她們那你沒辦法便拜托阿策和小曦好好照顧你,但你應(yīng)該不知道,每小曦他每天都會問我要怎么才能說服你,所以你的情況我也略微知道一點?!?br/>
謝郁華想也沒想就把姜羅曦給出賣了,答應(yīng)過龐月瓣不告訴別人,卻轉(zhuǎn)頭跑到謝郁華這里發(fā)牢騷。
“昨天我回去的時候,他發(fā)信息過來說拜托我照顧你。失去聲音對你來說確實很痛苦,但是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你好好的休養(yǎng),就一定能夠完好如初的。”
只見龐月瓣遞過來一張紙條,謝郁華看了看上面寫著: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什么都做不了,你去找其他人吧。’
謝郁華對他越好,他心里就越糾結(jié),趁現(xiàn)在自己狠得下心,龐月瓣再次把謝郁華從自己心里推出去。因為他不想連累她。
這回謝郁華沒有再說話,而是搶過龐月瓣手上的筆,接著寫道:就算暫時不能說話又怎么樣呢?就算以后真的再也不能唱歌了又能怎么樣呢?又不是只要這一條路可以走,只要不放棄,哪里不能東山再起!
既然龐月瓣暫時不能說話,那么她便陪著他沉默。她知道龐月瓣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她的存在。
這句話雖然是寫給龐月瓣看得,可何嘗又不是寫給自己聽的呢?回想起那時的謝郁華便是如此,從省隊里離開之后,她便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哪里走,幸好有朵朵愛師父的鞭策,才使得謝郁華走到了今天。放在當時,謝郁華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走上了寫書這一條道路。
可事情就是確確實實地存在了。
隨后,謝郁華又補了一句:我一定會陪你一起熬過去的。
謝郁華用自己的行動向龐月瓣證實自己立下的誓言。這一整天都不言不語,就是默默地呆在龐月瓣周圍不過三米的地方。
龐月瓣靠在床上看書不理她,她就在坐在床尾忙乎自己的事情,又隨時等著龐月瓣吩咐。只是專注于自己事情的謝郁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每次她回頭的時候才會移開。
龐月瓣想不起自己有多少個日夜沒有能夠這樣好好地看著謝郁華了,他們之間像這樣安逸的時刻,最近也是在幾年前了。
當年他面臨著高考,于是提前結(jié)束了所有的工作進入了閉關(guān)學習的狀態(tài)。那個時候雖然他每天的學習量非常大,可那個時候卻能經(jīng)常和謝郁華呆在一起,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
他在學習,謝郁華便在一旁看書,彼此之間雖然不說話。卻總是心滿意足的,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互不打擾卻又相互在意。
幸福溫馨的感覺在他們身邊圍繞著,不管再累,只要看到她的一個笑容,便覺得渾身又來勁了。那個時候的他們就是如此簡單,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是怎么樣的,卻十分珍惜的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過了許久,龐月瓣又默默地遞過一張紙。
‘你真的還在乎嗎?’
謝郁華凝視著龐月瓣的目光,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中不再是生氣,質(zhì)問,就像是平常時隨口問得一句話。沉思著,寫到:
‘你在乎嗎?’
簡簡單單地四個字,暗藏了謝郁華許多心思。
當時他們的關(guān)系真得很好。好到謝郁華不知道要怎么樣的分離既能讓龐月瓣忘了她,又不會影響到他的考試,也不會把怨氣怪罪到其他人的頭上。
所以她能想出的不過就是一個狗血的劇情,在他面前演了一出舊情人死灰復(fù)燃的一幕。后來一切果然如她所設(shè)想的那樣,龐月瓣對她失望了,他們也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
現(xiàn)在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夾在他們中間,龐月瓣真得可以不介意當初她所做的一切嗎?可以原諒她做得那些錯事嗎?雖然是為了他好,卻從來經(jīng)過的他同意。
見龐月瓣沒有回應(yīng),謝郁華似有些急了。龐月瓣既然肯先開這個口,就預(yù)示著他們之間還可以有回旋的余地,謝郁華可不像浪費這次機會。
便急忙寫到:我還在……
乎你。
后面那兩個字還沒等謝郁華寫完,比就被龐月瓣搶走了,在紙上奮筆疾書地寫了一句:
‘岑野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句末不是問號,也不是感嘆號,而是平常的一個句號。謝郁華了解凡是龐月瓣越想知道的,表面上看越平靜。
在龐月瓣面前對于過去的人和事情一直是謝郁華忌諱的話題。因為謝郁華害怕說得越多便露餡的越多,所以便只字不愿意提起。
他們之間剛剛建起的一點溫馨的氣氛,也漸漸消散了。龐月瓣以為謝郁華不會開口了,低下頭便拿起了書,卻聽到謝郁華緩緩開口道: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有一次我放學回家,遇上比我大兩級的學長向我要錢,是他救了我。后來我進入到市隊里訓練,而他比我早兩年進去,他一直很照顧我。后來我媽媽去世了,他也幫我了許多,所以他向我表白的時候我就答應(yīng)了他?!?br/>
若是放在之前,謝郁華一定會選擇沉默,可是自從龐月瓣出車禍之后,謝郁華忽然想通了。誰也不知明天和意外誰先來,她不想再逃避。
既然他想知道,告訴他又何妨呢!
“但也僅限于此了,我妹妹從出生身體就不是很好,我的時間除了訓練以外,便是照顧妹妹了。根本沒有留時間給他,自然而然的他遇上了更令他心動的,然后我和他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