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夏爸爸氣得火冒三丈,“我念在曾經(jīng)撫養(yǎng)你十多年的份上,還想留下你,卻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狠毒!滾,從夏家滾出去,從今以后你再和夏家無任何瓜葛!”
“爸爸,你不能,你不能這么狠心!你這樣我會恨你的!”被夏爸爸驅(qū)趕,夏筱婭簡直要癲狂了!她向前幾步試圖挽回些什么。
“再不走,我就報(bào)警!”夏爸爸冷酷警告著!對這個讓他錯認(rèn)親生骨肉的女人,他再無任何感情。
“好,我走!我走!不過,夏微微,我不會饒過你的!走著瞧!”
冷厲的撂下狠話,夏筱婭一甩金黃的卷發(f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咚咚作響,徑直出了這個家!
哼,她就不信,憑著她精致的容貌,離開了夏家就找不到更好的歸宿!端木晉淞,她一定要把他變成她的男人!
到時候,她要讓那兩個勢利的老頭老太太看看,她才是最出息的!今天他們拋棄了她,她就要報(bào)復(fù)夏微微報(bào)復(fù)整個夏家!
她急急的向前走著,又尖又細(xì)的高跟鞋突然一崴,細(xì)細(xì)的跟陷入了下水道縫隙里。
“該死的!統(tǒng)統(tǒng)該死,都該死!”她發(fā)狠的丟下鞋,彎腰抓住了鞋子用力拽著!
“噗!”
手上突然一松,她往后倒退幾步跌坐在地上,一看不由傻眼了,手中的鞋,鞋跟斷了。
她狠狠的揚(yáng)手,把鞋子丟出去很遠(yuǎn),索性脫掉另一只鞋子,光腳向前走去。
夏微微,今日我吃的苦受的罪都是你帶給我的!我給你一筆一筆記著,我要以千倍萬倍的方式從你身上討回來!我發(fā)誓!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夏家,凌浩天把調(diào)查到的一切講了一遍,引來夏家二老一陣唏噓。夏媽媽摟住夏微微,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微微,是媽媽太粗心,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調(diào)查一下你們的身份。這么多年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是媽媽不好,你怪媽媽吧?”
夏微微拼命搖頭,兩只胳膊一只摟著爸爸一只摟著媽媽,“不,爸,媽,我怎么會怪你們?是你們給了我生命,給了我家的溫暖,更給了我愛!我愛你們。”
夏爸爸錚錚男兒,此時也忍不住落下幾滴淚來。
差點(diǎn)兒,他錯過了和親生骨肉相聚的機(jī)會。如果不是在孤兒院一時心軟,收留了這個孩子,如今他們到哪兒去尋找?
凌浩天坐在對面,目光淡淡的看著重新團(tuán)聚的三人,腦海中掠過剛剛夏筱婭的話。凌老爺子去世了!怎么這么突然?
他索性不去想這件事,遺囑的事情對于他來說更是無關(guān)緊要,他要考慮的是接下來怎么重新得到夏微微。
經(jīng)過三年的蝕骨思念,他明白了自己所要,他愛夏微微,他要她!從身到心的要她!他要好好愛她!彌補(bǔ)他的過失。
激動的三人終于平靜下來,夏爸爸抬頭看著凌浩天,眉頭緊鎖了起來,“浩天,凌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是真的嗎?”
他的話同樣引起了夏媽媽和夏微微的注意,她們齊齊看向他,眼神有些擔(dān)憂。是凌浩天調(diào)查出了真相,她們才能團(tuán)聚,所以現(xiàn)在凌浩天是他們的恩人。
“應(yīng)該是真的。不過沒關(guān)系,那個家我很少回去,如今索性少了一樁麻煩事?!绷韬铺煲荒樰p松,無所謂說道。
夏爸爸看了身邊的女兒一眼,提議,“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不如到我的公司來,我退居二線,和微微好好聚聚,享受一下天倫之樂?!?br/>
凌浩天是商界少有的奇才!整個凌氏集團(tuán)如果沒有他支撐著,恐怕早就名存實(shí)亡了!如今凌家竟然有眼無珠,要趕走這個寶貝,他怎么能錯過這大好時機(jī)?再有他還是有些私心的,希望女兒能和浩天重修舊好!想到他們曾經(jīng)有過孩子,他無奈嘆了口氣。
世事弄人?。?br/>
“謝謝爸?!绷韬铺煨睦锔袆?,卻沒有同意,“爸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我想空下來些時間,多陪陪微微?!彼悄腥?!絕不會靠著女人生存!
夏微微眼神一跳,眼中的同情不見了,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低聲咕噥著,“誰是你爸了?叫的那么順口。我和你早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夏媽媽一聽,心里一樂,拍了拍微微的肩膀,“浩天,你看,只顧著我們的事情,中午早就過了,快,到餐廳來,我把飯菜熱熱,吃飯?!?br/>
“媽!你怎么叫的這么親熱?這些菜是為學(xué)長做的,他憑什么吃?”夏微微看著瞬間倒向凌浩天的父母,臉,冷了下來。
他們的意思她再明白不過,還想把她和凌浩天扯在一起!不可能!
盡管她不情不愿、抗議連連,凌浩天還是坐在了她的身邊。
“爸,您嘗嘗這個,這個菜燒得特別正宗,媽,您的手藝真不錯?!绷韬铺煲桓睦淝宓膫€性,夾菜討好兩不誤。
狗腿子!
