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了烏鴉的脖子上面,烏鴉沒有回頭,他只是嘿嘿一笑,說道。
“也許我早該想到有這么一天,畢竟在這個碩大的蛛網(wǎng)當中,我也只是黏在上面的獵物而已。那么,你是皇帝的人,還是鬼狐的人?我猜,你是皇帝的人吧,鬼狐的手雖然伸的長,但是也不至于立刻就伸到這里?!?br/>
說這句話的時候,烏鴉顯得很從容,似乎他真的預料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被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真實的身份。只是,對于烏鴉來說,其實他自己心中,也不知道到底那個是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他被太多人招募,侍奉了太多的主人,對每一個主人他都是大有幫助,但是若即若離。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早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生存的意義,而只能憑自己從小習得的本能生活了。
畢竟,從烏鴉記事開始,他學習的,就是如何在一個人身邊隱藏。
烏鴉依然沒有回頭,他繼續(xù)說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些什么,那就問吧,雖然我不一定會回答。但是我也可以在臨死之前,知道自己到底暴漏到了什么地步。當然,如果我心情好的話,我也許會回答你那么兩個問題,這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烏鴉身后的人哼了一聲,問道。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背叛了老皇帝和鳶,一頭扎進墨冉的懷抱的?”
烏鴉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問他這個問題,如果放在幾年前,老皇帝還年富力強,把天下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的時候,有人問自己這個問題,自己一定會被嚇住。可是,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這個問題早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老皇帝已死,沒人知道自己是被派到墨冉身邊的奸細。而且,自己現(xiàn)在身上背負的罪孽,可要比這些大的多。
不知道為什么,烏鴉一下子覺得很輕松,不是因為陰謀沒有暴露才顯得輕松,而是突然有了一種,終于結束了的感覺。
畢竟,做奸細,也是很累的。
烏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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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也許吧,這也是一種背叛,不過對于一個鳶的弟子來說,背叛不是很正常的行為嗎?我在鳶學到的第一課,就是背叛,就是隱忍,就是一生不可能忠于一人。這些東西,可不是鳶門派的人自己發(fā)明的,而是最初設立鳶門派的那個皇帝,給鳶設立的行為準則。你問這些,簡直就是搞笑?!?br/>
身后那人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好吧,是我搞笑了,不過原來-->>