夏微微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他一反常態(tài)的表演,不滿的罵了一句,低頭扒拉著米飯往口中送著。
“微微,你愛吃的海參絲?!?br/>
口中塞滿了米飯,不留神他的筷子伸過來,細(xì)細(xì)的海參絲放在了她的碗中。
她簡直要抓狂了,鼓著腮幫子瞪著那一根根乳白色的海參,艱難的咀嚼著,終于咽了下去,一筷子夾住了丟在面前的餐盤里,“我從不喜歡吃這些?!?br/>
戚!
美洲豹突然不吃羚羊了?誰信??!別以為討好兩下,夾兩口菜她就感動,屁顛屁顛的跟著他走!她已經(jīng)和他沒關(guān)系了!現(xiàn)在將來都不可能再牽扯到一起。
“微微,怎么不喜歡吃了?以前你最愛吃我做的海參絲,所以我每周都要做一次的?!毕膵寢尶粗?,覺得真的好養(yǎng)眼!調(diào)侃著揭女兒的短。
“媽,你怎么……怎么盡向著外人?”被自己老媽釜底抽薪,夏微微撒嬌的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先回房間整理東西?!?br/>
說罷,急急出了餐廳,直奔樓上!再待下去,她非被那兩個一門心思想招贅凌浩天為女婿的寶貝賣了不可。
夏媽媽寵愛的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凌浩天,見他的目光跟隨著女兒的背影看過去,明白了他的心思。
“浩天啊!以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誰對誰錯,我們做老人的不便再說什么?,F(xiàn)在微微回來了,她的事情我們不想管,也管不了。所以,如果你喜歡她,就好好對她!這孩子從小心底善良,她會明白你的好的。”
雖然她希望女兒能選擇凌浩天,可她不想因?yàn)樽约旱囊庖娪绊憣氊惻畠旱男腋!?br/>
凌浩天看著正直善良的夏家二老,心里一窒。天下父母各個不同,微微有這樣的雙親,是福!而他?他自嘲一笑,已經(jīng)沒有父母了!
“夏微微,是你回來了嗎?你給我滾出來。讓我看看你變成圓的了還是方的了?竟然一去三年不和我聯(lián)系,還有沒有把我當(dāng)成朋友?”
門外,驀然一聲嬌俏的叫喊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唉,是晴晴來了!這丫頭,消息還真夠靈通的!”夏媽媽聞聽,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起身向外走去,“微微不見了,她倒是常來了,有時候大清早就跑來,說昨晚夢到微微回來了!”
“夏媽媽,夏媽媽,那個跟屁蟲說微微回來了,是不是?”洛初晴已經(jīng)進(jìn)門了,看到夏媽媽問道。
“微微,晴晴來看你了!”夏媽媽揚(yáng)聲沖著樓上喊了一聲,過來拉住一臉驚喜的洛初晴,看了看她身后,“還不原諒人家,他都跟了你三年了,鐵石心腸也跟出感情來了吧?”
“微微那丫頭真的回來了?哈哈哈,這次算是他沒騙我!夏媽媽,我怎么覺得你突然愛八卦起來。哼,微微不回來,他就是跟上我十年,我也不會和他說一句話?!?br/>
說著,氣哼哼的向樓上走去。
夏媽媽笑著搖搖頭,這些孩子,多好的年華,可以肆意揮霍青春,揮霍感情。
“晴晴!”
夏微微聞聲從臥室里跑出來,看到好友,三步兩步的沖下樓梯,二人在樓梯轉(zhuǎn)角處抱在一起。
“死丫頭,你跑哪兒去了?受到委屈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呢?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竟然不吭一聲就溜走,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胖了還是瘦了!好了,看過了,我走了,從此之后我再也不理你了,對于沒把我當(dāng)做朋友的人,我也不珍惜?!?br/>
擁抱過后,洛初晴俏臉拉了下來,虎著臉轉(zhuǎn)身就走。
“哎,晴晴,都三年了,蝸牛都長大了,你還是那副臭脾氣。好了好了,是我錯了,我錯了,我是不想連累你,好嘛。再說了,你那兒不是有個長舌男嗎?我到你那兒,下一刻消息都會透露出去,能安全嗎?”
夏微微趕緊跟下來,扯住她的胳膊勸道。
“微微,誰是長舌男呢?我舌頭長嗎?”夜向南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舌頭伸的長長地,兩目下垂,欣賞著自己靈活的舌頭。
“你舌頭倒是不長了,只是這樣一副**絲鬼相,惡心人不用化妝?!?br/>
凌浩天從餐廳出來,靠在博物架上,看著從樓上走下的兩個女人,眼底暖暖的。
長發(fā)的夏微微,仿佛換了一個人。每一個眼神的顧盼都飽含著萬種風(fēng)情,此時她微微蹙著眉討好的道歉,微微嘟起的唇讓他……
他想咬她的唇,再次飽嘗她的味道。
“浩天,你不要告訴我你此時腦海中沒有胡思亂想。你這個樣子,簡直餓極了的表情讓人不齒?!币瓜蚰锨娜粊淼剿磉?,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看著他跟了三年都沒和他說一句話的洛初晴,心里釋然。
夏微微回來了,太好了!他和晴晴就能更上一層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